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她提到“憲法”兩個字的時候，整個廳里連翻頁聲都停了。不是因為這句話多新鮮，而是她把“一個中國”四個字，安在了“責(zé)任”和“承擔(dān)”中間，像往茶碗里擱了一塊沉底的冰——不燙，但涼意從底下往上漫。有人下意識摸了摸手機，屏幕還亮著，是剛刷到的新聞彈窗：臺海近三周空域異常通報達17次，比上月漲了四成。
后來她說“維持現(xiàn)狀”四個字，語氣反倒平緩下來，像講一個老鄰居的舊毛病：“不是不能拖，是拖著拖著，路就長出了草，橋墩底下就生了銹。”她頓了頓，望向后排一位穿校服的女生，“你爺爺當(dāng)年在基隆港揮的那面旗，旗桿是竹子削的，布是藍布染的，沒鍍金，也沒加密，就那么舉著——可那份確信，現(xiàn)在還剩幾成？”
散場時下起小雨，林光輝站在屋檐下沒走，掏出那張《臺灣新生報》復(fù)刻版，對著路燈看。頭版有行小字：“國土重光，非為割裂，實乃歸位。”他手指在“歸位”兩字上蹭了蹭，沒說話。雨絲斜著飄進來，打濕了他鞋尖，也打濕了報紙右下角一行鉛印小字：民國三十四年十月二十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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