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舞廳關(guān)門一月，八位老江湖擺龍門：盼燈火重燃慰人心

凄風(fēng)苦雨成都舞廳：老舞客茶館擺龍門，一場繁華落盡的江湖嘆

一、三月春風(fēng)冷，茶館話凄涼

三月五號這天，成都太陽都躲到云頭切了，風(fēng)一吹，裹到點寒氣，往骨頭縫頭鉆。

二環(huán)邊上那家老茶館，玻璃窗子霧蒙蒙的，幾張竹椅擺起，茶博士提倒長嘴壺，嘩嘩沖起蓋碗茶，熱氣冒起，才稍微有點煙火氣。

四爺坐倒最里頭那張桌子，手桿搭倒藤椅扶手上，茶碗蓋刮倒茶水，眉頭皺起，像揣倒一肚子心事。他今年快六十了，頭發(fā)白了大半，背有點駝，但眼神還亮，一看就是在成都舞廳圈子頭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

對面坐倒莊老三，穿件深色夾克，臉膛黑紅，手上捏倒根煙，抽到只剩屁股，還舍不得丟。他是搞裝修的，平時活路不忙，最大的愛好就是往舞廳拱，用他的話說，一天不進舞廳，渾身都不自在，像少了點啥子。

旁邊老成都，人如其名，土生土長成都老頭，對全城舞廳的門門道道，比自家屋頭冰箱頭有啥子菜都清楚。哪家舞廳妹子年輕，哪家票價便宜，哪家燈光暗，哪家查得嚴(yán)，他張口就來，是圈子頭公認的“活地圖”。

再旁邊，凱哥、泰哥、阿善、劉老頭、李老頭，幾個都是熟面孔，清一色中年往上，各行各業(yè)都有，有保安、有退休工人、有做點小生意的，唯一的共同點——都是成都舞廳的鐵桿老舞客。

平時這幾個人湊倒一堆，都是吹哪個舞廳妹子乖，哪個場子氣氛好，今天卻沒得半點歡聲笑語，一個個悶起腦殼喝茶，煙屁股丟了一地。

“唉……”

四爺先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今天都五號了，從過年二月十二關(guān)到現(xiàn)在，快一個月了，還沒得個信兒。”

莊老三把煙屁股摁倒煙灰缸頭，狠狠戳了兩下：“可不是嘛！前幾天還說有幾家要開，結(jié)果呢？說推遲就推遲，耍我們耍得團團轉(zhuǎn)！”

老成都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搖頭晃腦：“我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成都舞廳啥子場面沒見過？以前關(guān)幾天就開，哪回像這次這么惱火？整整一個月，全城都關(guān)得死死的，連個漏網(wǎng)之魚都沒得。”

凱哥接話，他是開出租車的，每天跑遍成都大街小巷，消息最靈通：“我昨天還拉倒個外地舞客，專門從重慶跑過來耍，一聽說成都舞廳全關(guān)了，臉都綠了，說白跑一趟，罵罵咧咧切資陽了。”

劉老頭嘆了口氣：“我們這些人，一輩子沒啥子愛好，不打牌不賭博，就喜歡切舞廳坐倒，花點小錢，聽點音樂，放松哈心情，現(xiàn)在倒好，連個耍的地方都沒得了。”

李老頭接過話：“以前再忙，晚上都要切舞廳晃一圈，現(xiàn)在回家就躺倒沙發(fā)上看電視，越看越悶，覺都睡不踏實。”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抱怨，全是無奈。

窗外的風(fēng)吹得窗戶哐當(dāng)響，就像他們此刻的心情，七上八下，沒得個著落。

二、憶往昔，笙歌夜夜?jié)M蓉城

四爺端起茶碗，眼神飄向遠方，像是想起了以前的日子，語氣慢慢溫柔起來：“你們還記得不？前幾年，成都舞廳好鬧熱哦，五十多家場子，家家爆滿，從早到晚，人擠人。”

這話一出口，幾個人眼睛都亮了，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

老成都立馬接話：“咋個不記得！那時候，早場、午場、晚場，場場有人。金牛區(qū)、錦江區(qū)、青羊區(qū)、武侯區(qū)，到處都是舞廳，隨便選。”

“沙灣、愛悅、宣樂匯、藍洋匯，還有那些小場子，一到晚上，燈紅酒綠，音樂一響，人頭攢動。”莊老三語氣充滿向往，“那時候，下班吃了飯，換件干凈衣服，揣點零錢就切，門票便宜，耍得起，開心得很。”

凱哥笑倒：“我那時候，跑車跑到下午，交了車，直接切舞廳，耍到晚上再回家。婆娘問起，就說跑生意累了，跟朋友喝茶，其實嘛，大家都懂。”

眾人哄堂大笑，笑聲里，全是往日的輕松自在。

四爺繼續(xù)說：“那時候，舞廳頭啥子人都有。年輕的、中年的、退休的，本地的、外地的。有些是專門耍，有些是打發(fā)時間，有些是找個伴聊聊天。花個幾塊錢一曲，不貴，卻能換來一晚上的舒坦。”

“對我們這種中年人來說，家頭有家務(wù)事，外頭有工作壓力，娃兒要養(yǎng)，老人要顧，憋屈得很。切舞廳，不是要干啥子出格的事，就是想找個地方，暫時忘掉煩惱，聽哈音樂，放松哈神經(jīng)。”

劉老頭點頭：“就是這個道理！我們這個年紀(jì)，上有老下有小，活得最累。舞廳就像個避難所，花點小錢，買幾個小時的輕松，比啥子都強。”

李老頭補充：“而且里頭都是同道中人，擺得來龍門陣，沒得攀比，沒得看不起哪個，大家都是普通人，圖個開心自在。”

老成都如數(shù)家珍：“以前成都舞廳，各有各的特色。有的場子年輕妹子多，小伙子些喜歡切；有的是少婦場，中年人愛耍；有的全是阿姨大媽，我們這些老頭就切擺哈龍門陣。票價也不一樣，有五塊的，有十塊的，豐儉由人。”

“有的場子環(huán)境好，干凈亮堂；有的燈光暗點，氣氛更舒服。不管啥子檔次，總有適合自己的。”

泰哥插話說：“我就喜歡切那些人氣旺的場子，一進去，熱熱鬧鬧的，音樂一放，啥子煩心事都搞忘了。有時候不跳，就坐倒邊上看，都覺得安逸。”

阿善也說：“以前周末，我們幾個經(jīng)常一起切，耍到晚上才回家，那日子，才叫日子。現(xiàn)在呢？茶館坐起，除了嘆氣，還是嘆氣。”

一時間，幾個人都沉浸在回憶里頭。

那時候，成都舞廳笙歌不斷，燈火通明，是無數(shù)底層打工人、中年人、老年人的精神寄托。

花點小錢，買一份陪伴，買一份熱鬧，買一份暫時不用面對生活壓力的輕松。

對他們來說，舞廳不是啥子洪水猛獸，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娛樂場所，一個在疲憊生活里，能喘口氣的地方。

三、風(fēng)雨飄搖路，一關(guān)再關(guān)愁斷腸

“好日子，都是從二四年六月十四號那天開始變的。”

四爺?shù)恼Z氣，一下子沉了下來，剛才臉上的懷念，瞬間變成了無奈。

老成都嘆了口氣：“從那天起，成都舞廳就沒安穩(wěn)過。今天開，明天關(guān)；下午開，晚上關(guān)；有時候耍到九點鐘，正高興，警察突然進來清場，所有人都要走，一點辦法都沒得。”

莊老三皺起眉頭：“我遇倒過好幾回！耍得正安逸，音樂一停，燈一亮，喇叭喊清場，心頭瞬間涼半截。”

“最惱火的是二五年二月十八號，全城舞廳全部關(guān)門，一關(guān)就是三個月！”四爺聲音提高了點，“那三個月，簡直度日如年，我們天天打聽消息，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到五月八號恢復(fù)了。”

凱哥說：“那時候恢復(fù)開門，全城舞客都像過年一樣！我們幾個還專門切慶祝了一哈，那天場子頭人多得擠都擠不進去，大家都憋壞了。”

“以為熬出頭了，以為以后就穩(wěn)定了，哪曉得，今年春節(jié)前二月十二號，又全部關(guān)了。”四爺語氣沉重，“這一關(guān)，又是快一個月，看不到頭，聽不到準(zhǔn)信。”

老成都摸出手機，翻倒群里頭的消息：“你們看，三月三號那天，好多人傳，說幾家大舞廳要開門，朋友圈、微信群都炸了，大家激動得不行，結(jié)果呢？沒過幾小時，又說推遲，空歡喜一場。”

“一天又一天等，一天又一天失望。”莊老三苦笑，“現(xiàn)在我們這群人，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舞訊，看有沒有開門的消息，看了又失望，失望了又繼續(xù)等。”

凱哥念起手機頭的文章：“我昨天看了篇文章，叫《成都舞廳 凄風(fēng)苦雨》，寫得太對了。里面還寫了首詞，虞美人，笙歌舊夢何時了，往事知多少，樓臺幾度又秋風(fēng)，不堪朝開暮鎖雨聲中……”

“寫得扎心！”劉老頭接過話，“真的是朝開暮鎖，今天說開，明天就關(guān)，搞得人心惶惶的。”

李老頭嘆氣：“不光我們舞客難受，那些跳舞的妹子更造孽。人家靠這個吃飯，舞廳一關(guān)，就沒得收入，一家人要吃要喝，房租要交，難啊。”

“還有開舞廳的老板，裝修、房租、人工，哪樣不花錢？一關(guān)門，一分錢收入都沒得，還要倒貼錢，好多老板都快撐不住了。”四爺說，“整個行業(yè)，現(xiàn)在就是風(fēng)雨飄搖，朝不保夕。”

幾個人沉默了。

他們都曉得，成都舞廳，早就不只是一個娛樂場所了。

它是無數(shù)舞女謀生的飯碗，是老板養(yǎng)家糊口的生意，是他們這些中年男人、老年人，唯一的精神寄托。

一關(guān)門，碎的是無數(shù)普通人的日子。

四、重慶綿陽依舊鬧熱，成都舞客望穿秋水

“你們看最新的舞訊沒得？昨天下午一點十分更新的。”老成都把手機遞到眾人面前。

幾個人湊過切看。

屏幕上寫得清清楚楚：

重慶，江北區(qū)金崗、金都、五七、天涯；九龍坡區(qū)子帆、蒙迪、金海洋；南岸區(qū)九重天、鴻源；渝中區(qū)華新、食品；渝北區(qū)圣城、舞悅樂；沙坪壩金沙川俱樂部……一長串名字，家家都在營業(yè)。

綿陽更兇，英吉利、星光印象、白渡清歡，全是火爆的場子，還有鳳舞龍飛、紫竹飛天、夜江嵐、九九……一長串。

內(nèi)江、南充、資陽、遂寧、樂山、攀枝花、仁壽、瀘州、江油……周邊城市，多多少少都有舞廳在開。

唯獨成都，一片慘淡。

“你看別個重慶，好安逸，那么多場子，天天正常開門，舞客想去就去。”莊老三羨慕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還有綿陽，天天火爆，人家那才叫娛樂。”

凱哥說：“我好多同行，現(xiàn)在直接跑重慶、跑綿陽切耍，當(dāng)天去當(dāng)天回，或者住一晚上，就為了切感受哈氣氛。”

“太遠了嘛！”劉老頭搖頭，“我們這些老頭，跑遠了身體遭不住，車費、住宿費，算下來也不便宜。”

“關(guān)鍵是，我們土生土長成都人，以前在自家門口就能耍，現(xiàn)在還要切外地，想想都心酸。”李老頭說。

老成都指著屏幕：“你們看，重慶那個天涯，別個都說，是專門宰外地人的地方，環(huán)境又臟又亂，衛(wèi)生間臭得很，老板故意不裝修，整得烏煙瘴氣，就是為了讓客人耍一兩個小時就走，好接下一批，多賣門票。”

“就算是這樣，別個起碼還開起在！”四爺提高聲音，“再臟再亂，也好過我們現(xiàn)在連門都進不去！”

一句話，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頭。

是啊，哪怕環(huán)境差點、票價貴點，只要門開起，就有盼頭。

現(xiàn)在成都，連個進門的地方都沒得，只能天天在茶館頭坐倒，望倒手機頭的舞訊，羨慕別個城市。

五、成都場子現(xiàn)狀：大媽場冷清，新人難尋覓

“就算偶爾有幾家開一哈，現(xiàn)在也完全不是以前那個味道了。”老成都繼續(xù)擺。

“你們看群頭他們發(fā)的，金牛區(qū)沙灣，錦江區(qū)愛悅、宣樂匯，雙流藍洋匯，崇州星夢幻，就這幾家，還不穩(wěn)定，時開時關(guān)。”

“愛悅你們曉得不？現(xiàn)在完全成了四十歲以上大媽聚集地！”

莊老三笑中帶苦：“我曉得！前幾天有朋友切了，說里頭全是四十、五十歲以上的，一眼望過去，全是跳廣場舞的大媽，年輕漂亮的一個都沒得。”

“浪費門票錢！”凱哥接話，“群頭有人說，宣樂匯更夸張，五十歲以上占大多數(shù)，全是老阿姨，年輕人少得可憐，偶爾有一個，還是歪瓜裂棗。”

泰哥說：“以前成都舞廳，年輕妹子還是多，現(xiàn)在倒好，剩下的全是阿姨大媽，年輕人都走光了，哪個還想切耍嘛？”

“以前我們切，還能挑一哈，看順眼的聊兩句，現(xiàn)在倒好，連挑的余地都沒得。”阿善嘆氣。

劉老頭搖頭：“不是我們挑剔，大家切耍，還是想看到點養(yǎng)眼的。現(xiàn)在全是大媽，耍起都沒得心情。”

李老頭補充：“還有人說，有些場子停水停電，環(huán)境差得要命，包場費還貴，要兩百塊，簡直劃不著。”

老成都總結(jié)：“現(xiàn)在成都舞廳，就算開，也是半死不活。人氣沒得了，妹子走了，環(huán)境差了，舞客也不想切了，整個圈子都垮了。”

六、娛樂平替興起，煙火氣全靠小時場

“舞廳關(guān)了，總有人要找地方耍。”凱哥話鋒一轉(zhuǎn)。

“現(xiàn)在成都，舞廳全關(guān)，開門杳無音信，結(jié)果舞廳的平替——小時場，火得不得了！”

眾人一聽，都豎起耳朵。

“啥子小時場？”劉老頭問。

“就是按時間收費，先選人再消費，十五分鐘六十塊，經(jīng)濟實惠，好玩不貴。”凱哥解釋，“現(xiàn)在撐起成都娛樂煙火氣的，全是這些小時場，每天晚上都爆滿，人多得很。”

“舞廳關(guān)了有小時場，太陽下山有月亮，總有地方耍。”莊老三念叨了一句。

“但終歸不一樣。”四爺搖頭，“小時場是小時場，舞廳是舞廳。舞廳那種氣氛，熱熱鬧鬧，大家坐倒一起，聽音樂，擺龍門陣，那種感覺，小時場替代不了。”

“我們這些老舞客，念的不是別的，就是舞廳那種人氣，那種氛圍，那種便宜又放松的感覺。”

“小時場消費高，氣氛也不一樣，不適合我們這些老頭長期耍，偶爾耍一回還可以。”劉老頭說。

眾人都點頭。

對他們來說，舞廳是刻在骨子里的習(xí)慣，不是隨便一個平替就能替代的。

他們懷念的，不只是跳舞，而是那種低成本的快樂，那種普通人之間的陪伴，那種在喧囂城市里，屬于底層人的一點溫暖。

七、幾萬人討生活，一場風(fēng)雨幾多愁

“你們算過沒得？全成都，靠舞廳吃飯的人，有好幾萬。”老成都語氣低沉。

“舞女、老板、服務(wù)員、搞衛(wèi)生的、甚至周邊賣煙賣水的，全都靠舞廳生活。”

“那些舞女，好多都是單親媽媽，要養(yǎng)娃兒；有的是外地來成都打工的，沒得文化沒得技術(shù)，只能靠這個掙錢；有的是下崗工人，年紀(jì)大了，找不到別的工作；還有的，是家里頭有病人，急需用錢……”

“她們沒得啥子壞心眼，就是想掙點辛苦錢，養(yǎng)家糊口。”

四爺接過話：“我認識一個妹子，三十多歲，老公走得早，一個人帶倒兩個娃兒，還有老人要養(yǎng)，全靠在舞廳跳舞掙錢。現(xiàn)在舞廳一關(guān)，她連生活費都沒得，天天在群頭哭，造孽得很。”

“還有些老板，一輩子就守倒一個舞廳，投入了全部身家，現(xiàn)在一關(guān)，貸款還不起，房租交不起，一家人的生計都成問題。”

莊老三說：“以前我切耍，跟幾個阿姨擺過龍門陣，她們說，自己退休工資不高，兒女壓力大，不想拖累娃兒，切舞廳跳哈舞，掙點零花錢，自己用起也自在。”

“現(xiàn)在一關(guān)，她們也沒得收入了，只能在家頭耍起，悶得慌。”

凱哥嘆氣：“說白了，舞廳就是底層人的江湖。舞客是底層，舞女是底層，老板也是小本生意，大家都是普通人，都在為生活奔波。”

“一場風(fēng)雨下來，最遭罪的，還是我們這些普通人。”

八、草民落淚舞廳外，遙望開門又一天

茶喝淡了，煙抽完了，太陽慢慢往西邊落，茶館頭的人越來越少。

幾個人還坐倒那里，不想走。

四爺望著窗外，喃喃自語：“草民落淚舞廳外，遙望開門又一天。”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每個人的心里。

老成都紅了眼眶：“那篇文章頭寫，很多不相識的舞客、舞妹，都跟我們一樣，面對成都舞廳的凄風(fēng)苦雨，滄然涕下。”

“我們沒得啥子野心，就想有個地方耍，就想平平安安過日子，就這么難嗎？”劉老頭聲音有點哽咽。

李老頭安慰大家：“不經(jīng)歷風(fēng)雨，怎么見彩虹？陽光總在風(fēng)雨后，總會好起來的。”

“話是這么說，哪天才是個頭哦？”莊老三苦笑。

四爺端起茶碗，一口喝干：“等嘛，繼續(xù)等。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等倒開門那一天。”

“等開門了，我們幾個第一時間切，好好耍一晚上，把這一個月憋的氣，全部散了。”凱哥說。

“要得！”

“一言為定！”

幾個人互相打氣，眼神里頭，又重新燃起了一點希望。

雖然現(xiàn)在成都舞廳，凄風(fēng)苦雨，朝不保夕；

雖然曾經(jīng)的笙歌舊夢，已經(jīng)慢慢遠去；

雖然無數(shù)普通人，在這場風(fēng)雨里頭，無奈、掙扎、落淚；

但他們還是愿意等。

等一個重新開門的消息，等一場燈火重燃的熱鬧，等一回久違的放松與自在。

對他們而言，舞廳不只是一個場所。

它是一段歲月，一份回憶，一種生活方式，一片屬于底層人的煙火氣。

是在疲憊生活里，一點廉價又溫暖的光。

夜色慢慢籠罩成都，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四爺、莊老三、老成都、凱哥、泰哥、阿善、劉老頭、李老頭，幾個人慢慢站起身，往茶館外走。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城市依舊繁華。

只是他們心里頭，空了一塊。

那一塊，叫做成都舞廳。

他們抬頭望倒夜空，默默期盼。

期盼風(fēng)雨早點過去，期盼燈火重新亮起，期盼那一句熟悉的音樂，再次在蓉城的夜晚響起。

期盼那一場屬于普通人的熱鬧，早日歸來。

而這份期盼，還在繼續(xù)，在每一個等待的日子里，在每一個老舞客的心里，慢慢延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