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短視頻時,總會看到很多人排隊買小吃,鏡頭里人群擠得滿滿的,老板忙得滿頭是汗,配文上寫著“一天賣出上千份”“一個月能賺十萬塊”,但仔細看就能發現,同一批人今天在成都吃鹵味,明天又在杭州炸串攤前出現,連衣服都沒換過,有人把不同城市的視頻拼在一起發出來,時間對不上,地圖定位還跳來跳去,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專門雇人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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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視頻講的故事都差不多,說零成本就能創業,擺個攤子就能翻身,一個鐵皮車加上一口鍋,配上幾句“我以前打工挨罵,現在自己做老板”的話,讓人聽了心里發熱,其實擺攤沒那么簡單,2025年有個報告調查了92%自稱“月入十萬”的鹵味攤主,發現他們根本沒辦過攤位注冊,連城管備案都沒有,他們賣的鹵味,大多是超市買的現成鹵料包加點水煮一煮,味道和街邊小飯館差不多,更夸張的是,一條五百米的街上,光同款鹵味攤就有七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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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串和雞排生意也差不多,有培訓機構直接說,他們教的內容八成來自美團開店指南,真正掙到錢的卻是那些不拍視頻也不招學員的夫妻店,他們每天賣出三百多份,忙得連看手機的時間都沒有,你問店主怎么火的,他們說,其實沒火,就是老顧客經常來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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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的情況更讓人失望,大品牌直營店去年的利潤只有百分之三點二,可加盟廣告卻吹到百分之三十,加盟商真正算賬時才發現,原料成本占收入快一半,房租每年漲百分之十八,有的店鋪開半年就轉租出去,國潮點心店更夸張,麻薯、芋圓和流心這三樣東西全國都一樣,產品幾乎沒區別,顧客排隊兩小時,最后拿到一份八塊錢的麻薯,叫號系統故意拖時間,不是做不過來,是想讓顧客覺得這錢花得值。
最荒唐的就是那些教人擺攤的課程,北京今年二月查處了十七家機構,全都在搞虛假宣傳,總共騙了八百多萬元,想退費還得被扣掉七成,他們給出的理由是資料費和輔導費,可那些講課的老師自己都沒做過食品生意,講的內容全是從網上抄來的段子,有人交了三千塊錢學費,學完之后連怎么申請營業執照都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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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還信這個,是因為現在找工作不容易,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勁兒,看到別人擺攤自由,就覺得是一條出路,短視頻把這股情緒放大了,好像只要敢干就能翻身,其實問題不在干不干,而是信息被剪輯過,現在用AI生成排隊視頻、自動配音、批量造評論,一百塊錢能做二十條視頻,流量比真人拍的高十幾倍。
平臺算法也幫著添亂,真實攤主拍自己切菜、收錢、擦桌子,沒人愿意看,可只要加上“爆單”“搶購”這種字幕,再配上急促的音樂,播放量就馬上翻倍,消費者搞不清這是熱鬧還是騙局,總以為人多就是好,排隊就值得,其實很多人只是跟著鏡頭走,沒認真想過,真這么賺錢的話,為什么還要招收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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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管人員有時對臨時攤點采取寬容態度,覺得街頭熱鬧的景象挺吸引人,就允許這些攤位繼續經營,結果這種默許反而讓虛假營銷行為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如果去現場觀察,那些所謂的網紅攤位白天幾乎沒人光顧,一到拍攝時段就突然涌進一大群人,包括穿紅馬甲的、拿手機的、舉牌子的,全是事先安排好的,真正的攤主反而躲著鏡頭,生怕影響自己的生意。
有人問我以后還能不能擺攤,我說可以,但要記住這不是視頻里那種一夜暴富的事,擺攤靠的是手藝活,不是表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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