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9月,彭德懷訪問莫斯科。這時周恩來率領(lǐng)中國政府代表團(tuán)也在蘇聯(lián)。
一天,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宮邀請中國政府代表團(tuán)正副團(tuán)長周恩來、陳云、李富春,也邀請了正在莫斯科的彭德懷。蘇方則是中央政治局的全體委員出席。 斯大林根據(jù)他得到的“報告”,說志愿軍在朝鮮殺過俘虜,于是對彭總進(jìn)行了一次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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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時,大家在會議廳天南海北地閑聊。突然,斯大林問彭德 懷:
“你們是不是在朝鮮殺過俘虜?你們知不知道國際上有公約不許殺俘虜?”
彭德懷不作聲。
斯大林質(zhì)問時,其他政治局委員也都跟了上來追問:“殺了沒 有?殺過幾個?"
彭老總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他們說:“你只要說上一句話,殺過,還是沒有?” 彭還是不答。
“那么到底殺過幾個呢?”
彭老總?cè)匀徊焕怼?任憑他們怎樣追問,他就是一個“徐庶進(jìn)曹營”,半個 字也不說。周總理和其他熱面對這個陣勢也很著急,于是也問彭老總:“有沒有這回事?”彭老總還是不回答。 擔(dān)任翻譯的師哲回憶:
“幾乎所有在場的人都站起來圍著他質(zhì)問,他卻穩(wěn)如泰山,坐在那里默不作聲,根本不理他們。 就這樣僵持了一個多小時。 在絲毫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便各自說各自的去了,又喊又叫, 吵吵嚷嚷,亂作一團(tuán),也無法翻譯了,因為誰也聽不清誰在說什么? 蘇方翻譯費(fèi)德林站出來說:‘請你們稍停一下,讓我把你們這會兒各自說的意思略略向大家介紹一下,否則你們互相都不了解對方說了些什么,怎么繼續(xù)談呢?’這樣一來,反而鴉雀無聲了,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意思’,只不過是給斯大林‘助威’而已,能有什么‘意思’呢?斯大林為了轉(zhuǎn)彎子,宣布‘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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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后,大家到斯大林別墅赴宴。在宴會上,彭德懷照吃照喝,安詳自若。 席間,斯大林特為彭德懷祝酒,彭德懷舉杯,同斯大林對飲了一大杯白酒,斯大林很高興,氣氛緩和了許多。宴會持續(xù)了三個多小時。 餐后,斯大林邀大家跳舞、吃點心,參觀他的客廳、書報室等。 大家隨便翻閱那里的各種圖書、雜志、畫報,隨意交談著。
當(dāng)大家做著這些活動的時候,斯大林又把彭德懷和師哲叫到一個角落。斯大林還是問彭德懷殺沒殺過俘虜?殺了兒個?彭仍舊不 語。 斯大林說:“你就告訴我一個人,咱倆悄悄說,我絕不告訴別人。” 彭德懷還是閉口無言。
斯大林說:“我只要你說一個字:“‘是’,還是‘否’?”
彭老總還是連半個字也沒有。 這樣又僵持了約一個小時。 斯大林算是徹底地沒有辦法了。他對彭德懷說:
“你不要以為我心疼美國人,我一點也不喜歡他們。你們在前方、在戰(zhàn)場上殺他們幾千幾萬,我才高興哩!” 說完,他拉著彭德懷,有說有笑地走向人群。彭德懷知道斯大林這樣做是給在場人看的,也是給自己下臺階,于是也露出了笑容。 周恩來關(guān)切地問師哲:“彭老總說了什么?”
“一個字也沒說。” 師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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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件事怎么看?師哲后來說:“當(dāng)斯大林逼問彭德懷的時候,我只覺得斯大林把我們的水平估計太低了。我軍從十年內(nèi)戰(zhàn)到八年抗戰(zhàn)到三年解放戰(zhàn)爭,一貫的紀(jì)律和傳統(tǒng)之一,就是不殺俘虜、不虐待俘虜,而是優(yōu)待俘虜,彭德懷作為主要統(tǒng)帥之一,怎么可能不遵守呢?而美軍對中、朝被俘人員的摧殘卻是駭人聽聞的,也是人所共知的。但是彭德懷為什么不加以否認(rèn)呢?當(dāng)時我還不太理解,后來越想,越覺得彭德懷高明!因為既不能把沒有的事情說成有,又不能加以否認(rèn),否認(rèn)了, 斯大林又會像逼問他一樣去逼問誣告者,而那樣就會使已經(jīng)存在的矛盾更加激化。因此,從大局著想,還是讓不解之謎存在斯大林心里為好。自己被誤解,他不在平。我們的彭總啊!你真是機(jī)敏過人!品德過人啊!”
陳冠任著、中共黨史出版社的《十大元帥:解放軍十大統(tǒng)帥鮮為人知的歷史》一書記述了此事。該書為該社的年度暢銷書,曾經(jīng)名列中國軍事暢銷書熱賣榜第一名(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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