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有沒有過這樣的時刻:看著孩子抗拒去學校的背影,心里揪成一團,卻不知道怎么辦。
催他,怕他壓力更大;順著他,又怕他從此被“大部隊”拋下。
今天想和你分享的單親媽媽卡梅拉,就曾面臨這樣的懸崖時刻。
14歲的女兒小恩,從厭學到恐懼上學,最后跪在她面前,哭著說:“媽媽,求你別送我去學校。”
那一年,卡梅拉試遍了所有“正常”的辦法:看醫生、做咨詢、反復勸學……直到她意識到,有時候,愛不是拼命把孩子推回軌道,而是敢陪她停下來,看看軌道之外有沒有路。
這個被所有人反對的決定,卻成了母女關系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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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小恩,并沒有如很多人擔心的那樣“廢掉”,反而是……
我想和你分享的,不止是一個“問題少女”如何“被治愈”的故事。
而是一個母親,如何放下焦慮、接納“異常”。
01、女兒“困獸”般的掙扎
卡梅拉是一名43歲的單親媽媽,從小恩4歲起,她便和丈夫分開,獨自撫養女兒。
為了兼顧孩子和工作,她多次更換工作,靠自由職業維持收入。
然而,平靜的生活在小恩14歲時被徹底打破。
上初一的小恩,出現了嚴重的厭學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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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校,她作業寫得很慢,課間休息時間全拿來補作業。
午休時,常常因為沒完成作業被當眾點名、罰站。有時候甚至只有小恩一個人,被全班同學用異樣的眼光盯著。
每周五總結,老師會依次念出成績最好和最差的同學名字,而小恩總是最后幾名。
這些受挫的時刻,讓小恩仿佛被一種“羞恥感”圍繞。
班里還有小組評分制,她常常因為自己學習差,拖累其他人而感到極度的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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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上的受挫,也加劇了她的社交敏感。
小學時的好朋友,因學業繁忙一個個消失了。而初中同學一句無意的關心,也會被她理解成對“差生”的好奇和同情。
更糟糕的是,她的身體出現了軀體化反應:經常頭疼、肚子疼、持續的嗜睡,體育課一跑步還會出現低血糖癥狀。
她越是渴望在學校獲得認可,持續的挫敗感越將她緊緊束縛。小恩就像一只被困住的小獸,對“上學”這件日復一日發生的事情,感到越來越深的恐懼。
回頭看,很多厭學的孩子,在真正停學之前,都曾發出了無數次的求救。
比如小恩不想上學時會哭,用頭撞凳子,不斷掐自己……可惜的是,很多征兆,常常被父母無意識地忽略了。
而那段時間,卡梅拉三天兩頭被老師叫去學校。
為了改善女兒的情況,她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帶小恩去華西醫院檢查大腦、鼻子和神經。
其中一項,需要在孩子小腿插入一根很粗的針,看著都讓人害怕。結果卻是:孩子身體健康。
他們奔波在醫院做各種心理測評,小恩最終被診斷為:中度抑郁、中度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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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小恩開始做心理咨詢和階段性的治療。
每次稍有好轉,她會嘗試返回學校。但在學校待不了1個月,又再次崩潰。
終于在反復拉扯近1年后,在小恩初二上學期,卡梅拉正式給女兒辦理了停學。
然而,一個孩子看上去最“不可理喻”,最不值得愛的時刻,恰恰也是她最需要愛的時候。
02、母女倆嘗試更多可能
停學第一個月,小恩的情緒依舊很差。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甚至害怕靠近學校周邊的任何一條馬路。
盡管醫生開了緩解情緒的藥,但卡梅拉在與女兒溝通后,覺得還沒到非吃藥的地步。
她開始用最簡單的方法陪伴女兒:曬太陽、走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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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在小區里走五分鐘開始,慢慢增加到每天一兩萬步。
雖然兩人都不愛運動,但自然的療愈和輕松的聊天,讓小恩的狀態有所好轉。
為了給孩子散心,卡梅拉還帶孩子去了大理、上海、杭州。可每到一個城市,總有人投來額外的關注:“你家孩子怎么沒去上學?”
休學,不僅意味著孩子退出主流教育,也意味著,她不得不面對整個社會對“非主流”的審視和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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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位朋友建議下,卡梅拉決定帶女兒去更自由的清邁。
在那里,沒有人關心你為什么不去學校,甚至都沒有人會關注到你。
她們在公園的陽光下做瑜伽,去寺廟祈福,參加各種集體小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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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還遇到了旅居的藝術家、躺平的年輕人、自主學習的家庭……
第一次真正感覺到,“原來我們并不怪異,原來很多人過著和我們一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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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國后,現實再次將她們拉回原點。
小恩不想回到原來的學校,但轉學更是屢屢碰壁。公立學校無門,私立學校以“學習跟不上”、“有心理問題”為由拒絕。
國際學校動輒幾十萬的學費,也讓卡梅拉望而卻步:“我的孩子進去了,我這個媽媽怎么辦?我會不會為了給孩子賺學費,我自己抑郁了。”
走投無路下,卡梅拉以“不一樣的卡梅拉”為名,將女兒停學經歷做成視頻發到網上,獲得無數人的關注,很多有同樣境遇的媽媽雪片似地在她評論區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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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媽媽分享,孩子從高中開始,跟著網課自學,最終被一所主流大學錄取。
還有媽媽留言,自己孩子也休學在家,一邊學習,一邊賺錢,去了很多地方,現在孩子順利復學了。
每一個來自遠方的聲音,仿佛都在告訴她們:既定軌道之外,孩子的成長依然充滿了可能。
許多父母在孩子厭學、輟學時,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就是找一個專業的心理機構,修復孩子的問題,像處理一個出了故障的產品,只想盡快將其送回原來的軌道。
但卡梅拉卻選擇了全然的接納。而這條路,對任何一位母親而言,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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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梅拉曾是應試教育的受益者,參加過競賽,自己賺學費,從沒讓父母操過心。
因此,女兒的困境帶給她的不僅是無力,更是對自我價值的懷疑:我明明已經做得很好了,為什么我的女兒會發生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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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別的孩子在學校刷題備考,而自己的女兒卻在家里休息,她更是陷入一種深深的恐慌:
“我的孩子會不會失去斗志,會不會失去競爭力?將來吃更多的苦?”
但無數次的拉扯后,她還是選擇了看見,并尊重孩子的需求,她一次次告訴自己:
“我的孩子只是走在了一個我不熟悉的節奏里,某種意義上,我更應該感謝她,是她讓我這被成人規則馴化的心,重新獲得了冒險的勇氣。”
而這,也成了小恩慢慢好起來的根本原因。
03、人生找到新的支點
當所有人都擔心不上學的孩子會“廢掉”時,小恩卻在“擺爛”中,找回了自信的支點。
停學后,她成了一名“瘋狂畫手”,利用一切時間來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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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動車畫,坐地鐵畫,吃飯間隙畫畫,和朋友聊天時也忍不住畫畫。
畫筆成了她與這個世界重新對話的出口,也幫她找回了曾被“試卷”壓抑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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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恩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
更令人驚喜的是,當她看到網絡上的繪畫高手時,沒有陷入自我懷疑,而是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要好好畫畫,變得和他們一樣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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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恩在社交平臺分享的畫作
曾經那個因害怕被比較而高度緊張的女孩,在強者面前,竟然有了“比肩”的勇氣。
現在的小恩,已經很久沒去心理咨詢,并告訴卡梅拉,我好像真的很久沒有那種抑郁的情緒了。
平時,她會去家附近的一家青少年社區,和其他孩子一起參加城市漫步,一起討論各種問題,收獲了不少同齡人的友誼,臉上的笑容也一天天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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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小恩參加了一個孩子自己組的學習小組。
有一個孩子喜歡一個冷門ip好久,一直沒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但那天的相遇,她意外發現小恩竟然也喜歡這個ip,忍不住大喊:“天哪,我等了五年,終于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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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激動人心的時刻!
曾因學習差而被同齡人“疏遠”的小恩,現在,居然成了另一個孩子眼里最珍貴的存在。
有時候,生命的復原力恰恰來自“被允許”。
允許她枯萎,允許她暫停,允許她按照內在的節奏生長。當她不再被追著拼命跑時,反而會慢慢找到屬于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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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未來,母女倆基本確定了Homeschool(在家學習)的路線,計劃組建同城學習小組。
高中以后,也會考慮走藝術路線,或是出國,一切都在探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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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們走的這條路,也讓我想起了哲學家克里希那穆提曾說的那句:
教育的目的不是讓你適應社會模式。相反,它是要幫忙你完全地,深入地,充分地了解所有事物,然后從社會模式中突破。
分享卡梅拉和小恩的故事,并非鼓勵所有遇到困難的孩子都選擇停學。
而你也有可能說,這樣的故事給我們的道理也聽到無數了。
道理都懂,但做到很難。是的,這確實很難。沒關系,現在的我們做不到也沒啥。
但假如有一天,我們的孩子也發出類似的求救信號,請真的俯身去傾聽他內心的聲音,允許他成長的路徑不止一條。
就像卡梅拉對女兒的祝福一樣:
“我希望她不必束縛她的羽翼,不必迎合,不必溫馴。我想祝她振翅,祝她翱翔,祝她驕傲地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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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鮮活的新生命,本就擁有不被定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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