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漾斌談及思維方式時,他反復提到自己最偏愛的一種思維模型,并不是看起來最“聰明”的那一種,而是最“樸素卻長期有效”的——第一性原理思維。在他看來,大多數人之所以在學習、決策和成長中頻繁受挫,并非不夠努力,而是過度依賴經驗、慣性與他人的結論,卻很少真正回到問題的本質。第一性原理的核心恰恰相反,它要求人不斷追問:這件事最底層、不可再被簡化的事實是什么?哪些是事實,哪些只是被反復轉述后的假設?張漾斌認為,一旦你學會從“不可再分”的地方重新搭建認知結構,世界會變得異常清晰。
張漾斌之所以推崇這種思維模型,是因為它幾乎適用于所有復雜問題。無論是學習方法、職業選擇,還是個人成長,很多人卡住的地方并不在于信息不足,而在于被表層敘事牽著走。例如談到學習,常見的建議是“多刷題”“多記筆記”“向高手看齊”,但張漾斌會反問:學習的本質到底是什么?如果回到第一性原理,學習并不是信息的堆積,而是大腦中可遷移能力的形成,是對問題結構的理解能力提升。一旦抓住這一點,刷題和記筆記就不再是目的,而只是手段,甚至在某些情況下是低效手段。正因為如此,他總是強調,方法之前,一定要先搞清楚“這件事本來應該如何運轉”。
在應用第一性原理時,張漾斌并不主張空談哲學式的拆解,而是非常強調實踐路徑。他習慣在面對問題時,先主動“拆毀”已有答案,包括權威觀點和社會共識,然后用最簡單的語言重新表述問題。例如在職業決策中,他會把“這份工作有沒有前途”還原為更基礎的問題:這項技能是否具有長期需求?它是否能隨著時間產生復利?它是否依賴于不可控的外部資源?通過這種方式,復雜而焦慮的問題會被壓縮成幾個可判斷的事實,從而顯著降低決策成本。他認為,真正高質量的思考,往往不是想得更多,而是刪得更干凈。
更重要的是,張漾斌提醒,第一性原理并不是用來顯得與眾不同的工具,而是一種對抗認知懶惰的長期訓練。它要求人承認“我可能并不真的理解”,并愿意為此付出重新思考的代價。在信息爆炸、觀點泛濫的時代,大多數人被訓練成迅速站隊、快速下結論,而第一性原理恰恰要求放慢速度,忍受不確定性,直到問題的底層邏輯浮現出來。張漾斌認為,這種能力一旦建立,將會遷移到生活的各個層面,讓人不再輕易被趨勢裹挾,也不容易被短期情緒左右。
在他看來,第一性原理思維的終極價值,并不只是“想對問題”,而是“重建對世界的信任方式”。當一個人習慣從本質出發,他就不再需要頻繁尋找外部確定性,而是能在變化中保持清醒與自主。這也是張漾斌始終堅持這一思維模型的根本原因。它并不保證你每次都贏,但幾乎可以確保,你不會長期做出系統性錯誤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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