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冷門好書，王煜全讀了十年！它預言，現在是AI繁榮的起點！

抓住風口

本期要點：現在是AI繁榮的起點！

你好，我是王煜全，這里是王煜全要聞評論。

熟悉我們科技特訓營的朋友都知道，我非常重視看透科技改變世界的底層規律，也反復強調過一本書的重要性，那就是卡蘿塔·佩蕾絲（Carlota Perez）的著作《技術革命與金融資本》。

這本書十多年前出版，市面上已經很難看到了。現在終于有了新版，相信會對身處人工智能改變世界的關鍵轉折期的我們有重大的啟發。應出版商湛廬文化之邀，我為這本書寫了推薦序。現在這本書已經正式出版發行了，我把我的序在要聞評論里發出來，作為這本重要著作的導讀。

《技術革命與金融資本》序：在周期的轉折點眺望未來

橋水基金創始人瑞·達里奧（Ray Dalio）曾提出，人類歷史呈現出巨大的周期性規律——從繁榮到衰退，從混亂到秩序，周而復始。然而，這些大周期的時間跨度往往超越個體生命的長度，使得人們只能親歷其中的一兩個階段。正因如此，若不能跳出個人經驗的局限，便難以真正洞察歷史演進的深層邏輯。

達里奧以其深厚的金融背景，構建了一套基于“債務周期”“資本流動”與“地緣政治”的宏觀分析框架。他敏銳地指出，每一次重大經濟危機——如1929年的大蕭條、2000年的互聯網泡沫破裂、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機——都伴隨著資產價格的劇烈調整與金融指標的惡化。在他看來，當前人工智能（AI）的迅猛發展，尤其是以ChatGPT為代表的大模型突破，正引發新一輪技術狂熱，而資本市場中某些指標已顯現出與過往危機前相似的征兆。因此，他多次發出預警：一場新的金融危機可能正在逼近。

然而，達里奧的分析雖深刻，卻仍主要聚焦于金融資本的周期律動，對技術如何驅動產業變革、重塑社會結構、進而引爆或平抑經濟周期，著墨不多。他看到了風暴來臨的云層，卻未充分解析那推動云層移動的深層氣流——即技術革命本身的力量。

卡蘿塔·佩蕾絲（Carlota Perez）

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我們需要引入另一位思想者——卡蘿塔·佩蕾絲（Carlota Perez）。她的著作《技術革命與金融資本》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更為根本性的解釋框架：多數金融危機并非周期的終點，而是技術革命進程中“范式轉換”的必然產物；它們不是衰退的標志，而是舊秩序瓦解、新秩序孕育的陣痛。

佩蕾絲在書中提出“技術—經濟范式”（Techno-economic Paradigm）理論，系統揭示了資本主義發展史上五次重大技術革命的共性規律：

1. 第一次技術革命（1771年起）：產業革命，以機械化紡織與水力應用為標志，工廠制度取代家庭作坊；

2. 第二次（1829年）：蒸汽與鐵路時代，鐵路網絡打通全國市場，城市化進程加速；

3. 第三次（1875年）：鋼鐵、電力與重工業時代，科學管理成為生產力核心；

4. 第四次（1908年）：石油、汽車與大規模生產時代，福特流水線開啟大眾消費社會；

5. 第五次（1971年至今）：信息與通信技術革命，微處理器與互聯網重構全球經濟組織形式。

每一次技術革命都經歷五個典型階段：爆發期 → 狂熱期 → 轉折點 → 協同期 → 成熟期。其中，“狂熱期”往往伴隨著金融資本的過度介入，資產泡沫膨脹，投機盛行，最終導致系統性危機——這正是1929年大蕭條的本質：不是經濟崩潰的起點，而是第四次技術革命從“狂熱”走向“協同”的轉折點。

今天，我們正站在第五次技術革命的深刻轉型關口。

過去二十年，互聯網、移動通信、云計算構建了數字基礎設施；而如今，人工智能、大語言模型、自動駕駛、生成式AI正在成為新的通用技術（General-Purpose Technologies）。2023年ChatGPT的橫空出世，標志著AI從工具走向“智能體”，其影響力將遠超搜索引擎或社交媒體。

這正是佩蕾絲所描述的“導入期（爆發期+狂熱期）的尾聲，展開期（協同期+成熟期）的前夜”。回顧歷史，每一次技術革命的“展開期”都是生產力爆發、社會繁榮、中產崛起的黃金時代。例如：

- 1850年代鐵路網絡成熟后，歐美迎來長達三十年的“維多利亞繁榮”；

- 1920年代福特主義普及后，美國進入“咆哮的二〇年代”，雖然之后由于政策失當和二戰等問題，使得大蕭條的影響顯著拉長，但在二戰之后，美國進入了下一個接近三十年的高速增長期；

- 1990年代互聯網商業化后，全球迎來長達十年的低通脹高增長。

而當前，盡管金融市場波動加劇，估值高企，資本過度追逐AI概念，似乎重演“狂熱階段”的特征，但若我們相信佩蕾絲的理論，這恰恰意味著我們正接近那個關鍵的“轉折點”。經過了這個轉折點的洗禮，人類社會不會走向衰退，而是更加輝煌。

為了更好地看清未來，我們有必要在佩蕾絲理論的基礎上進一步拓展：她沿襲傳統線性敘事，仍將工業革命劃分為“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而我們認為，當前的技術變革已不再是簡單的“第六次革命”，而是生產規模化、連接泛在化、智能自主化的深度融合，人類正在經歷一場從“生產規模化”到“服務規模化”的偉大躍遷。

回望工業革命時代，其核心成就在于“生產規模化”。蒸汽機、流水線、大規模生產體系，使得那些曾經復雜、昂貴、只有少數人才能享有的產品——從紡織品到汽車——得以被標準化、批量化地制造出來，并通過發達的物流網絡送達世界各地的普通消費者手中。物質的匱乏被極大地克服，人類的物質生活水平實現了前所未有的飛躍。

然而，工業革命無法解決另一個維度的不平等：服務的不平等。

尤其是那些凝結了人類智慧、經驗與創造力的高端服務——如頂尖醫生的診療、優秀教師的輔導、資深律師的咨詢——它們本質上是“非標”的，嚴重依賴于個體人的存在，因此難以被規模化復制和提供。

而我們當前所處的數字革命時代，其核心驅動力正是“服務規模化”。從PC、軟件到互聯網，再到如今的人工智能，這場革命的本質，是將人類的經驗、知識和智慧進行數字化、模塊化和智能化。特別是以大語言模型（LLM）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術，它通過學習海量的人類知識數據，掌握了對人類經驗的“復制”與“再創造”能力。正如AlphaGo不僅學會了人類棋手的頂尖棋藝，還能創造出全新的“棋招”一樣，AI正在將那些最優秀的人類服務能力，轉化為可以被無限復制、隨時調用、持續優化的數字服務。

這意味著，一個偏遠山區的孩子，可以通過AI教師獲得媲美一線城市名師的輔導；一位社區醫院的醫生，可以借助AI輔助診斷系統，為患者提供接近三甲醫院專家水平的診療建議；一個小微企業主，也能使用AI法律助手來處理基礎的合同審查。服務，正在經歷一場“平權”運動。

這一進程在互聯網階段已初露端倪。以搜索引擎、推薦算法、電商平臺為代表的“智能服務”，本質上是基于大規模用戶行為數據的初級服務規模化。而當前，以大語言模型（LLM）為代表的生成式AI，正是這一趨勢的深化與躍升——它讓機器不僅能理解與推薦，更能創造與對話，極大地擴展了可被規模化的服務邊界。

展望未來，我們正站在一個新的門檻上：從基于有線互聯網的內容服務的規模化，邁向基于無線互聯網的行為服務的規模化。

隨著5G/6G網絡的普及、邊緣計算的成熟與物聯網終端的爆發式增長，服務的觸達將不再依賴于固定的設備與場所，而是融入我們移動的、真實的物理生活場景。在這一新階段，驅動服務規模化的核心引擎，將不僅僅是“大語言模型”，更將是“大行為模型”（Large Behavior Models）。

所謂“大行為模型”，是對佩蕾絲時代“技術范式”的當代回應。它不僅理解語言文本，更能感知環境、理解意圖、預測需求、執行任務、與物理世界交互。它是智能體（Agent）的大腦，是具身智能的決策中樞，是能夠在開放、動態、復雜的現實世界中，為我們提供個性化、情境化、連續性服務的“數字化身”。無論是自動駕駛汽車、家庭服務機器人，還是產業級的智能調度系統，其背后都依賴于對海量行為數據的學習與建模。

這一轉向意義深遠。它意味著中國正迎來前所未有的戰略機遇。我們擁有全球最發達的移動網絡基礎設施、最豐富的應用場景、最龐大的數字原住民群體，以及在智能終端制造、物聯網部署方面的完整產業鏈。這為我們孕育和訓練“大行為模型”提供了獨一無二的“數據土壤”與“試驗場”。

在智能革命時代，誰掌握更豐富、更實時、更貼近真實生活場景的行為數據，誰就能率先訓練出真正理解人類需求、能夠自主決策、與物理世界深度交互的智能體。而中國在無線互聯網上的領先，意味著我們擁有更早、更廣、更深地將AI嵌入教育、醫療、交通、制造、消費等社會運行毛細血管的機會。這種“場景先發優勢”，使得中國的創新者能夠更快地驗證模式、迭代技術、構建生態，從而在全球智能服務的競爭中占據制高點。

這不僅是技術的機遇，更是文明形態的機遇。

過去兩百年的工業革命，中國錯失了前幾次“技術—經濟范式”的主導權；而這一次，在從“生產規模化”向“服務規模化”，即“智能服務泛在化”躍遷的歷史轉折點上，中國不僅沒有缺席，反而成為關鍵的參與者與可能的引領者。我們有機會重新定義“高質量發展”的內涵——不再僅僅是制造的效率，更是服務的可及性、公平性與智能化水平。我們有機會讓技術真正服務于人的全面發展，推動教育公平、醫療普惠、城鄉融合，實現共同富裕的深層目標。

因此，智能革命時代給中國帶來的，不僅是經濟增長的新動能，更是重塑全球發展格局、探索人類文明新形態的歷史性機遇。我們不僅要抓住它，更要主動塑造它，以開放的胸懷、創新的制度、包容的價值觀，引導技術向善，讓智能的紅利惠及每一個人。

這，正是佩蕾絲理論在21世紀中國的生動實踐與未來展望。而今天，我們正站在那個關鍵的“轉折點”上，眺望下一個繁榮的“展開期”——那將是一個萬物有靈、服務平權、智慧普惠的新世界。

作為學者，佩蕾絲在國外享有盛譽，但在國內卻鮮有人知，她的這本著作《技術革命與金融資本》我在各個場合頻繁引用，但可惜此書早在2007年已經出了中文版，今天已經難得一見了。最近因為人工智能是否有泡沫的爭論，佩蕾絲又開始受到關注。此時湛廬文化再版佩蕾絲的著作，無疑會對智能革命的發展帶來更好的理論指導。

最后，我想引用通義千問對佩蕾絲核心思想的一句話總結作為結語：“每一次技術革命最終都會帶來更廣泛的社會進步，但前提是社會必須學會與之共舞。”

愿這本書，成為我們理解這個時代、駕馭這場變革的思想羅盤。

以上就是今天的內容，王煜全要聞評論，我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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