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的春節,對“鴨脖一哥”絕味食品來說,注定十分寒冷。
1月22日,ST絕味發布業績預告,預計2025年歸母凈利潤虧損1.6億元至2.2億元。這是公司自2017年上市以來的首次年度虧損。
與此同時,在過去的一年半里,絕味鴨脖的門店數量凈減少了超過4000家。那個曾經靠“跑馬圈地”創造萬店神話的鹵味巨頭,如今正深陷閉店潮、業績爆雷、被監管“戴帽”ST以及市值蒸發近九成的多重泥潭。
同一賽道上,煌上煌和周黑鴨卻在寒冬中交出了盈利的答卷。鹵味江湖的格局正在發生劇變:曾經的“一超多強”正演變為“冰火兩重天”。
當“月入過萬吃不起鴨脖”成為消費者的集體吐槽,當粗放擴張的后遺癥集中爆發,絕味鴨脖的這場危機,不僅是一家企業的滑鐵盧,更是整個傳統鹵味行業轉型陣痛的縮影。
閉店、虧損、戴帽背后
絕味的墜落,并非一夜之間,而是多重隱患的集中爆發。
翻開絕味的業績預告,虧損的理由被歸結為“消費行業結構性調整”、“產能未充分釋放”以及“投資虧損”。
但這只是表象。深究其里,主業的失速才是核心癥結。2025年,絕味預計營收同比下降12%至15%,這意味著其賴以生存的鴨脖賣不動了。
除了主業疲軟,絕味引以為傲的“美食生態圈”投資也成了財務黑洞。過去幾年,絕味大舉投資了和府撈面、書亦燒仙草、廖記棒棒雞等餐飲品牌。然而,在消費寒冬下,這些被投企業不僅未能貢獻利潤,反而成了拖累業績的包袱。數據顯示,絕味已連續三年錄得投資凈虧損,累計金額超3.7億元。
比虧損更可怕的,是門店體系的動搖。
作為“萬店加盟”模式的代表,絕味曾以此傲視群雄。然而,成也加盟,敗也加盟。為了追求規模,絕味在過去幾年瘋狂加密門店,導致單店營收被嚴重稀釋。
當消費環境轉冷,這種內卷式的擴張迅速反噬。加盟商無利可圖,紛紛選擇關店止損。數據顯示,截至2026年1月,絕味在營門店數量已從巔峰期的近1.6萬家跌至1萬家出頭,一年半內凈關店超4000家。
加盟店數字的減少,也是渠道信心的崩塌。
屋漏偏逢連夜雨。2025年,絕味因長期隱瞞加盟店裝修收入被監管部門立案調查,并被實施其他風險警示(ST)。這一“黑天鵝”事件,直接摧毀了資本市場的最后一點耐心。
自2021年創下635億元的市值巔峰以來,絕味的股價一路狂瀉。截至目前,其市值已經不到80億元,蒸發近九成。
此外,頻發的食品安全問題、健康證造假丑聞以及“價格刺客”的標簽,也讓絕味在消費者心中的形象跌入谷底。
鹵味巨頭們開始分化
在絕味深陷泥潭的同時,它的老對手們卻展現出了不同的生存狀態。
1月29日,煌上煌發布業績預告,預計2025年凈利潤同比增長73%至123%。周黑鴨雖未發全年預告,但其半年報顯示凈利潤暴漲228%。
這種反差并非偶然。面對行業寒冬,煌上煌和周黑鴨選擇了“主動收縮、精細運營”的策略。
煌上煌果斷關閉了非核心區域的低效門店,集中資源深耕優勢市場。周黑鴨則在堅持直營品質的同時,開放特許經營,并通過拓展會員店、社區生鮮等新渠道來尋找增量。
三家巨頭的不同境遇,折射出鹵味行業競爭邏輯的根本轉變:從“規模為王”轉向“效率至上”。
在過去增量時代,絕味靠著低門檻加盟迅速鋪開網絡,確實能吃到最大的蛋糕。但在存量博弈時代,這種粗放模式的弊端暴露無遺:管理半徑過長導致品控失守,門店過密導致內耗嚴重。
相比之下,煌上煌和周黑鴨雖然門店規模不如絕味,但通過提升單店效益、優化供應鏈成本和精準營銷,反而守住了利潤的基本盤。
絕味鴨脖的至暗時刻,是給所有迷信“規模神話”的消費企業敲響的一記警鐘。當潮水退去,裸泳者終將現形。對于絕味而言,摘掉ST的帽子或許不難,但要摘掉“價格刺客”的標簽、修復加盟商的信心、找回增長的動力,卻是一場艱難的持久戰。
鹵味江湖的下半場,比拼的不再是誰跑得快,而是誰活得久。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