局外人撬動物理圣杯：庫珀兩年攻堅BCS，轉身成AI先驅

庫珀能加入超導研究團隊，純屬一場機緣巧合。1950年代初，超導理論是物理學界的熱門難題。

美國伊利諾伊大學的巴丁教授，正帶著團隊埋頭攻堅。

當時團隊里的派恩斯博士，和巴丁一起研究電子與聲子的相互作用，為后續研究打了基礎。

1955年，派恩斯收到普林斯頓大學的邀約，選擇離開。

這一下，巴丁急了，他急需一位精通場論的研究者接手相關工作。經楊振寧推薦，巴丁找到了庫珀。

那會兒庫珀主攻核子理論，量子場論和多體作用問題是他的專長，但固體物理領域，他完全是個門外漢。

如此看來，讓一個不懂超導的人來破解超導之謎，巴丁的這個決定，在當時怕是很難被理解。

可庫珀還真接下了這個挑戰。1955年9月，他來到伊利諾伊大學。

一邊跟著巴丁自學超導物理，一邊給物理系的同事講解量子場論的計算方法。

本來想，一個跨界學者要熟悉全新領域，怎么也得花個三五年吧？但后來發現，庫珀只用了一年就搞出了大動靜。

這個被命名為“庫珀對”的概念，成了BCS理論的核心支柱之一。

庫珀的突破讓團隊看到了希望。巴丁心里很清楚，超導理論這塊肥肉，不止他們盯著。

天才物理學家費曼也在鉆研這個問題，稍有耽擱，成果可能就旁落他人。

毫無疑問，一場與時間的賽跑就此展開。

巴丁、庫珀，再加上26歲的博士生施里弗，三人組成了攻堅小組。

那段時間，他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勤勉。復雜的計算一遍又一遍推演，數據一遍又一遍核對。

這一年多的攻堅，庫珀的貢獻不可替代。

他帶來的量子場論視角，為解決多體作用問題提供了關鍵思路。而此時的庫珀，才27歲。

庫珀轉場的速度很快。1957年離開后，他先去了俄亥俄州立大學當助理教授，1958年又轉到布朗大學，沒多久就晉升為講座教授，直到2024年逝世。

很多人搞不清，放著到手的學術榮譽不追，為什么要突然跨界？其實答案很簡單，庫珀的初心從來不是固體物理。

他中學時最愛的是生物學，只是覺得年輕時學物理，能培養對復雜自然現象的洞察力，才選擇了物理專業。

如此看來，離開超導領域，更像是他回歸初心的選擇。

1973年，庫珀在布朗大學創立了“大腦和神經系統研究所”，一頭扎進了人工神經網絡和人工智能領域。

他也成了這個領域的先驅者之一。

他的研究，為后來的深度學習奠定了基礎，推動了認知科學與人工智能的交叉融合。

1972年，BCS三人因為超導理論獲得諾貝爾物理學獎。

這時候，有人想起了當初離開的派恩斯。

派恩斯的專長也是電子與聲子的多體作用計算，要是他沒離開，或許也能站上諾獎的領獎臺。

但學術選擇沒有如果，普林斯頓的教職邀約，在當時對任何學者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庫珀后來半開玩笑地說，要是當初知道愛因斯坦、玻爾這些頂尖物理學家都沒解開超導之謎，他說不定就拒絕巴丁的邀請了。

這種“無知者無畏”，反而成了他突破的關鍵。

沒有過往研究的思維定式，他才能用全新的視角切入問題。

讓人好奇的是，庫珀和另一位凝聚態物理泰斗安德森，兩人都是美國人，都住在美東海岸，壽命也都很長，卻幾乎沒有學術交集。

安德森比庫珀大7歲，提出的“多則生異”觀點，核心就是庫珀后期專注的復雜系統。

本來想，兩人應該會有不少交流，后來發現，可能是因為庫珀早早離開了凝聚態領域，而安德森當時正專注于無序系統的局域化理論，學術焦點錯開了。

庫珀的一生，用兩年時間在超導領域留下傳奇，又用數十年在AI領域開拓新局。

他的經歷告訴我們，科學研究從來沒有固定的路徑。

所謂的“局外人視角”，未必是劣勢。有時候，打破學科邊界的束縛，忠于自己的學術初心，反而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道路。

在如今科研越來越細分的時代，庫珀的故事更值得我們思考。

不要被單一的研究領域困住，多接觸不同學科的知識，保持開放的心態，或許才能更快地突破瓶頸。畢竟，科學的進步，從來都是在不斷跨界與融合中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