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駕前方,貼著一張“林清歡專屬”。
我只看了一眼,沒吵,也沒鬧,平靜地轉身坐上后座。
連林清歡都愣住了,江晏琛臉上閃過一絲復雜,隨即了然一笑:
“繁星,這是……”
“這是任務,我知道。”我打斷他,“開車吧。”
他笑容凝滯,眼神暗了一瞬。
到了包廂。
閨蜜笑著上前攬住我。
“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們盼來了。”
她目光掃過江晏琛,又落到林清歡身上,眼神立刻戒備起來:
“這位是?”
“這是我遠房表妹。”江晏琛神色自若。
我沒反駁,也沒點頭。
隨著我們的到來,包廂里熱鬧起來。?
林清歡利用系統摸清了在場所有人的喜好,對癥下藥,烘托氣氛,惹得笑聲幾乎要掀翻房頂:
“晏琛,你這表妹可真有意思,怎么不早帶過來跟我們一起玩……”
江晏琛挑眉,眼含笑意地望向正作怪的林清歡,語氣輕快:
“這不是帶來了?可不是我夸口,這丫頭要鬧起脾氣來,那張嘴啊……保你們都躲得遠遠的。”
林清歡紅著臉丟了個抱枕過去,語氣嗔怪:
“死晏琛,你少污蔑我,我脾氣好著呢!”
江晏琛輕聲笑出來。
立刻有人起哄:
“晏琛,你表妹有沒有男朋友?沒有的話,哥幾個可以幫忙介紹啊!”
他笑容一凝,臉色冷了冷:
“她還小,不著急。”
林清歡見狀,朝我嘴角勾了勾,攤開手:
“沒辦法啊,誰讓我表哥管得嚴?”
閨蜜很快察覺到不對,握緊我的手低聲問:
“這女的真是他表妹嗎?怎么感覺他倆的氛圍有點……”
我扯了扯嘴角,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哪有會一起上床的表妹?
只是情況特殊,林清歡的真實身份只有我們三人知道。
當初,還是我為了在爸媽面前維護江晏琛,搬出“遠房表妹”替她圓的謊。
現在,已經被他們拿來當調情的背景板了。
“沒事,我們喝我們的。”我拍了拍她的手。
眼見兩人距離越來越近,閨蜜終于忍不住了:
“晏琛啊,我記得三年前你就向我們繁星求婚了。拖了這么久,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我們也好早點喝上喜酒啊。”
話一出口,其他人也連忙附和:
“對啊!我們繁星可是校花,還是夏氏的獨生千金,當初多少富家少爺追都追不上,偏偏只喜歡你這個……”
話頭到這里,掐斷了。
誰都沒敢往下說。
現在的江晏琛,是白手起家的江總。
而當年的江晏琛,只是個爹不疼,娘不要,靠替人給我送情書賺錢生存的鄉下窮小子。
高中那年,學校引進了不少貧困但成績優異的鄉下學生。
江晏琛被分到我們班。五官優越,但瘦削的肩膀、粗糙的皮膚、滿是汗味和補丁的衣服,讓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班主任問誰想跟他做同桌,沒一個人吭聲,都等著看他笑話。
他站在講臺上,垂著眼皮,像是早已習慣。
然后,我在一片驚訝的眼神中舉起手:
“我旁邊有空位。江同學,愿意跟我做同桌嗎?”
他猛地抬頭,暗淡的眼神里閃過一抹光,隨即點了點頭。
坐下后,他低聲說了句:“謝謝你。”
后來,午飯時他只啃自己帶來的干硬饅頭。我就每天多點一份餐,借口減肥放到他面前。
他沒錢買校服,我就私下買大幾號的,騙他說是親戚穿小了,硬給他套上。
他依舊是淡淡的,只低聲說:“謝謝你。”
除此以外,絕不多說一句話。
但每當我面對聽不懂的題,他都會默默移過來一張紙條,解題思路清晰得像在教一個小學生。
對情事懵懂的我,就這樣漸漸被吸引。
那天,他正偷偷往我抽屜塞情書,被我當場抓包。
我拿起情書,心底那點剛燃起的念頭,瞬間被他打斷:
“不是我寫的。我只是收錢辦事。”
“你……不喜歡我嗎?”
“不喜歡。”
他言簡意賅,卻在我心底掀起一場風暴。
或許是我前半生太順風順水,從沒被人拒絕過,反而激起了我的斗志。
從那以后,我對他事事殷勤,幾乎成了他的跟班。所有人都問我是不是有把柄在他手上。
我卻光明正大地向他表白:
“我自愿的。因為我喜歡江晏琛。”
他只是微微蹙眉。
見我不停跟著,他終于忍無可忍:
“夏繁星,我不會喜歡任何人。你死心吧。”
我只傷心了一瞬,又立刻笑起來:
“我不。喜歡你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我被江晏琛拒絕了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幾個給我送過情書的公子哥把他堵在巷子里。
等我趕到時,他正被一群人壓著打。
我拿起棍棒就沖上去,把他們統統打跑。
江晏琛蜷縮在地,滿臉是傷,卻面無表情地推開我,跑了。
從那天起,他沒再來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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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是他家長硬給辦理的退學。
等我找到他家時,江晏琛正跪在地上,被他父親拿著皮鞭一下一下抽在身上。
我猛地沖上去護住他,狠狠挨了一鞭,背后頓時皮開肉綻。
他瞳孔驟縮,一把抓住鞭子,咬牙切齒地推開我:
“夏繁星,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
他父親在一旁罵罵咧咧,說幾個公子哥說他打傷了人,害他賠了一大筆錢,所以要江晏琛輟學去打工。
我愣在原地,才發覺是自己害了他。
我掏出一張百萬支票,承諾以后江晏琛的一切費用都由我全包。他父親這才笑瞇瞇地停手,還客氣地讓他送我。
我一路走在后面,半路停下來,低聲道歉:
“對不起,是我過去的行為害了你。以后我不會再那樣了。”
良久,他才淡淡開口:
“所以是決定不喜歡我了?夏繁星,你的喜歡還真是脆弱。”
我一愣,腦子一熱再次表白:
“不!江晏琛,我喜歡你!除非有一天你喜歡上別人,不然我會一直喜歡你!”
他身體一僵,耳尖泛紅,避開眼神,語氣認真而沉重:
“夏繁星,我從不輕易給承諾。但如果我功成名就那天,你還喜歡我,我一定娶你。”
那時,嫁給他幾乎成了我的執念。
我從高中等到大學畢業,工作。他也為了目標忙得腳不沾地。
爸媽也從最初不同意,到后來經常讓他來家里吃飯,關心他的身體。
他很爭氣,憑借驚人的智商與毅力,在短短三年締造了屬于自己的商業帝國。
整整十三年,我都沒有食言。
可他好像忘了——
我還說過:如果哪一天你出軌了,無論有什么苦衷,我都不會再喜歡你了
多年來,江晏琛最不愿聽到的就是那段他最配不上我的時光。
他眼神暗了一瞬,隨即淡然一笑:
“繁星都沒急呢,再等……”
“我的婚禮定在下月十五。”我開口打斷,語氣平和,“到時大家可一定要來。”
江晏琛猛地愣住,臉色沉了下來。
林清歡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在場其他人瞬間驚呼,祝賀聲不絕,起哄讓我們現在就喝交杯酒。
江晏琛頓了頓,像是不想讓我失了面子,正要拿起酒杯——
林清歡湊到他耳邊說了什么。他耳尖一紅,怒瞪了她一眼,隨即起身:
“下次吧。我有個緊急會議,你們先喝。”
隨后出門。林清歡也借口方便,緊跟其后。
等到聚會散場,我剛提起包要走——
他們才一同從洗手間出來。
“站住!”江晏琛見人都散了,一臉怒氣地向我走來。
我瞥了一眼,他脖子上多了一塊刺眼的紅印。
又看了看身旁臉色異常紅潤的林清歡。兩人身上同一股濃烈的事后味。
我忍不住捂住鼻子,一陣干嘔。
“夏繁星,這是系統任務。”江晏琛臉色鐵青。
“你才26歲,就那么恨嫁嗎?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逼我娶你?”
林清歡也附和:
“就是。你不要臉,晏琛還要呢。”
我堪堪壓下不適,反問道:
“原來你們兩個在同學聚會時跑到洗手間大做特做,叫做要臉?”
兩人似乎被我這露骨的話驚到,臉上頓時五彩斑斕。
“夏繁星!我這么做是為了誰?你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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