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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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的少奶奶除了清秋,個個出身富貴,堪稱大家閨秀。
佩芳祖上做過翰林,嫁給鳳舉門當(dāng)戶對,慧廠書中沒有提及出身,太太說過:三個兒媳都是富貴人家小姐,結(jié)婚有鉆戒珠鏈,適配她們身份。
玉芬娘家是大實業(yè)家,太陽胡同一所大宅,跟金府烏衣巷大宅不相上下,清秋婚前借看戲去過一次王家,回來對王宅贊不絕口。
奇怪的是這些非富即貴的大家閨秀,不約而同有個不雅癖好,私下抽煙,而且是老煙槍
金太太抽煙,在金家是公開的事兒,到一定年紀(jì),家境殷實富貴滿堂,夫人有點嗜好算不得什么大事,民國時期的名媛淑女名伶,很多人是抽鴉片的,比如陸小曼孟小冬。
清秋到金家頭一回過年,就見太太坐在沙發(fā)上,閑閑地捏著一柄象牙管的長煙嘴,面前是一包攤開的金玉小玩意,精巧玲瓏,正準(zhǔn)備賞賜給拜年的兒媳姑娘。
佩芳抽煙是背著公婆的,她把零錢積少成多,換成10000的整數(shù)交給弟弟,托他過年放出去掙利錢,這筆錢好巧不巧,放給了焦頭爛額四處籌錢的鳳舉。
一大早,鳳舉就來“孝敬’佩芳零花錢,睡眼朦朧間她一瞅:呀,那不是昨天自己從美國銀行提出的票款嗎?
她這一驚睡意全無,一骨碌爬起來暗暗焦灼:這10000塊到了他手上,指不定怎樣大吃大喝大嫖大賭,別說掙利息了,本錢能不能要回都是未知。
最難受是她這個放債人不能當(dāng)面要還,因為這筆私房瞞著鳳舉進(jìn)行,老公就在眼前毫不知情,正為借到10000塊沾沾自喜
她只得一面故作鎮(zhèn)靜,一面打開玻璃盒抽出煙卷,點燃放嘴上猛吸幾口,一手撐住桌子,怔怔出神。
鳳舉哪知端倪?見太太只狂抽不歇,挺著大肚子像失了直覺似的,心中大為納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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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獨有偶,玉芬抽煙也是為錢鬧心,她跟著娘家人做股票做公債,收益頗豐,不知不覺攢下幾萬身家。
嘗到甜頭后膽兒更肥了,干脆和人合股30萬投資天津萬發(fā)公司,不料這公司做空頭買賣,外面架子大,實際拆東墻補西墻,最后債務(wù)超過資本暴雷,投資眼看要打水漂。
玉芬也是私房錢,她做投資倒是沒瞞著鵬振,但一定不會講手里到底多少私蓄?
現(xiàn)在出事,愁云滿面癱在家中吞云吐霧,一口口對著天花板噴煙,煙灰隨手磕在手絹上,險些釀出禍患。
到清秋這兒她沒染上陋習(xí),但母親冷太太抽煙,真讓讀者大跌眼鏡,按說冷家詩禮之家是讀書人,照燕西話說,冷夫人是位溫雅的婦人,怎么會染上這嗜好,百思不解。
她在清秋結(jié)婚前夜,看著這對小兒女互相謙讓,心滿意足咕嘟咕嘟地抽著水煙,覺得女兒終生有靠了。
反倒是白秀珠大小姐抽煙,一點都不奇怪,她在美國學(xué)校讀書,風(fēng)氣開放不拘小節(jié),抽煙,大約是青年女郎摩登時尚的一種表現(xiàn)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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