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薇看到我便挑釁地說:“姐姐,你看我戴你這枚戒指怎么樣?”
我當做沒聽到。
傅野攔住我,我卻看到他指尖耀眼的鉆戒。
婚后多年我都沒見他帶過,今天就翻出來了。
“薇薇和你說話,你聽不見?”
我忍下鼻子的酸意,顫抖道:“好看。”
傅野這才放我離開。
我走到樓上,卻擰不開我的房間。
傅野慢條斯理道:“你那間房,我打算改成嬰兒房了。”
“那我住哪?”
“地下室可以給你住。”
我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說:“傅野,這棟房子當初我家也出了錢。”
“憑什么你讓我住地下室?”
傅野冷笑一聲,輕蔑看著我。
“你家欠了那么多錢,若不是我補了些錢,這棟房子也要被拿去拍賣。”
“宋晗,你現在還欠了我五百多萬,你怎么還啊?”
我踉蹌半步,身體不住顫抖。
看到我的痛苦,傅野眼中劃過一絲痛爽。
傅野一把掐住我身邊的欄桿:“薇薇懷孕了,你伺候好她,讓她開心點,一個月我可以給你三千還債,怎么樣?”
一個最基礎的保姆還要兩萬,可他讓我做韓明薇的玩物,一個月只給我三千。
他知道我現在,真的找不到任何工作了。
我咬著嘴唇,嘴里蔓延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好,我會讓韓小姐開心的。”
傅野似乎沒想到我會同意,還要繼續說的話堵在嗓子里。
他微瞇起眼。
“算了,你去給薇薇做孕婦餐吧,清淡點,薇薇不愿意吃姜,你剁碎了放在菜里。”
我顫抖地點頭。
在轉身間,卻看到樓下韓明薇惡毒的眼神。
忽然腳下一軟,向欄桿外傾倒。
電光火石之間,傅野死死摟住我的腰,幫我撈了回來。
我和他跌到墻上。
傅野的手也牢牢箍在我的腰上,胸膛陣陣起伏。
直到韓明薇跑到樓上,傅野才回過神,迅速站起。
韓明薇撲到傅野懷里,聲音抽泣:“傅哥,你怎么樣,我剛才心慌死了。”
傅野看了眼還沒站起來的我,我也正好抬頭。
視線交錯間,我仿佛在傅野眼中看到一絲擔心。
但傅野很快摟住謝明薇,安慰道:“我沒事。”
謝明薇抬起頭,抽泣兩聲,又惡狠狠地看向我。
她走到我身邊,我尚未反應過來,她已經狠狠踹了我兩腳,全踹在我的肚子上。
“你個賤人,你自己掉下去就算了,拉著傅哥做什么!”
我捂著抽疼的肚子,站不起身。
傅野冷漠地看我兩眼,隨即拉過韓明薇。
“算了,我沒事,你剛剛說心跳的快,我讓家庭醫生來檢查一下你的心率?”
醫生來過后,注意到樓上疼到蜷縮的我,多嘴問了一句。
傅野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她只是被踹了兩腳,能有什么事?”
聽到這話,我心如死灰,眼神順著臉頰滑到地毯上。
地毯上溫暖,我卻分明手腳冰涼。
肚子上的疼痛遲遲不消,眼前也出現片片黑影。
我意識漸沉。
再睜開眼時,卻見我披著毯子,睡在客廳沙發上。
腿邊坐著一個寬闊的身影。
傅野弓著腰,手肘放在膝蓋上,指尖摩挲著一個藥片。
我沒有發出聲音,他背對著我,卻知道我醒來。
“你懷孕了。”
他轉過來,眼神陰鷙:“而這是流產藥。”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對,沒錯。”
傅野閉了閉眼,壓抑著毫無緣由冒上來的怒火,盡量語氣平穩。
“你不想生孩子?為什么?”
我苦笑:“我們離婚吧,傅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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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野死死盯著我,忽然笑了。
“離婚?怎么可能?你當初絞盡腦汁,甚至威脅我母親,也要嫁給我,就為了當傅家夫人。”
“現在才過去五年,你怎么可能想離婚?”
明明當初是傅家落魄,傅母求到我身上,想讓我因昔日情分和傅家聯姻。
原來傅野以為是我威脅傅母啊。
我凄慘地笑了。
他隨意將藥片丟到我身上。
“這東西是你故意讓我看見的吧,你這次想讓我心軟?”
我將藥片撿回來,攥在手心里,甚至被鋒利的錫紙刮傷,也不松手。
傅野沒注意到,輕笑道:“欲擒故縱?”
“我騰出位置,讓給謝明薇,不好嗎?”
“需要你讓?”
他嘲弄地說。
我這才反應過來。
確實不需要,因為謝明薇除了沒有結婚證,已經擁有傅野的一切。
傅野為我掖好毯子,聲音卻殘忍:“宋晗,沒到十年,我不會離婚,這個孩子,隨你處理。”
“不過。”他悠悠說道,“生了這個孩子,我可以能替你還一些債務,男孩五萬,女孩兩萬,對你不錯吧。”
他輕慢地拍了拍我的臉:“想還錢,就把孩子生下來。”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
他以為我會借此死死抓住他。
可傅野走后,我卻咽下了那個藥片。
不,傅野,一個沒有父母愛的孩子,不該出現,他不會得到幸福。
我寧愿去給韓明薇當牛做馬,也不愿讓這個孩子來世上受苦。
隔日,韓明薇吵著要喝海鮮粥。
“姐姐,我想喝不一樣的。”說完她又眨了眨眼,低聲說,“可是姐姐也懷著孩子呢,這么冷的天,不好出門吧。”
屋外下著厚雪,傅野輕笑一聲:“三千塊呢?宋晗,還想不想賺錢了?”
我放下碗,平靜地看他戲謔的目光。
“去。”
傅野的臉色頹然落下。
我頂著大雪跑了好幾家超市,才買到韓明薇要的海鮮。
當我攥著結了冰碴的水產袋子,剛推開門時,又聽她說想吃城北的棗糕。
傅野看著我灌滿雪的靴子,皺了皺眉,剛想說話。
我卻沒聽,再次走進鵝毛大雪。
等買全了韓明薇要的東西,我的腳早已紅腫。
傅野面無表情,語氣帶著些責備:“非要去折騰,也不聽勸。”
他拿過來藥膏,想要替我上藥。
我卻避開他的手,疏離道:“我不需要。”
傅野的手僵在半空。
而韓明薇瞥見這一幕,故意叫著他。
傅野沉下臉:“不知好歹。”
便又去圍著韓明薇。
轉眼到了第三天,韓明薇耐不住寂寞,非讓傅野帶她去酒吧玩。
傅野攔不住她,準備開車帶她去。
而我正準備走去醫院復查。
他為韓明薇披上鴨絨服時,瞥向外套單薄的我。
“等等。”
傅野攔住我。
“你去哪?”
我自然不會說我去醫院。
“去超市。”
“上車,陪薇薇去酒吧玩完,我送你去。”
我平靜看著他,不肯動一步。
傅野逐漸沒了耐心。
“外面下這么大的雪,你一定要暈在外面,讓別人都說我的不是?”
他強扯著我上了車。
韓明薇有些不悅,但來到酒吧后她又產生興趣。
桌上其他人不敢灌任何他們酒,只能在贏了后,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宋小姐,你喝應該沒事吧。”
韓明薇笑著看我:“是啊,姐姐,你替我喝了吧,我懷著孕呢。”
我攥緊手,指尖在我的掌心留下深深紅印。
明明我也懷著孕。
我遲遲沒有動作,場子冷下來。
韓明薇不開心了,扯著傅野撒嬌:“傅哥,讓她喝唄。”
傅野沉默地望過來。
我說:“我酒精過敏。”
“這里面沒什么酒精,小甜水而已。”
我還沒動,韓明薇沉下臉。
“不喝?不喝就不玩了。”
說著要從傅野懷里起來。
傅野一把摟回她,再看向我時,眼里充滿壓迫。
“你沒有酒精過敏。”
“薇薇剛懷上,身子弱,你身子好,擋一杯酒我給你五千。”
傅野篤定我為了錢不會拒絕,眼神輕慢。
我低垂著目光,輕笑了笑,猛然起身。
在眾人期待中,拿起酒杯喝下。
一喝進去滿嘴的辛辣味,我就知道韓明薇說假話。
而一直腹痛的肚子,終于在此刻疼如刀絞。
韓明薇來了興致,后面屢屢輸。
一杯杯酒遞到我面前。
我一杯不落。
傅野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把一疊錢丟到我臉上,阻止我喝下一杯的動作。
“錢夠了吧。”
我忍著巨疼,一把抓起錢,可傅野誤以為我見錢急色,嗤笑一聲。
“見錢眼開的貨色。”
場散了后,我坐在角落,始終沒有起身。
傅野不耐煩地走到我面前。
“趕緊起來,我送你去超市。”
我抬起眼看他,沒說話。
傅野忍無可忍,一把拽起我。
也終于看到我被血浸透褲子的下身。
“不用了,我流產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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