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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資本局-石韜
2026年開年,硅谷的圣誕氣息還沒完全過去,但對于Meta Reality Labs(現實實驗室)的員工來說,這個“晚年”是不夠幸福了。
據彭博社等多家媒體確認,Meta正在對其元宇宙業務進行大刀闊斧的調整,Reality Labs部門裁員超過1000人。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組織架構調整,更像是一份尷尬的打臉——那個曾經被扎克伯格視為“未來”、甚至不惜將萬億公司更名為“Meta”的元宇宙愿景,正在經歷一場從高空墜落的殘酷著陸。
當OpenAI不再“Open”,如今連Meta也不再“Meta”了。面對這一地雞毛,我們不禁要問:如果不搞元宇宙了,Meta是不是還要再改個名?
這一刀,砍在了大動脈上
“一覺醒來,郵箱里多了一封郵件。要么拿錢走人,要么兩個月內轉崗。”
這是一位Meta員工在社交媒體上的自述。沒有溫情脈脈的告別,只有冷冰冰的二選一。此次裁員涉及Reality Labs約10%的員工,不僅波及普通員工,甚至連剛入職的新人也沒能幸免。
更令人震驚的是Meta對內容生態的“斷舍離”。曾幾何時,為了充實那個空蕩蕩的元宇宙,Meta不惜重金收購各大工作室。而現在,開發過《死侍VR》的Twisted Pixel、制作《阿斯加德之怒》的Sanzaru Games,以及負責《生化危機4》VR移植的Armature Studio——這三家在VR界響當當的工作室,被Meta毫不留情地關閉了。就連備受好評的VR健身應用Supernatural也被按下了暫停鍵,僅維持基本運營,不再開發新功能。
這釋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Meta正在放棄“自產自銷”的重資產模式。Oculus Studios總監Tamara Sciamanna在內部備忘錄中直言,未來的投資重心將從重度自研全面轉向生態合作。說得好聽是“依賴第三方”,說得難聽點,就是“地主家也沒余糧了”,誰愛搞誰搞,反正Meta不投錢了。
甚至連被視為元宇宙社交核心的Horizon Worlds,其團隊資源也被幾乎完全轉移到了移動端。那個曾經要把全人類裝進VR頭顯里的宏大敘事,真崩了。
700億美元的學費,太貴了
為什么扎克伯格這次下定決心要動真格兒的?答案很簡單:錢燒太多了,夢還沒做成。
2021年,那還是特殊時期,Facebook高調更名為Meta,誓言All in元宇宙,Reality Labs從那時起唄寄予厚望,但也像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據統計,該部門已累計虧損超過700億美元。這是什么概念?這筆錢足以買下35個Manus。
然而,這700億美元換來了什么?是笨重的頭顯?是畫質堪比幾十年前《模擬人生》的Horizon Worlds?還是那個沒有腿的扎克伯格虛擬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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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的耐心是有限的。AI發展的如火如荼,Meta的投資者們看著財報上陳舊的元宇宙業務還賠著錢,能不生氣?如果說前幾年扎克伯格還能用“長期主義”來搪塞,那么在2026年的今天,面對依然無法自我造血的元宇宙業務,任何借口都顯得蒼白無力。
更尷尬的是,Meta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幾年前,大家還在鼓吹“元宇宙元年”,微軟、迪士尼紛紛入局。如今呢?微軟關閉了虛擬社交平臺,砍掉了混合現實團隊;迪士尼解散了元宇宙戰略部門。當潮水退去,裸泳的只剩下Meta一家。尷尬的藥明,因為自己就叫Meta。
摘下頭顯,戴上眼鏡:從元宇宙到AI的戰略大逃亡
當然,扎克伯格并不是傻子。他在砍向元宇宙的同時,早就找好了新的救命稻草——AI。
這次裁員與其說是“收縮”,不如說是“轉移”。省下來的資源,有了明確的去向:AI硬件和可穿戴設備。
這就不得不提那個意外之喜——Ray-Ban Meta智能眼鏡。這款原本被視為“配角”的輕量化設備,市場表現竟然遠超預期。沒有笨重的屏幕,沒有暈眩感,卻驗證了“無屏幕AI載體”的可行性。Meta正計劃激進地擴大產能,目標在2026年底前將年產能提升至2000萬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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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巨大的戰略轉折。Meta終于意識到,用戶并不想把臉埋在一個重達幾百克的盒子里進入虛擬世界,他們更愿意戴著一副輕便的眼鏡,通過AI助手與現實世界交互。
于是,硬件邏輯變了。智能眼鏡不再是進入元宇宙的入口,而是成為了AI助手的“感官”。Reality Labs正在放棄手柄和虛擬漫游,轉而確立以“視覺識別+語音指令”為核心的新標準。
扎克伯格的新目標是AGI(通用人工智能)。為了支撐這個極度依賴算力的目標,Meta甚至成立了新的“Meta計算”部門。原本為元宇宙準備的算力,現在全部喂給了AI大模型。
這不僅是業務的調整,更是信仰的崩塌。那個構建“平行數字宇宙”的宏大理想,最終還是敗給了“隨身AI助理”的現實需求,但其實我們知道,在AI和AI智能設備賽道,Meta都并不領先,焦慮的要死。
“Meta”這個名字,現在有多尷尬?
再回到我們最初的問題:公司名字什么時候改?
2021年,扎克伯格將Facebook更名為Meta,意指“Metaverse First”(元宇宙優先)。這個名字承載了他超越社交媒體、構建下一代計算平臺的野心。
但現在,情況變得極其尷尬。
“元宇宙”業務已經被邊緣化,Reality Labs成了裁員重災區,公司的核心戰略無疑是AI,那么頂著“Meta”這個名字,就有點搞笑。它時刻提醒著世人:這是一家為了一個失敗的賭注而改名的公司。
這就是現在的Meta。
扎克伯格當然可以強行解釋,“Meta”在希臘語中意味著“超越”,可以指代“超越現在的移動互聯網”,也可以指代“超越人類智能的AI”,公關話術總是能圓回來。
但品牌不僅僅是解釋,更是心智。在公眾和投資者眼中,“Meta”這個詞已經與那個燒錢無數、體驗糟糕、甚至有點荒誕的虛擬世界牢牢綁定在了一起。只要這個名字還在,人們就會聯想到那700億美元的虧損,聯想到那些被裁掉的員工。
但改名嗎?恐怕夠嗆。
再一次更名不僅成本高昂,更意味著公開承認戰略徹底失敗。對于極其自信、甚至有些偏執的扎克伯格來說,這無疑是打在臉上的一記響亮耳光。他更可能做的,是默默地“重新定義”Meta的含義,把它變成一個像“Alphabet”那樣雖然存在感不強、但包羅萬象的控股公司名稱,然后讓旗下的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以及新的AI產品沖在前面。
結語:一個特殊狂熱時代的落幕
Meta元宇宙部門的狂裁千人,不僅標志著一家公司戰略的修正,更象征著科技圈一段狂熱歷史的終結。
從2021年的萬眾狂歡,到2026年的斷臂求生,元宇宙的概念泡沫終于被徹底刺破。事實證明,技術的發展有其客觀規律,靠資本催熟、靠改名轉運,終究抵不過現實的引力。
扎克伯格依然是那個賭性堅強的硅谷大鱷。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昨天的舊愛,轉身擁抱今天的AI新歡。這種冷酷的決斷力或許能讓Meta在AI時代繼續生存甚至繁榮,但那個關于“元宇宙”的夢,恐怕只能留在那個瘋狂的年代,成為科技史上又一個昂貴的注腳。
至于公司名字?也許并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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