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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Meta收購Manus,商務部將會同相關部門對出口管制、技術進出口、對外投資等相關法律法規的一致性開展“評估調查”。
Meta斥資20億美元收購Manus,成功吸引了全球科技領域的關注目光!就在人們以為一切已塵埃落地之際,中國商務部正式回應,將啟動“評估調查”程序,這意味著這筆交易還有很多不確定性。
2026年1月8日,新聞發言人何亞東表示,中國政府一貫支持企業依法依規開展互利共贏的跨國經營與國際技術合作,但企業從事對外投資、技術出口、數據出境、跨境并購等活動,須符合中國法律法規,履行法定程序。
針對Meta收購Manus,商務部將會同相關部門對出口管制、技術進出口、對外投資等相關法律法規的一致性開展“評估調查”。
這讓這場巨額并購,再次激起漣漪。在全世界都在開展“AI軍備賽”的今天,技術主權歸屬問題,已不只涉及單個企業的自身利益,而是上升到國家戰略與安全問題。
一場“閃電交易”背后的時代命題
Manus的核心團隊來自中國,創始人肖弘為華中科技大學畢業生,早期依托微信生態工具創業,后轉型開發通用型AI智能體,專注于構建能自主執行研究、編碼等復雜任務的平臺。
回顧Manus的成長軌跡,堪稱是中國AI創業公司“快速出圈”的范本。
2022年:創立蝴蝶效應并發布AI瀏覽器插件Monica;
2025年3月:因通用Agent走紅;
2025年4月:Manus完成了一筆由硅谷知名風投Benchmark領投的7500萬美元B輪融資;
2025年6月:將總部遷至新加坡,并更名為“Butterfly Effect Pte”,試圖通過“身份重構”規避監管,但這一操作被業內稱為“Singapore washing”(新加坡洗白);
2025年12月:Manus被Meta以數十億美元完成收購。
Meta的收購動機則源于其AI戰略的迫切需求。CEO扎克伯格將AI列為公司首要任務,甚至超越曾重金押注的元宇宙,但Meta的AI能力長期停留在實驗室層面,缺乏能落地的殺手級應用。Manus作為主攻AI智能體賽道的標桿企業,其商業化路徑與Meta的短板高度契合。所以,這場談判僅用十余天便敲定,也使Manus的估值從20億美元飆升至“數十億美元”,折射出科技企業在AI應用層的焦慮與混戰狀態。
技術主權下的規則重構
商務部為何要對Meta收購Manus案展開評估調查?關鍵點在于該公司的核心技術是否構成“受管制技術”的非法出口。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技術進出口管理條例》及2025年修訂的《中國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術目錄》,人工智能領域的算法模型、系統架構等均被納入限制范圍。若Manus的核心技術在中國境內研發,且未申請出口許可,便可能觸碰法律紅線。
當AI、半導體等關鍵技術成為國家安全核心領域,這次審查行動就是技術主權的“防火墻”,是安全規則的重構。
從維護技術主權的角度來看,通過嚴格管控關鍵技術出口,防止中國在AI領域的創新成果被跨國巨頭低成本獲取。最直接的效果是,避免更多企業效仿,重蹈“市場換技術”卻未實現自主創新的覆轍。
而從競爭規則重構的層面來說。中國正從“被動接受國際規則”轉向“主動參與規則制定”階段,通過出口管制清單、數據安全法等措施,可以建立與自身科技實力匹配的監管框架,為本土企業發展創造公平競爭環境。
正如對外經貿大學教授崔凡所言,審查的重點不在于新加坡實體公司的行為,而在于原境內公司及人員是否未經許可,向境外轉移技術。這表明中國監管已穿透企業“身份重構”的表象,直指技術流動的實質。
如果監管機構認定交易存在問題,通常不會直接一禁了之,而是會按嚴重程度和可補救性,采取階梯式的解決方案。
推測來看,這筆交易的最終處理結果,可能不外乎以下幾種可能:
1、完全禁止交易。如果監管機構認為交易對競爭的損害無法通過任何條件彌補,或Meta提出的補救方案不足,會直接否決交易,這是最嚴厲的后果。
2、批準交易,但附加嚴格的限制性條件。比如:強制許可,要求Meta以公平、合理和非歧視條款,將Manus的關鍵技術(如專利、SDK)授權給所有第三方。
3、部分資產剝離。要求Meta在完成收購后,出售Manus的部分核心資產或業務線給獨立的第三方,以保持該技術領域的競爭性。例如,剝離某些專利或許可給競爭對手。
Manus的遭遇為全球科技企業的發展帶來了新的啟示——在科技競爭規則重構的背景下,企業需要在“合規”基礎上構建核心競爭力。
說白了,企業要合法運營,建立健全全球合規體系,這是基本面。另外,要加大技術創新力度,建立細分賽道,方可降低被收購的必要性。更重要的是,掌握好商業利益與國家安全的“天平”,提升國際形象。
事實上,大型并購被行政機構干預,Manus并不是首個案例。2022年1月,微軟以總價690億美元收購動視暴雪,就經歷了長達近兩年的多國監管機構的嚴格審查,最終在向競爭對手(如索尼、英偉達等)提供長達十年的《使命召喚》云游戲許可等重大讓步后,才在主要轄區獲得批準。同樣,Adobe想以200億美元收購Figma,因可能嚴重削弱設計軟件領域的競爭,在遭遇歐盟、英國等監管機構的強烈反對后,雙方最終放棄了交易。
Manus的案例,既是警示,也是機遇。能夠被Meta收購,說明AI Agent時代的大幕正在被徹底拉開,中國的核心技術有足夠的底氣參與全球競爭。同時,這件事也提醒我們,當AI重塑整個科技領域的競爭規則與創新邊界,國家技術主權與企業生存策略的協同,才是破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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