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想明確責任分擔,避免可能產生的法律問題,只能期待相應法律法規跟得上AI技術迭代,同時劃分清晰的視頻用途識別界限,避免涉事各方打口水仗。
作者| 布赫
編輯| 晶晶
排版| 蘇沫
本文圖片來自網絡
文章發布初始時間:2026年3月1日
今年1月1日起,國家廣播電視總局部署開展“AI魔改”視頻專項治理行動,為期一個月。重點清理針對四大名著、歷史題材、革命題材、英模人物等影視劇作品的“AI魔改”視頻。旨在遏制篡改經典、歪曲歷史、娛樂化嚴肅內容的視頻傳播亂象,保護文藝作品的完整性。
![]()
2月26日,演員王勁松在社交平臺發文,怒斥自己的形象被AI盜用合成視頻,表示“太可怕了,視頻、聲音、口型完全看不出真假。”同時曬出投訴截圖,表示相關創作團隊已刪除該視頻。
![]()
2026年開年兩件關于“AI魔改”的事情,把關于“二創”的法律與道德問題暴露在公眾面前。實際上盡管前有國家文化部門整頓AI二創亂象,后有知名演員聲討肖像權被侵犯,但直到今天,AI二創的各類惡搞內容依然頻繁出現在各社交媒體上。且無論是誰,清理下架也好,發聲譴責也罷,二創團隊和相關平臺也僅僅是刪除或隱藏內容,目前無法從法律層面上一追到底。
至于AI二創的運用場景和使用目的,此時也該接受公眾審視了。
01 AI二創濫觴,娛樂邊界逐漸模糊
大多數人如今對AI二創的視頻內容都不陌生,二創主要指的是利用現有的影視劇片段和角色進行AI技術處理,根據創作者的需要展開內容創作。
四大名著和一些經典影視劇在這種二創潮流下被再度擴散,如《西游記》里唐僧師徒手持現代熱兵器大殺四方,《紅樓夢》中林黛玉化身“林教頭”過關斬將,《三國演義》里劉關張結拜的異世界穿越,《水滸傳》中一眾英雄好漢在聚義廳大跳熱舞,還有“與時俱進”的《甄嬛傳》里諸位小主一人一篇“創戰記”……
![]()
在早期AI技術尚不成熟的階段,這些看起來十分粗糙的內容不僅沒有受到網友嘲笑,反而以“樸實”的二創情節獲得追捧。平臺也樂見某些AI“魔改”段子吸引流量。尤其是在網絡亞文化最流行的社區里,AI二創反映出年輕人重構經典,輸出觀點的消費心態。
至于誰被惡搞,內容是否嚴肅,用戶并不關心。這類AI二創內容滿足了人們在短視頻時代的碎片化娛樂需求。一般認為這一時期的AI二創豐富了網絡文化的內容組成,甚至對于一些被AI二創惡搞的人來說,能夠在亞文化沖擊下通過流量傳播獲得知名度也未嘗不是一種營銷手段。
不過從2024年開始,有心人會發現AI技術開始進階,不僅相關人物動作更流暢,情節承接更絲滑,連聲音都可以在技術支持下愈發逼真。
![]()
如二創作者可以用名人明星的聲音進行影視解說,配合原創文案進行傳播。還有的二創作者會通過名著人物表演“每期一歌”,客觀地說,創意和內容均屬上乘,更得到了不少網民的認可。
但關于AI二創引發的法律危機也漸漸浮現:
當AI能完美復刻一個人的臉、聲音和語氣時,“娛樂”的邊界就變得愈發模糊。
誰也無法保證,這些通過AI技術完美重現的運用場景,有一天不會被別有用心者利用。
因為現在,已經有許多網民表示分不清視頻內容究竟是否是“AI場景”了。
02 名人侵權追溯,平臺管理存在疏漏
演員王勁松表示雖然在自己的投訴下視頻已經刪除,但侵權團隊的代價極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雖然該事件被推上熱搜,然而也只是熱搜。
換言之,如果知名人士維權的結果都是如此,那么普通人呢?或許無法承擔這類無底線濫用的結果。
畢竟已經有法律界人士表示,在假設條件下,某些二創團隊利用AI技術是可以用于違法目的,如造謠、詐騙、抹黑和虛假代言等。
如果大多數人已經無法區分AI場景與現實場景的標志的話,一旦侵權行為成立,他們又該通過何種途徑有效追責呢?
實際上在王勁松發文怒斥的前兩天,據《人民法院報》2月24日報道,成都鐵路運輸第一法院近日審結了一起關于AI生成明星“拜年”的商業推廣侵權案:
2024年2月,某餐飲公司通過某自媒體平臺賬號發布視頻,內容為以AI合成的某明星形象及聲音向觀眾拜年,臺詞為“Hello!大家好,我是XX。我代表成都某餐飲管理有限公司祝新老客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財源廣進、龍年大吉、闔家幸福、長長久久!”
其中明確包含某明星姓名及對某公司品牌的宣傳。原告認為,該視頻未經其授權,易使公眾誤認為其與該公司存在代言關系,侵犯其姓名權、肖像權及聲音權益,遂訴至法院,要求某餐飲公司及其經營者刪除視頻、公開道歉并賠償經濟損失30萬元。
法院判決依據以下四點:
一、案涉視頻中人物形象與某明星一致。
二、被告無法提供證據說明已獲得某明星授權。
三、原告的權益保護范圍以“可識別”為界。
四、即使通過技術處理,一般公眾仍能憑借特征識別本人,因而構成侵權。
對比以上四點,所有憑借AI二創獲得流量關注的創作團隊均可自省。
如果專業法律人士介入的話,自己能否承擔侵權后果?畢竟團隊賬號流量獲取的終極目的是變現,即便是素人二創,也涉及侵犯肖像權的法律禁忌。
同樣,各平臺也需要提高法律敏感度,一旦有人較真的話,平臺可能會付出非常大的代價。處理結果也絕非簡單的“下架”了事。
03 審核實操困難,法律意識漸漸清晰
有人認為根據目前的政策指引和現實案例,平臺應加強審核管理。不過以實際使用的情況分析,各社交平臺如果僅僅以后臺智能識別判定待上傳視頻是否有侵權風險的話,難度相當大。
舉個例子:
此前關于影視劇和音樂的個人用戶上傳,各平臺均有嚴格限制,包括但不限于展示相關作品的時長,以防止盜版侵權問題。然而個別用戶是如何規避這一限制的呢?
在某些平臺上,侵權者會通過在視頻上插入BGM或在視頻中上傳一段風景視頻用以干擾后臺智能識別系統,讓視頻內容得以通過。
![]()
AI二創也是如此,假設生成內容不加以強制識別,創作者就能達到“以假亂真”的目的。
國家廣播電視總局曾在2024年12月發布的《管理提示(AI魔改)》中明確要求:
平臺必須建立具體可操作的審核機制,優化推薦算法,從流量分發源頭減少侵權內容曝光。
![]()
問題在于如果不單純依賴后臺智能識別系統,各平臺勢必要增加人工審核成本,人工審核又增加平臺運營負擔,同時這一成本在AI泛濫的短視頻創作熱潮中又是必須增加的支出,且還存在后臺審核人員與個人或團隊用戶的溝通成本,實際操作難度極大。
這就是目前針對AI二創無法處理,也無從追責的現狀。更是《管理提示(AI魔改)》出臺兩年后收效甚微的根本原因。
要想明確責任分擔,避免可能產生的法律問題,只能期待相應法律法規跟得上AI技術迭代,同時劃分清晰的視頻用途識別界限,避免涉事各方打口水仗。
此外,所有AI二創的視頻內容,幾乎都存在版權保護、肖像權授予等問題,如果僅靠創作團隊和個人自行產生技術道德意識,顯然也不現實。
所以在可預見的未來,像王勁松和某明星侵權控訴的事件還會陸續出現。而一種創作相關的法律邊界,或許也會在未來通過更多案例逐漸明確。
「四味毒叔」
出品人|總編輯:譚飛
執行主編:羅馨竹
聯系郵箱:siweidushu@126.com
微信公眾號lD:siweidushu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