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廟堂雪，江湖燈（肆°）

第四幕：剪燭話長空

“一句‘各憑本事’，整個江湖差點兒掀起腥風血雨。”葉子衿氣呼呼地說道。

“姚樓主，你好像沒有其他選擇的余地。”向來寡言少語的阿飛，難得主動說話。他從大漠趕來，半路上聽到賞劍大會的消息。他也只是想12月15日，與那個男人見上一面。既然要奪七色花，那就奪吧。誰怕誰呢？

沐城沖著阿飛左瞧瞧右瞧瞧：“你就是傳說中的阿飛，真沒想到你會趕來京城。”

“那個男人生日嘛。”這千里迢迢的風塵仆仆，說得卻如此輕描淡寫。

葉子衿插話過來：“嗯，當時你和長空賭的是什么啊？”“比，比輕功。”“那你輸定了。”沐城笑瞇瞇地說道。

阿飛沒好氣地說道：“我也不虧，這把‘沉香’劍就是他送我的見面禮。”

沐城不甘示弱：“空哥哥從來沒有送過我什么，但我是他最寵愛的小弟！”

姚望月故意刺撓他：“長空在進宮之前，上山向你師父問道三個月。你本就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兒本性，獨獨對長空言聽計從。他啊，這是對你做什么了嗎？”“才沒有，他長得帥、武功又高。他說的話，都是對的。”沐城一邊說著一邊手舞足蹈，眼里都是光。

“那你呢，子衿？”姚望月講話題轉到對方身上，“你和長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

葉子衿緩緩說道：“江湖上，人稱賊祖宗的辣手神偷江海洋。你們，聽說過吧？”
阿飛點點頭：“我在大漠都有所聽聞，他既謀財也害命、十惡不赦。官府逮不到他，江湖人士也拿他沒辦法。”

葉子衿冷冷地說：“他，已經死了。”沐城驚呼：“啊？”

“趁我閉關練功，江海洋竟敢闖入清風館。他強搶《江湖秘聞錄》，還打傷我門人十數個。長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奪回孤本還結果了那賊人。”

沐城拍手叫好：“不愧是我的空哥哥，他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著姚望月：“你，你和空哥哥有什么故事？我要聽，我要聽。”

姚望月摸了摸沐城的腦袋：“不要那么八卦。”“你們都當我是小孩子，誰都摸我腦袋。空哥哥也是這樣，我都長不高啦！”三句不離“空哥哥”，真有他的。

葉子衿也表示好奇：“江湖亦好、京城也罷，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兩個人，從身世地位到武功修為幾乎不分上下。還能做到惺惺相惜？那定然不是上天的安排。

“或許吧？數年前的重九，天目山上。雅致的小竹館，我且自斟自酌。一翩翩美少年，飄然而至。兩人相見甚歡，言笑晏晏。促膝長談間，白玉杯里的菊花酒空了又滿、滿了又空。一面之緣，引為知己。約好了，明年今日的此地重逢。”

沐城心急：“然后呢？”“轉眼重陽又至，子時已過。有約不來過夜半，閑敲棋子落燈花。忽而，一陣悠揚的簫聲從竹林深處傳來。疑似故人來，我聞音尋去。竹影搖曳，清淺池塘映著皎潔的上玄月，靜謐、安寧。一青衫人，背對著小徑吹著動聽的樂調。一曲終了，他緩緩轉身、我微笑相迎。”此后，他們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

阿飛幽幽說道：“所以......”葉子衿接著說道：“所以......”“所以什么？”沐城看著姚望月。“所以，我們搶到了七色花。所以，我們都想給他慶祝生日。還有什么所以？笨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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