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作為文壇巨匠,一天收到了一份永動機圖紙,他雖擅長寫文章,對機械設計也是一頭霧水,便轉手交給了中科院,給圖紙的正是被關押起來的國民黨將領黃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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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末,擔任第12兵團司令的黃維被解放軍俘獲,被關押在北京功德林監獄。“文革”爆發后又被轉到秦城監獄,他一度抗拒改造,生了非常嚴重的病。病情嚴重時,黃維感覺自己皮下都是晃蕩的水,雙腿腫脹到無法行走。
管理所立即將黃維送往醫院救治,還請來知名醫學專家一起會診。治療需要特效藥,國內尚不能生產,蘇聯的產品質量一般、副作用比較顯著,周總理特批從香港采購此藥,還動用了外匯儲備。
經過醫護人員四年的悉心治療,黃維漸漸康復了,一面感激共產黨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一面又懷疑救治他是為了獲取“口供”。雖然心有疑慮,也不再在學習討論會上反駁了,后來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永動機的研究中。
黃維認為,在過去的科學技術史上,很多重大發現都是從大膽猜想開始,逐步獲得驗證,然后才成為重要的成就。雖然永動機在理論上不可行,但黃維還是日復一日地設計、制造、試驗,失敗后再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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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時任中科院院長的郭沫若到秦城監獄視察,一聽說院長來了,黃維覺得自己抓到了機會,將改進后的圖紙交上去審閱。郭沫若是文科背景出身,壓根無法理解這些技術草圖,就轉交中科院物理研究所評估,答復卻是“無法實現”。
好在周總理很支持,經批示,黃維可以就草圖開展研究,此后管理所也開始配合這一獨特的科研工作,還為其專門設了實驗室。
1968年4月,秦城監獄人滿為患,黃維等戰犯被轉移至撫順戰犯管理所,他的圖紙和實驗設備也一并遷了過去。
黃維很固執地堅持自己這一研究方向,有時甚至來不及參與改造學習,管理所找來電機廠的四名技術人員和幾位理科出身的戰犯,大家一起組成科研小組,協助研制永動機。
在多方努力下,黃維終于制作出一臺機器,可不符合科學理論的東西,終究無法投入使用。機器轉動了幾圈后就停止了,“永動機”這個東西本來就是違背物理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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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后,黃維繼續研究,還發動了自己的孩子們,要求女兒抄寫要提交的方案報告,學習機械專業的兒子也被調來協助,幫忙繪制圖紙。
如此一個頑固的人,對家人也是滿懷深情和關愛,黃維在管理所期間,一直把孩子的照片放在左邊口袋珍藏。也許因出身特殊,黃維對女兒總帶著隱隱的愧疚,女兒身體出現狀況,黃維將勞動所得的200多元錢寄給妻子,讓她給女兒看病。
幸福的日子太過短暫,妻子多年一直背負巨大的精神負擔,即使丈夫重獲自由,也沒有改善。她每天中午和晚上都焦躁地等黃維下班,還患有很嚴重的幻聽,總覺得有人要把丈夫奪走。某個中午她投河了,不會游泳的黃維心急之下也跳了進去,被路人救了出來。
妻子的離世對黃維打擊巨大,他大病一場,連遺體告別會都無法參加,只能躺在病床上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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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還要繼續,永動機研發成了一種安慰,直至去世,黃維都沉浸在失敗、再設計、再失敗、再設計的循環中,如同永動機一般永不停歇。
參考資料:《父親黃維走出秦城監獄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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