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讀劉智勇小說《又見江南煙雨濛》

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
——讀劉智勇長篇小說《又見江南煙雨濛》

曹方成

乘改革開放春風，江南市涌現出一大批精明能干的女企業家：汽車摩托車經銷總經理喻海燕、華萱礦業集團副總經理葉曉萱、博雅大酒店財務總經理筱雯、康氏集團董事長莊伊麗、宏利拍賣公司總經理瞿雅萍、居家樂房地產公司副董事長馬秋菊、江南餐飲集團董事長樓小琳等12人，號稱“江南十二釵”。她們個個獨立、自信、好強。兼妻子、母親、女兒、媳婦等多重角色。出門香車寶馬，名鞋名包，錦衣玉食。約個牌局，不是西安、就是上海。坐飛機去，坐飛機回，不怕花錢，就為一夜開心。然而，這群光鮮亮麗女人的背面，有難以示人的隱痛：不是經濟糾紛纏身，就是兒女遠在海外不泛孤獨，或曠日持久的情感危急。她們痛苦的時候，咬緊牙關，委屈的時候，選擇堅強，有淚的時候，任其靜靜流淌，事業面前，百折不撓。

筱雯是全書的主角，一生相依相伴的老公出軌白小莉，還懷上了孩子，她萬分痛苦，選擇不吵不鬧，關掉手機，獨自駕車來到雪域高原巴達。在這片紅房子區域，認識了李緣緣和旺姆。李緣緣是東北某市的婦產科醫生，不能生育，而丈夫數代單傳，只想接續香火，她就選擇成就對方，遠離家鄉前來修行。旺姆是位美麗的少女，16歲夢見與已經圓寂的倉央嘉措在一起，因此，她選擇一生做覺姆，不婚不嫁，用一生的虔誠待奉心中的佛光。筱雯在這里耳濡目染覺姆們的身影，聽著遠處的梵音，夜涼如水，漫山遍野的經幡，悠遠而空靈。她頓時遠離世俗，靈魂雪一樣凈化，無事一樣地又回到崗位上，繼續打拼她的事業。

莊伊麗，丈夫康梓良是康氏集團董事長兼總經理，可突然患上重度抑郁癥，整日癡癡呆呆，莊伊麗作為妻子，趕鴨子上架，代替丈夫管理一切，成為叱咤商場的女強人。但她外表風風光光，既是董事長，又是總經理，康氏集團她說一不二。可內心有一堆無法排解的痛苦，唯一的女兒在海外發展，不肯回父母身邊陪伴，到了國內也只在上海、廣州等經濟活躍的城市中打拼，莊伊麗等于一個人獨守豪宅，夜深人靜時，異樣孤獨。她試圖用藥物喚醒丈夫的性愛，可無濟于事，她也是血肉之軀呀，卻只能日復一日忍住難耐的沖動，沉默寡言，日子一潭死水。

樓小琳，江南春色餐飲集團總經理，擁有三十多家分店，事業蒸蒸日上，身體卻每況愈下，患了一種罕見的疾病。她知道，萬事不能全稱意，什么都是過眼煙云，唯有健康才是財富，既然身體不由她繼續打拼，也不想讓男友看到她的痛苦，更不想打擾長日奔忙的的姐妹們，選擇放下一切，悄悄一個人去了云南邊境，在那兒靜靜地離別人世。

文雯敏和唐四結婚，各有所圖。唐四圖文雯敏漂亮，文雯敏圖唐四有錢。可唐四突然入獄，婚前借的4000萬貸款壓在文雯敏身上。她絞盡腦汁，以“過橋”資金高利息為誘餌，騙取瞿雅萍和任艷信任，讓各投入一筆巨款解難，然后自己一走了之。文雯敏逃到美國舊金山與女兒一起，看是悠閑自在，內心卻惴惴不安，靈魂得不到救贖，永遠無法安生，最后客死他鄉。

“又見江南煙雨濛”中的十二釵的20多個故事從頭至尾充滿梵音佛語，結束是燒香放生，讓各人尋找自己的精神家園。此書沒有贅繁的章節，從頭至尾只有6個阿拉伯符號，簡潔得另一個故事在同一句話中開始，不另起自然段，讓讀者好像伸出筷子夾雞肉，吃到嘴里卻是一塊魚肉，這種結構設計讓人感覺一新，不失一讀。

“又見江南煙雨濛”也有很多不足。一是人物太多，只23、5萬字，先后出現的人物近110個，如51頁17行：“康梓良給林鳳嬌使了個眼色，立刻心領神會，叫阿桂、阿梅、阿珊輪番敬酒”，而阿梅、阿珊再沒出現過，阿桂也只52頁出現一次，林鳳嬌也只前頁出現一次，這四個人物完全可不設，是贅敘。二是故事中的許多故事顯得孤零，沒有溶入整體。三是有少數錯別字，如87頁7行和98頁6行的梅小琳，應為樓小琳。

書評作者簡介：曹方成，湖南省作家協會會員，湘潭市化工局副處級退休公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