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賞飯吃”的古巴人為什么填不飽肚子

防走失，電梯直達安全島

文/劉亞東

3萬噸中國大米馳援古巴的消息，最近又把這個“天賜沃土”的國家，推到了糧食困局的聚光燈下。老劉沒去過古巴，但一直對那個地方充滿好奇。30年前，老劉在美國工作時，曾到佛羅里達州基韋斯特的“美國最南點” 地標打過卡——那是一個彩繪的浮標式紀念碑，上面寫著“距離古巴90英里”。這是老劉距離古巴最近的一次。

古巴正在接收中國援助的大米（圖源：新華社）

說來你可能不信，古巴的農業天賦實在是老天爺追著喂飯：人均耕地近4畝，土地肥沃得幾乎插根筷子都能發芽；地處熱帶，水稻一年能種兩到三季，光熱充足；河流湖泊也不少，灌溉水源基本不愁。按說這條件，糧食自給自足甚至出口創匯都綽綽有余吧？

古巴地圖（圖源：百度百科）

可現實卻讓人大跌眼鏡：2024年古巴大米產量才8萬噸，連國內70萬噸年需求的零頭都不到，自給率不足12%；全國一半以上的良田就這么荒著，老百姓基本靠配給制過日子，黑市糧價高得離譜，普通工人根本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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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總甩鍋給美國制裁，鄰居為啥能逆勢翻盤？

一提到古巴缺糧，有人第一反應就是“怪美國制裁”。不可否認，美國這60年的制裁確實坑人，讓古巴賺外匯難、買物資難，給民生添了不少麻煩。但要說這是缺糧的根本原因，真站不住腳。

看看隔壁的多米尼加就知道了——跟古巴都在加勒比地區，氣候、土壤幾乎一模一樣，國際環境也好不到哪去。可人家農業搞得風生水起，不僅不用進口糧食，還能出口，農業產值占GDP的6%。蔗糖、咖啡這些農產品賣遍全世界，早在2000年，有機農產品出口就賺了2000多萬美元。

同樣的老天爺賞飯吃，結果卻天差地別。說白了，古巴糧荒的病根，還是在自己那套僵化的計劃經濟體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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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經濟是怎么“餓死”農業的？

首先，農民沒干勁：種地不賺錢，誰還愿意干？

古巴大部分耕地都是國有農場的，農民說了不算：種什么、種多少、賣多少錢，全由國家定。這種“統購統銷”搞出來的“剪刀差”，簡直是讓農民白忙活——辛辛苦苦種一年，連買種子、化肥的錢都賺不回來，換誰也不想好好干啊。

2008年古巴也搞了土地承包，本來大家以為能好點，結果又出了一堆奇葩規定：承包的地越多，交的稅越重；想把地傳給孩子？行，責任也得加倍。這么一搞，農民干脆只種夠自己吃的，多一寸地都懶得墾。

再看多米尼加，土地是私有的，農民自己說了算：想種啥種啥，想賣給誰賣給誰，賺的錢全進自己口袋。就說錫瓦奧谷地的農戶，跟著市場行情調整種植，既保證國內能吃上，又能靠出口賺錢，賺了錢再升級農具、改善灌溉，越種越有勁兒，日子自然越過越好。

其次，資源亂搭配：好地不種糧，種了也白種。

以前古巴一門心思“搞蔗糖”，把大量好地都用來種甘蔗，糧食種植面積被擠得沒剩多少。那時候有蘇聯老大哥兜底，低價石油、低價糧食源源不斷，日子還能湊活過。結果蘇聯一解體，古巴直接傻眼了：農業技術斷了檔，77%的農民都是半路出家，根本不會種糧。

古巴曾被喻為“世界糖罐”（圖源：網絡）

更要命的是，計劃經濟下資源調動太死板：農機、化肥常年不夠用；國有農場里閑人多、干活的少，管理稀松；灌溉的水渠、運糧的路常年不修，就算偶爾糧食豐收，也常常爛在地里運不出來。這種糟心事兒，在古巴農業領域反復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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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早有答案：能讓老百姓吃飽的，才是好制度

古巴的困境并非孤例。當年的蘇聯，堂堂超級大國，農業卻一直拉垮，糧食常年依賴進口，尤其到70年代后期，一度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糧食進口國，這也成為后來解體的一大誘因。東歐諸國在計劃經濟時期，老百姓連基本生活品都緊缺，直到轉向市場經濟，民生才逐步改善。

這些活生生的例子說明：一個制度好不好，最終要看老百姓能不能吃飽穿暖。計劃經濟表面追求“公平”，實則往往換來“共同貧困”；而市場經濟通過賦予自主權、依靠價格調節，才能激活人的創造性，真正帶來繁榮。

我們中國就是最好的例子：改革開放前糧食緊缺，“包產到戶”還是禁區；改革開放后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交夠國家的，留足集體的，剩下都是自己的”，就這么簡單一句話，幾年時間就解決了溫飽問題。如今中國不僅糧食自給自足，更是世界第一大農產品生產國，這就是市場經濟帶來的實實在在的變化。

1978年鳳陽縣小崗村18位村民簽訂的包產到戶契約?（圖源：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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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路不在抱怨，在于改變

時至今日，若還有人無視古巴的現實，一味為計劃經濟“招魂”，那不是忘了歷史，就是沒把老百姓的飯碗當回事。再好的自然條件，也補不上制度的漏洞；再嚴峻的外部挑戰，也遮不住自身的僵化。

歷史早已給出答案：計劃經濟走不通，市場經濟才是通往繁榮的可行之路。古巴要想真正擺脫糧食危機，抱怨制裁沒有用，關鍵得直面體制問題，踏踏實實推進改革。這個教訓，值得所有國家深思——路子走對了，老百姓才有盼頭，國家才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