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崇禎皇帝之前,明朝的皇帝是天啟皇帝,他是崇禎的哥哥。他在位之初,重用東林黨人,如楊漣、左光斗、趙南星、高攀龍、孫承宗、袁可立等,在這些正直的士大夫的支持下,明朝吏治稍有好轉。1623年后,閹黨勢力膨脹,政局急轉直下。據說天啟帝喜歡木工,每次天啟帝研究木工時,魏忠賢就趁機奏事,讓天啟帝感到不耐煩,天啟帝就干脆將處理奏章的權力交給了魏忠賢。此后,魏忠賢就利用批紅之權矯詔擅權,排擠黨人。
1624年,左副都御史楊漣彈劾魏忠賢二十四條大罪,諸多大臣紛紛跟著議論此事,但天啟帝都拒絕聽從。不久,彈劾魏忠賢的官員就遭到了報復。1625年,汪文言、楊漣、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顧大章等大臣被捕入獄,尚書趙南星等被奪官罷職。當年八月,在魏忠賢的指揮下,朝廷開始大規模搗毀東林黨的書院,對思想文化的發展造成了很大的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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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黨爭還嚴重影響了遼東戰事。薩爾滸之戰后,朝廷派遣熊廷弼為遼東經略,熊廷弼面對殘破的局面,采取諸多措施,最終力挽狂瀾,暫時穩定了遼東局勢,但朝廷大臣趁機攻擊熊廷弼,導致熊廷弼離職回鄉,等候調查。熊廷弼一走,努爾哈赤立即發動了沈遼之戰,明朝遼東陷落。
天啟皇帝上臺后,又再次啟用熊廷弼為遼東經略,試圖讓熊廷弼守住遼西走廊。但隨著天啟即位,閹黨也得勢,熊廷弼的戰略并未得以發揮。例如朝廷雖然讓熊廷弼為遼東經略,但卻只給熊廷弼5000兵馬,而給了廣寧巡撫王化貞15萬軍隊。王化貞在朝廷有兵部尚書張鶴鳴(屬于閹黨勢力)支持,因而不聽熊廷弼節制,導致經撫不和。王化貞空談復遼,不重防守,導致明軍在廣寧之戰中慘敗,熊廷弼不得不推行堅壁清野之策,將百姓遷入關內。事后,熊廷弼和王化貞均被逮捕問責,但王化貞因為有閹黨庇護,所以躲過了處罰,而熊廷弼則被處以死刑,并傳首九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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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寧之戰后,遼東官職成為了燙手的山芋,朝廷人士人人避而遠之。被趕鴨子上架的王在晉主張放棄山海關外的一切城堡,退守關內。天啟帝的老師孫承宗看不下去了,他主動請纓擔任遼東經略,并打造了堅固的關寧防線。魏忠賢奪權后,試圖拉攏孫承宗,但遭到拒絕,魏忠賢因此懷恨在心。1624年,孫承宗準備入朝揭發魏忠賢的罪狀,魏忠賢十分擔心,繞著天啟帝的御床痛哭。天啟帝為之心軟,阻止了孫承宗入朝,孫承宗只好返回遼西。
1625年,明朝一支小部隊偷襲遼東柳河遭到失敗,消息傳到朝廷,閹黨欣喜若望,紛紛對孫承宗進行彈劾,孫承宗氣得離職。隨后,魏忠賢擬由高第為遼東經略,高第到達遼東后否定了孫承宗的一切戰略,將所有軍隊、百姓遷入關內,放棄一切城堡。還好袁崇煥堅守不遷,這才讓明朝在遼西留下一座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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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承宗
寧遠之戰中,關內不發一兵出關支援,但勝利后,魏忠賢卻宣稱是東廠諸臣之功,并借此機會大規模提拔其親信黨羽,史稱“其同類盡鎮薊、遼、山西、宣、大諸厄要地”,魏忠賢還將劉應坤安排為總督遼東太監,陶文、紀用、孫茂霖、武俊、王蒞朝等為鎮守遼東太監,使得遼西也基本被魏忠賢控制。
寧錦之戰后,魏忠賢以“籌邊勝算、功以帷幄”名義獲得了頭功,而劉應坤、紀用等太監以“拮據戰守,績著疆場”而緊隨其后。通過這些加官進爵,閹黨的勢力達到了頂峰。而寧錦之戰的總負責人袁崇煥僅僅位列第86名,“加銜一級,賞銀三十兩,大紅絀絲二表里”。不僅如此,閹黨為了扳倒袁崇煥,紛紛上書彈劾袁崇煥,指責袁崇煥在寧錦之戰時期不救錦州。袁崇煥對朝廷的現狀十分失望,在眾口的攻擊下,不得不辭去遼東巡撫一職。
當時鎮守東江的毛文龍也以閹黨為靠山。他表面上是明朝的游擊將軍,對后金形成了牽制作用。實際上卻以皮島為樞紐,干走私貿易,大獲其利,甚至將火器賣給后金,并且和皇太極約定一起進攻明朝,讓皇太極進攻山海關,自己進攻山東。崇禎年間,毛文龍就有兩次突然在山東半島登陸的情況。在廣寧之戰后,朝廷下令毛文龍移駐蓋州,遭到毛文龍的拒絕。毛文龍殺朝廷派遣的官員趙佑,行為十分惡劣。但毛文龍在天啟一朝一直安然無恙,原因就是他多將走私獲得的錢財送給閹黨,從而得到了魏忠賢勢力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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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7年,天啟帝去世,其弟朱由檢即位,年號崇禎,史稱“崇禎帝”。朱由檢和朱由校一樣,年輕時候生活在陰暗的政治環境中。由于萬歷皇帝的不立儲君,導致泰昌帝和朱由檢和朱由校二子都沒有接受正規的皇家教育,朱由檢更是形成了偏激、冷漠、猜疑的性格。天啟帝去世后,朱由檢擔心自身安全,不吃宮中食物,不飲宮中水,憂心忡忡,日夜惶恐。直到正式登基后,朱由檢才稍微心安。
崇禎帝即位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鏟除閹黨,撥亂反正。朱由檢在小時候就親眼目睹閹黨的為非作歹,其養母也是被閹黨所害死,所以他對閹黨恨之入骨。他即位后,立即下令逮捕魏忠賢。魏忠賢的死訊傳開后,北京城幻歡聲雷動。1629年,崇禎帝下令辦理閹黨一案,史稱“欽定逆案”,處理了262人,閹黨勢力一時被除。同時,崇禎帝進行撥亂反正,重新啟用先朝舊臣,其中自然也就包括孫承宗、袁崇煥等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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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帝解決閹黨問題后,也順帶解決了明朝的軍餉問題。天啟年間,朝廷的支出已經被魏忠賢控制,九邊重鎮的軍費支持自然也必須由魏忠賢來審核。魏忠賢掌權的三年間,朝廷拖欠九邊重鎮的京運年例銀多大465萬兩。不僅是九邊,就連遼餉也遭到了拖欠。根據《三朝遼事實錄》的記載,1624年應該支付的遼餉為626萬兩,但實際上只支付了499萬兩,拖欠了127萬兩。難道朝廷真的拿不出這筆錢嗎?并不是,只是被挪用了。魏忠賢為了討好天啟帝,挪用軍費來修建紫禁城的三大殿——皇極殿、中極殿、建極殿,耗費了595萬兩白銀。“天啟時,陜西巡撫喬應甲,延綏巡撫朱童蒙,皆魏黨,減餉以助殿工,軍民切齒”。
閹黨挪用的軍餉多了,導致士兵得不到足夠的糧餉,九邊防務自然受到影響。不僅如此,在個別的軍鎮已經出現了士兵兵變的情況。
1628年,寧遠十三營的蜀、楚士兵為了討回欠發的四個月軍餉,發動了兵變,捉拿了巡撫畢自肅和總兵朱梅。其實畢自肅也九次向朝廷申請撥款,但是朝廷并不理會。畢自肅的哥哥是戶部尚書畢自嚴,但他也對此無能為力。最終,畢自肅自殺,兵變直到袁崇煥重返遼西后才得以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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閹黨被鏟除后,九邊軍餉和遼餉數量得以迅速增加,其中九邊京運達到了328萬兩,遼東京運年例銀達到了574萬兩。雖然崇禎皇帝無法從根本上解決明朝的財政問題,但鏟除閹黨確實可以暫時解決遼東和九邊的軍餉危機。
北斗維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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