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奇旅》這句臺詞，治愈了我

文/葉秋臣

最近需要一些好電影來治愈自己，于是我選擇了《心靈奇旅》（Soul）。

記得第一次看完全片，大概是凌晨4點半。

我哭得稀里嘩啦，眼淚浸濕了半個枕頭。

不知道大家是否遇到過相似的困境，當遇到一個新問題時，在旁人不成熟的建議之下，會不自覺地深陷其中，根本無法抽離。

曾經的我，就是如此。

不論用什么詞語來形容都好，說到底是一種“執念”。

就像電影里講的，那些愛好、目標、人生意義，從一定程度上來講都是“執念”。

甚至，夢想這樣美好的事物，也源自“執念”。

片中的男主角Joe Gardner，一直覺得自己的音樂才華被埋沒了，好不容易獲得了與爵士名家共同演出的機會，卻突發意外掉進了沒有蓋的下水道口。

原本，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終點。

但在往生之路（the Great Beyond）上，Joe的靈魂不甘心就這樣錯過自己夢寐以求的機遇，抱著“執念”誤打誤撞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名為生之來處（the Great Before）。

此處的所有靈魂，都需要塑造出完整的性格后才能去往地球，他們的胸前貼著一張擁有7個格子的標簽，如果沒有被填滿的話，則無法走向下一程。

能夠補齊最后一格的東西，被稱作“火花”（Spark）。

有些人獲取火花的契機很簡單，比如某項愛好，某個學科，或者某種工作。

有些人則很難，仿佛對一切都不感興趣，比如22。

被分配導師時，與其同一批次的編號已經高達108,210,121,415，但作為這里的釘子戶，22始終沒有機緣與自己的火花進行匹配。

工作人員給22安排了名氣響當當的導師團隊，全是歷史上真實存在過的成功人士。

就像我們小時候看的那些名人傳記一樣，無形之中成了一張壓力的網，讓大多數人都陷入了某個怪圈，喘不過氣來。

但22仿佛脫敏了一樣，對所有的教導都無感。

22說，I already know everything about Earth, and it is not worth the trouble.

（我已經對地球了如指掌了，它不值得我這么辛苦。）

Joe和22就此達成了協議，22會將完整的地球通行證送給Joe，雙方也都會獲得自己想要的結果。

萬物殿堂（Hall of Everything）里似乎真的將所有事物都放了進去，但唯獨沒有吸引22的那一個。

如何找到這個火花，成為了他們的難題。

電影里的伏筆也設計得非常巧妙，Joe在獲知自己能夠登臺演出的消息后，他似乎將一輩子的運氣都用在了走完那段路上。

運氣是很玄妙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他先是湊巧避開了突然墜落的磚塊，馬路上交錯而行的車輛，滿地會導致人摔倒的香蕉皮。

運，很強。

但最后，還是在跌跌撞撞中墜入了深淵。

影片對此也早早做了鋪墊，Joe和朋友的電話里就提到“I would die a happy man if I could perform with Dorothea Williams.”

（若能與Dorothea Williams共同表演，此生足矣。）

于是，他真的在面試環節短暫合作了一小段后，便離開了現實世界。

這個劇情也在暗示，若是過度追逐目標，就會忽略當下。

皮克斯也對忘我之境（the Zone）做了設計，處于物質和精神之間。

其實這個安排很妙，因為忘我之境本身就是人類對自身精神層面失去控制的狀態，仿佛靈魂真的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如果靈感的狀態突然斷聯，或許就是像22這種調皮的小孩在搗亂呢。

坦白講，那些在黑暗區域游走的迷失靈魂們，似乎才是大家最有共鳴的存在吧。

為了幫助Joe回到自己的身體，22找來了Moonwind Stardancer（明月清風）幫忙。

這個長者是紐約街頭一個不停轉動牌子的工作人員，他的靈魂大多數時間都會在忘我之境。

Moonwind打開了去往Joe身體的通道，但在陰差陽錯之下，22進入了Joe的身體，而Joe的靈魂則附在了一只貓的身上。

22在Joe的身體里，感受著生活的溫度。

吃了美味的披薩，甜蜜的棒棒糖，難忘的面包圈，觸摸了樹上不經意間落下的葉子，還感受了擁擠的紐約地鐵，代替Joe與身邊的親人和好友和解，知道線團可以縫補衣服和關系，躺在地上吹著地鐵口的排風，聽著站臺上的人彈琴和唱歌。

一切都太美妙了。

生之來處從來沒有讓22真正體驗過，活著的意義和價值。

終于，22在愛上生命的那一刻，找到了激活格子的火花。

原來這個格子要填充的從來不是那些成功學定義之下的宏大目標，而是生活中點點滴滴值得珍惜的瞬間。

但地球通行證只有一張，22陷入兩難。

糾纏之間，他們回到了生之來處，一番口舌之后，22將通行證丟給了Joe。

Joe的靈魂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參與了他夢寐以求的演出，獲得了掌聲和認可。

然而，一切結束之后，Joe的心境也變了。

原來，他沒有獲得預期中的滿足感。

Dorothea Williams給他講了一個關于魚的故事。

一條魚游向一條年長的魚說，我想找到大家所說的海洋。

年長的魚說，你現在就身處海洋。

這里嗎？年輕的魚說，這是水啊，我想要的是海洋。

所以Joe，會不會你已經擁有了“海洋”呢？

正如Joe的父親之前說的“即興音樂”，本就是一種人生不設置固定劇本，順從本心去尋找興趣即可。

但Joe只記得了音樂，忘記了“即興”的意義。

Joe回到家里，望著22留下的葉子，在彈琴時刻進入忘我之境，并找到了迷失的22。

此時的22，身邊充斥著各種否定和責備的聲音。

（這一段太共鳴了，對我而言就像噩夢）

Joe在關鍵時刻，將22從痛苦的邊緣拉了回來，并將那張通行證歸還。

我是在此處開始哭到泣不成聲的。

Joe拉著22的手，勇敢地飛向地球。

接著，他慢慢松開了手，和22說了永遠的再見。

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即將坦然面對自己的必然歸宿。

最后在Jerry們的幫忙之下，Joe也回到了現實世界，并找到了重生的意義。

電影里有大量的皮克斯彩蛋，同一個導演聯動了自己很多曾經執導或編劇的作品，比如《怪獸電力公司》《玩具總動員》和《飛屋環游記》等等。

片尾彩蛋則是角色與觀眾的互動，告訴大家電影看完了，快回家吧。

我覺得自己和Joe在某種層面上很像，對“執念”的癡迷，在獲得之后會產生失落感。

偶爾也會像Terry那樣擺脫不了自己的強迫癥，甚至也曾是那群與世界斷開連接的迷失靈魂。

身邊的親戚朋友也有“執念”，甚至還企圖強加在我的身上。

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很不快樂。

但《心靈奇旅》這句臺詞，治愈了我。

How are you gonna spend your life？（你將如何度此一生？）

I’m going to live every minute of it.（我要盡情享受每一分鐘。）

這句話的含義，很像《泰坦尼克號》里Jack說的“to make each day count.”

（每一日，皆不虛度。）

我們從來不是被定義的存在。

不要在失去之后，才懂得什么是最珍貴的。

就像我們并不是為了某些固定身份而生，因為剪頭發的人曾經也想做獸醫，路邊一直舞動牌子的人內心世界也能撐起一艘大船。

葉秋臣也很感慨，每一秒竟有那么多帶著勇氣的靈魂在與生命告別，或者奮力沖向地球。

人生的成功不是一種必然，有時候靠的是與努力無關的天賦和運氣。

或者說，平凡本身也是另一種成功。

與其擰巴地強求，不如自洽地生活。

《心靈奇旅》是典型的皮克斯作品，即便沒有加片頭和片尾的Pixar標志和符號，單純只給我看電影本身，葉秋臣也能做到精準識別其中的皮克斯元素，比如那句聯動了《頭腦特工隊2》的臺詞“I’m not good enough”。

很多人都明白，雖然迪士尼和皮克斯經常同時出現，但迪士尼是迪士尼，皮克斯則是唯一的皮克斯。

皮克斯，永遠可以治愈我。

中午去室外走了走透透氣，或許是受此片的影響，我專門避開了所有的井蓋。

咬一口自己期待已久的食物，看著那些葉子還沒落光的樹枝，耳朵里響著喜歡的音樂旋律。

我要盡情享受生命的每一分鐘。

To make each day count.

文/葉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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