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回鄉見聞(一):消失的村莊
村莊成片消失,幾公里外的潑河鎮,卻在瘋狂擴張。
我有兩個姨媽,都在鎮上,一個北頭永濟橋頭,一個南頭。幾乎每年都會去拜年,一個來回就能觀察到鎮子的發展。
如果不是這些年親眼所見,我不敢相信,這個我打小走親戚從南走到北的鎮子,短短數年,像被吹足了氣一般,“胖”了一圈。
潑陂河鎮,始建于元代,明代稱為“泊陂店”,至今已有700多年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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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鎮的格局,有三條南北向的長街:一條穿鎮而過的縣道,兩條并行的老街,再加兩三條橫街,格局就是一個小小的“九宮格”,不迷路,也逛不遠。
如今完全變了模樣:街道縱橫交錯,亂七八糟,還跨河發展,鎮政府搬到了河對岸,水庫拆遷的安置點也在對岸。
原來河邊的農田村莊都蓋起了小區,鎮區規模比十年前翻了不止一番。
一眼望去,全是房子。沒有精致的樓盤設計,只有鄉土式的直白與粗糙。
有的只是幾排挨擠的自建房,刷墻裝門就敢售賣;有的樓下是商鋪菜市場,樓上是六七層住宅,號稱小區,卻連像樣的大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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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特色的鄉鎮土地開發,一個樸素的邏輯在支撐:村里的人出來了,得有地方住。
于是,村莊空心了,小鎮撐滿了。從各個灣、畈、村搬出的親戚,在鎮上成了前門對后門的鄰居。串門是方便了,可走親戚的儀式感、距離感、期待感,也一并消失。
人聚起來了,繁榮卻透著一股虛火。
最典型的是春節集市。在外打工的人一回來,小鎮瞬間被塞滿,老街家家門口停滿了車,一條縣道車堵數里,馬路集市水泄不通,叫賣聲、喇叭聲、討價還價聲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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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資倒是空前豐富,萵筍一塊五一斤,荸薺十塊錢八斤,一車車從湖北、山東運來,比從前更便宜、更充足,一派興旺景象。
可這繁榮,高度依賴春節,高度依賴返鄉,高度依賴流動。
年一過,年輕人如潮水退去,街道迅速空寂。商鋪依舊開門,燈火依舊明亮,街上只剩下老人婦女和孩子。喧囂過后的冷清,比從未熱鬧過更令人心慌。
鎮上的房子越蓋越多,真正常住的卻有限。很多房子一年只住十幾天,春節一過,大門鎖上,窗戶蒙灰,看似是家,實則更像臨時旅館。
打工的去外地,留守上學的去縣城,大一點不上學的孩子就跟著父母打工。
但鎮上的房子又必須買,不買房子孩子結婚就沒著落。現在的鄉村,男孩過了20歲就得央求媒人張羅婚姻,這樣才有個兩三年緩沖,過了這個年紀,再想找就困難了。
人搬進了鎮,住進了樓,生活便利了,交通方便了,可那份生于斯、長于斯、老于斯的歸屬感,卻無處安放。
這就是小鎮最真實的真相:
外表在膨脹,里子在空心。
它用密密麻麻的房子,承接了從村莊洗腳進城的人們;用春節幾天夸張的熱鬧,掩蓋長年的冷清;再用不斷擴大的骨架,撐起一副發展很快的體面。
可剝開外表便會看見:產業依舊薄弱,收入依舊靠外出打工,人氣只是從村莊轉移到鎮上,并未真正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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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莊是真的消失了,城鎮卻只是看上去很繁榮。
這一代人,被迫離開故土,告別老屋,來到看似更現代、更方便的地方。卻尷尬地發現:回不去村莊,也沒有真正扎根在鎮上。
他們只是,在村莊與城市之間,懸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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