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歲月有情時》最新的劇情中,鐵西城鐵三角的人生迎來了分水嶺——嚴曉丹考上了夢中情校,夏雷開始接觸IT行業前沿,而張小滿則在少管所吃上了大碗牢飯。
從張小滿遇襲反擊、馮小波重傷入院的那一刻開始,鐵三角的命運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雖然曉丹對小滿始終有情有義、不離不棄,但敵不過有人從中作梗、棒打鴛鴦。
他就是曉丹的父親——嚴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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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地講,嚴文遠并不是一個見風使舵、拜高踩低的人。在小滿母親出走、父親喪命、奶奶辭世之后,嚴文遠和鄰居們一樣,對這個孤兒也是倍加關愛。
在小滿招飛遭遇不公正待遇時,嚴總工仗義執言、討回公道;在小滿防衛過當被抓后,嚴總工挺身而出、主動請纓。從某種意義上講,嚴文遠與丁國強一樣,在張小滿的世界里都是親人。
不過,親人與親人也有不同。丁師傅可以為張小滿單槍匹馬、怒罵廠長,但嚴總工卻總是蜻蜓點水、適可而止。
或許,在嚴文遠的心里,鐵西城也好,東化廠也罷,都不過是人生旅途中的一處驛站,而張小滿則是在站臺上無意間結識的小孩。他可以在某一瞬間對這個苦命的孩子伸出援手,卻始終不曾想過和他產生更深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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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曉丹高考之前,嚴文遠曾經找過小滿,兩人之間有過一段對話。當時的嚴總工,嘴上說著對女兒的事情不干涉,擺出一副高考過后、哪管它洪水滔天的開明和灑脫。
只是,畫面一轉,立馬變臉。
嚴文遠到家后和老婆卻是這樣說的,“等她到了新學校,新環境、新同學、新老師,那同洲大學,什么優秀的男孩子沒有,有才的、帥的,日子長了和小滿慢慢也就疏遠了、就淡了。”
按照嚴文遠的理解,只要女兒上了大學、見了世面,優秀男士認識得越多,與小滿的感情就會變得越淡。久而久之,兩人之間逃不過一別兩寬、分道揚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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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東東與璐璐的組合一樣,長得丑的人,往往都想得美。嚴文遠認為自己的緩兵之計一定會用時間換取空間。但是,他顯然低估了曉丹與小滿的感情。
大上海雖好,終非鐵西城。隨著出獄之日的臨近,曉丹開始盤算著要到看守所接小滿。
眼看著兩人就要破鏡重圓、再續前緣,嚴文遠顧不得自己的身份和體面,他一邊給丁師傅打電話,話里有話表示小滿配不上曉丹;一邊借著吃飯的機會,明里暗里敲打小滿,讓他離自己的閨女遠一點。
嚴文遠的話單刀直入、簡單粗暴,他的千言萬語就是一句話——曉丹已經走出了東化廠,他不愿女兒重回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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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簡單翻譯一下就是——好馬還得配好鞍,小滿配不上曉丹。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我們十分清楚嚴文遠的想法。他本就是生活在大上海的高級知識分子,當年因為相應國家號召、投身三線建設,這才不得已棲身于鐵西城、任職于東化廠。
如今,女兒考進了上海名校,自己調回了魔都上班,嚴家人的故事掀開了新的一頁,而東化廠注定會成為一段灰色的往事。因此,小滿與曉丹,注定不再是人生路上的同行人,他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從中作梗、制造矛盾,希望小滿能夠為了愛情而放手。
畢竟,以前的小滿與曉丹,同樣是東化廠子弟,同樣是附中高中生,同樣生活在山坳間的鐵西城,同樣都做著年輕人的青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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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兩人,青澀、單純、熱烈、自然。即使曉丹是總工程師的女兒,小滿是無依無靠的孤兒,但兩人間身份與地位的落差并非不可逾越的鴻溝。
高考,是兩人命運的分水嶺。曉丹魚躍龍門、金榜題名,小滿鋃鐺入獄、無緣考場。在失去了高考這個最公平、最直接的晉升通道后,小滿與曉丹之間的差距已經在拉大。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誠然,高考并不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在我們的身邊,總有一些學歷不高、沒有文憑的人,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奮斗,也最終打拼出一方天地。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白手起家、出人頭地的終究是鳳毛麟角,更多的落榜少年,或是無所事事、游手好閑,或是底層掙扎、勉強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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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無緣高考的那一天起,嚴文遠已經在心里,為女兒的這段感情畫上了句號。
更加重要的是,以他的見識和閱歷,比誰都清楚,進過少管所的不良少年,想要重新回歸社會的大家庭,會面臨怎樣的壓力和困局。
在劇中,小滿出獄之后,丁師傅就想把他安排到技工學校學習一技之長。這本來不過是照章辦事、舉手之勞的事情,丁師傅又是找廠長、又是找校長,唾沫星子滿天飛、白酒一杯又一杯,這才為小滿求來了技校的入場券。
對于常人而言,上技校不過是一紙通知、一個名額,是萬般無奈后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但是在張小滿這里,上技校的難度堪比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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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緣于他敏感的身份——少管所釋放人員。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在三十年后的今天,我們對于刑滿釋放人員早就不再是談之色變,但無論是生活、學習還是工作,社會對于他們的偏見和歧視依然是隨處可見,更遑論三十年前的中國。
可以想象的是,少管所的這段經歷,必定會讓小滿面臨社會偏見、就業歧視,而上技校只是其中之一。
嚴文遠原本就看不上張小滿,如今他進了局子、吃了牢飯,縱然他是見義勇為、拔刀相助,但這依然會是摘不下的標簽、洗不掉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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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如此,嚴總工才會忍痛出手、棒打鴛鴦。
畢竟,對于嚴文遠而言,他首先是個父親,其次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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