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入圍影片《情感價值》：父女間的矛盾試圖用一部影片來化解

在眾多的奧斯卡提名影片中，來自挪威的《情感價值》也是在2025年備受矚目的電影佳作之一，已經在戛納獲得過評審團大獎，以及在第38屆歐洲電影獎勵橫掃六個核心獎項。這也是導演約阿希姆·提爾和女主雷娜特·賴因斯夫繼《世界上最糟糕的人》后的再次合作。

雷娜特·賴因斯夫這次飾演的諾拉（Nora）與上一部電影里性格外放的角色不同，在《情感價值》里，她飾演了一個顯得憂郁，上臺之前無比緊張和焦慮的舞臺劇演員。不過，一旦上臺，她就會逐漸找回演戲的最佳狀態。為了讓自己能振奮起來，她甚至在上場表演前，會病態地讓情人在后臺給自己來一記耳光。

從影片開篇交代的一些前史可以看出諾拉生活在破碎的家庭里，她和妹妹艾格尼絲（Agnes）從小就在父母的爭吵聲中度過，這多少也對她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傷害。直到父親離開這個家，生活才變得安靜下來。而身為導演的父親，其藝術基因還是遺傳給姐妹倆，尤其是諾拉。在母親葬禮這天，多年不見的父親古斯塔夫終于露面。

曾在父親導演的電影里演過角色的艾格尼絲，長大后沒有從事演員的職業，而姐姐則走上了演戲之路。父親這次出現，除了情感和禮儀層面導致不得不露面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邀請大女兒諾拉主演自己要拍攝的電影。這對諾拉來說不但突然，而且父女間的隔閡，讓她當面拒絕了父親，兩人不歡而散。

項目既然已提上日程，女兒沒有答應，父親就找來了當紅明星瑞秋來主演這部電影。這多少還是會對諾拉在心理上造成一些影響，主要是要拍攝電影的故事定在他們曾生活的老房子里拍攝，為了體驗角色，找尋塑造人物的感覺，瑞秋和古斯塔夫要一起在這里排練。

瑞秋能夠接受這份擔當主演的邀請，也是因為在一次電影放映活動后，她曾和古斯塔夫有過深入地交談，因為她自己對這個導演很欣賞。但在真正進入合作狀態后，瑞秋也了解到諾拉曾拒絕出演這個角色，甚至體會到自己不是在扮演劇本里的女主，某種程度上是在扮演諾拉，甚至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替代品”。

瑞秋約諾拉見面，想了解她為什么拒絕了父親的邀約，諾拉也誠懇地表示，古斯塔夫在生活里是不容易相處的人。這的確也是現實里更多人會面臨的真相，我們崇敬的很多知名電影導演，雖然創作過出色的作品，但與Ta一起工作，卻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往往遇到的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暴君。

雖然古斯塔夫不至于是暴君，但從他與女兒的對話中，也多少可以聽出那份自信帶來的傲慢，說話的語氣即使不算咄咄逼人，也是帶著某種高高在上和凌駕于一切之上的態度。比如在餐廳準備把劇本交給諾拉時，雖然夸獎了女兒的演技，但同時也在貶低他瞧不上的話劇藝術。好像只有來演自己的電影，才能體現諾拉作為演員的價值，才是最好的選擇。

由于演員天生的敏感和職業特性，瑞秋最終還是選擇退出這個項目，因為越是深入這個角色，越是覺得不太對勁兒。本來諾拉也不會出演，但是轉機卻出現在妹妹艾格尼絲這里。父親除了對諾拉發出過邀請，還決定讓艾格尼絲的兒子，也就是自己的外孫出演本片，就像當年他讓艾格尼絲來演自己導演的電影一樣。

這樣一來，二女兒艾格尼絲也和父親爭吵起來，雖然她的生活相對于姐姐更“正常”，在別人眼里算是步入正軌，但其實對父親的感受也和姐姐差不多。諾拉此前沒有直接表達的抱怨，在妹妹這里流露出來。父親古斯塔夫除了諾拉認為的不好相處之外，在妹妹看來，他總是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然后把自己的意愿強行安排給家人。

在父親離開自己家之后，艾格尼絲閱讀了留在桌上的劇本，她意識到父親雖然有更多缺點，也難以相處，但是他的電影作品能受到更多人的好評，也說明了在專業領域的才華。新電影的劇本不但寫得好，細讀之下，也發現的確是為了諾拉量身定做的。

姐妹之間還是可以無話不談的，艾格尼絲登門拜訪一直封閉自己的姐姐諾拉，讓對方讀了其中一段劇本的內容。后者讀著讀著就流下眼淚，因為那段獨白，很明顯是站在自己心境的一種體察與關懷。可以說，不善于在真實生活里表達真情的父親，還是會把對女兒想說的真心話放在自己的作品里。

更讓諾拉意外的是，在妹妹也沒提及過的情況下，父親應該是知道自己曾有過自殺的念頭。姐妹倆也借此機會互訴衷腸，影片主海報里兩人相擁的畫面就是來自這場戲。自此，諾拉也不會想到自己是以這種方式與父親達成了某種和解，最后那種出演電影的方式也蠻有意思，這里不再贅述，在那場關上房門試圖自殺的戲拍完之后，父女倆微笑地對視，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古斯塔夫和瑞秋接受采訪官宣項目時，也提到并且調侃了Netflix，因為關于古斯塔夫這部電影是否只在線上播放，還沒有最終達成一致。而另一方面，目前豆瓣沒有超過8分的原因，個人感覺是所謂元電影層面的概念。不久前，在戴錦華老師的視頻里聽到她聊過相關話題，也就是說一些導演還是會在電影里講拍電影這件事。

所以，類似這樣的表達，對一個電影人來說顯得有些輕易和孤芳自賞，而這種現象在全世界范圍內，包括國內一些文藝片也有過這樣的內容。不過，針對本片，個人覺得這個層面的表達做得還是相對自然一些的，只是整體劇作的豐富性上沒有上一部電影更強烈而已。對我個人而言，還是愿意給出更高的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