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老住戶都認識這只叫 “阿酷” 的鴨子,大家都喊它鴨哥。它總是穿著一件黑色的小衛衣,脖子上掛著亮閃閃的金鏈子,扛著一根棒球棍,眼睛上還架著一副黑墨鏡,看起來兇巴巴的,像個守著巷口的 “大哥大”,可熟悉它的人都知道,這只鴨子的酷颯外表下,藏著一顆軟乎乎的心。
第一次見到鴨哥的時候,我在巷口的煎餅攤買早餐,就看見它站在攤邊,歪著腦袋盯著過往的行人,有人想蹭到攤前插隊,它立刻把棒球棍往地上一頓,嘎嘎叫了兩聲,嚇得那人趕緊退到隊伍后面。煎餅攤的張阿姨笑著給我遞煎餅:“這小家伙是我去年冬天撿來的,那時候它凍得縮在垃圾桶旁邊,我給它喂了個煎餅,它就賴著不走了,現在成了我的小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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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我每天路過巷口,都能看到鴨哥的身影。早上天剛亮,它就會跟著張阿姨出攤,幫阿姨搬煎餅鏊子,遞面糊盆,雖然它的翅膀小小的,搬東西的時候搖搖晃晃的,卻一點都不偷懶。阿姨總會偷偷給它留一個小煎餅,鴨哥會把煎餅叼到旁邊的老槐樹下,分給蹲在那里的流浪小貓,自己只啃一點點餅邊,然后又趕緊跑回攤前,繼續幫阿姨看著攤位。有一次,一只流浪的小奶貓掉進了巷口的排水溝里,鴨哥趕緊跑到張阿姨的攤位前,嘎嘎叫著,用翅膀指著排水溝,張阿姨趕緊拿了個小網,把小奶貓撈了上來,鴨哥蹲在旁邊,用翅膀輕輕拍了拍小奶貓的后背,幫它把身上的水弄干,然后把自己的小煎餅分給小奶貓吃,從那以后,小奶貓就跟著鴨哥,成了巷口的另一個小成員,每天跟著鴨哥一起巡邏,一起幫張阿姨看著攤位。
中午放學的時候,巷口的小廣場就會熱鬧起來,附近小學的孩子們都會圍著鴨哥轉。鴨哥會把棒球棍放在一邊,低下頭,讓孩子們摸它的羽毛,有的孩子會把自己的零食分給它,鴨哥會叼著零食,跑到旁邊的草叢里,留給那些怕人的流浪小狗。孩子們都很喜歡鴨哥,他們會用彩紙給鴨哥做小帽子,用毛線給鴨哥織小圍巾,雖然織得歪歪扭扭的,但是鴨哥都會乖乖地戴上,站在巷口,讓孩子們拍照,孩子們笑得很開心,鴨哥也會嘎嘎叫著,好像在跟孩子們一起笑。有時候孩子們會拉著鴨哥玩捉迷藏,鴨哥會蹲在草叢里,把自己藏起來,但是它的黑衛衣太顯眼了,孩子們一下子就能找到它,然后大家一起笑成一團。有一次,一個小胖子不小心摔了一跤,哭個不停,鴨哥趕緊跑過去,用翅膀輕輕拍了拍小胖子的后背,還嘎嘎叫了兩聲,好像在安慰他,小胖子看著它,一下子就不哭了,還把手里的糖塞給它。
下午的時候,鴨哥會轉到巷口的修自行車攤,幫李大爺看著攤位。李大爺年紀大了,眼睛不太好,鴨哥就幫他盯著放在攤邊的自行車,有人想偷拿車筐里的東西,它就會嘎嘎叫著沖過去,把人嚇跑。李大爺總會給它準備一碗溫水,鴨哥會蹲在攤邊,一邊喝水,一邊看著大爺修自行車,偶爾還會用翅膀幫大爺遞個扳手,雖然遞得不太準,但是大爺總會笑著夸它:“鴨哥真是個好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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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巷口的路燈亮起來,鴨哥就會扛著棒球棍,在巷子里巡邏。它會從巷口走到巷尾,看看每家每戶的門有沒有關好,有沒有流浪的小動物需要幫忙。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路過巷口,就看見鴨哥蹲在我家樓下,好像在等我回家,看到我過來,它嘎嘎叫了兩聲,好像在跟我打招呼,然后又繼續巡邏去了。晚上巡邏的時候,鴨哥會幫鄰居家的小狗狗找回家的路,有一次,鄰居家的小狗狗跑丟了,蹲在巷口嗚嗚叫,鴨哥趕緊跑過去,用翅膀輕輕拍了拍小狗狗的頭,然后帶著小狗狗,一路走到鄰居家,鄰居開門的時候,看到小狗狗和鴨哥,趕緊拿出小零食分給鴨哥,鴨哥叼著零食,又繼續巡邏去了,好像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務。還有一次,巷口的路燈壞了,鴨哥就蹲在巷口,用自己的身體給路過的人照亮路,直到維修工人來修好路燈,他才繼續巡邏。
巷子里的人都很喜歡鴨哥,張阿姨會給它做小衣服,李大爺會給它做小窩,孩子們會把自己的玩具分給它。鴨哥雖然看起來酷颯,但是對巷子里的每個人都很溫柔,他會記住每個人的喜好,知道張阿姨喜歡吃甜口的煎餅,知道李大爺喜歡聽京劇,知道孩子們喜歡玩捉迷藏。
有一次,巷口來了幾個小混混,想收張阿姨的保護費,鴨哥立刻沖了上去,把棒球棍往地上一頓,嘎嘎叫著,把小混混嚇得往后退,張阿姨也趕緊拿出手機報警,小混混看到這只兇巴巴的鴨子,又看到有人報警,趕緊跑了。從那以后,巷子里的人更佩服鴨哥了,都說他是巷口的 “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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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鴨哥已經成了巷口的標志,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路過巷口的時候,都會和它打個招呼。鴨哥還是每天穿著黑衛衣,扛著棒球棍,戴著金鏈子,看起來酷颯極了,但是只要有人需要幫忙,它就會立刻沖上去,用它小小的身體,守護著巷子里的每一個人。
我總覺得,鴨哥就像巷子里的一束光,它的酷颯是保護大家的鎧甲,它的溫柔是藏在鎧甲里的柔軟。不管什么時候,只要看到巷口那只扛著棒球棍的鴨子,就會覺得心里暖暖的,好像整個巷子都被它守護著,安安穩穩的,充滿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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