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阿婆的鹵味方子,是刻在味蕾里的童年暖記憶
下班路過城南的老巷,青石板路縫里還沾著點雨后的青苔,風一吹,就飄來一股熟悉的鹵香,順著香氣望過去,巷口的老槐樹底下,居然還擺著個小小的鹵味攤,鍋里的鴨翅在紅亮的鹵汁里咕嘟著,熱氣裹著香氣飄得老遠,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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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還在上小學,每天放學都要繞路走這條老巷,就為了阿婆的鹵鴨翅。阿婆的鹵味攤就擺在老槐樹下,一個黑鐵鍋架在小煤爐上,鍋里永遠咕嘟著鹵汁,旁邊的竹筐里擺著洗干凈的鴨翅、鴨掌,還有幾串豆干。阿婆總是坐在小馬扎上,手里拿著蒲扇,慢悠悠地扇著煤爐,看見我過來,就笑著招手:“小丫頭,今天又攢夠零花錢啦?”
那時候的零花錢不多,每天只能買一根鴨翅,阿婆總是會多舀一勺鹵汁裝在小紙碗里給我,說 “蘸著吃更香”。我就蹲在老槐樹下,啃著鴨翅,吸著鹵汁,連骨頭縫里的味道都要嗦干凈,有時候吃得太急,還會把手指上的鹵汁也舔干凈,阿婆就坐在旁邊看著我笑,說 “慢點兒吃,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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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才知道,阿婆的鹵汁是傳了好幾代的老鹵,每次鹵東西的時候,都會續上新鮮的鹵料,所以味道才會這么香。阿婆的鹵料方子很簡單,就是八角、桂皮、香葉,再加上老鹵汁和黃冰糖,還有一點生抽,沒有什么復雜的調料,但是鹵出來的東西就是特別香,帶著一股醇厚的醬香味,一點都不腥。
上初中的時候,阿婆要搬到外地去跟兒子住,臨走前把鹵料方子寫在一張舊紙上,交給了我媽媽,說 “這丫頭愛吃,你以后可以做給她吃”。媽媽那時候還不太會做,第一次鹵鴨翅的時候,把鹵汁熬得太稠了,鴨翅鹵得太咸,我還是吃得很香,因為那是阿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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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自己住了,每到周末,就會學著阿婆的樣子鹵鴨翅。先把鴨翅洗干凈,放進鍋里焯水,去掉血水和浮沫,然后把鹵料放進鍋里,加上老鹵汁,再放幾塊黃冰糖,把鴨翅放進去,大火煮開,然后轉小火慢慢燉,燉上一個小時,再關火燜上半個小時,這樣鴨翅才能充分吸收鹵汁的味道。
第一次自己鹵的時候,我把火開得太大,鹵汁都快燒干了,鴨翅的味道也不夠入味,后來我慢慢摸索,才知道鹵東西要小火慢燉,不能著急,就像阿婆說的 “鹵味要用心,慢工出細活”。現在我鹵的鴨翅,味道越來越像阿婆做的,有時候還會多鹵一點,帶給同事們吃,同事們都說 “這味道比外面賣的還香,有家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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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帶了鹵鴨翅去公司,同事們圍過來搶著吃,一邊啃一邊說 “這鴨翅太香了,連骨頭都想啃了”,看著他們吃得開心,我就想起小時候蹲在老槐樹下啃鴨翅的樣子,想起阿婆笑著看我的樣子。其實我知道,這鹵鴨翅的味道,不僅僅是鹵料的味道,更是老巷的煙火氣,是童年的記憶,是阿婆的心意。
現在老巷里的鹵味攤少了,但是每次我自己鹵鴨翅的時候,就能聞到熟悉的香氣,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那個飄著鹵香的老巷,回到了阿婆的鹵味攤前。原來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家常味道,才是最能撫慰人心的,就像這鹵鴨翅,簡單的食材,簡單的做法,卻藏著滿滿的溫暖,陪著我走過一個又一個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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