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程起 | 儒將丹心照青史 中州風骨耀千秋：讀《中州儒將張鈁》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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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鈁先生

在近代中國波瀾壯闊的歷史長河中，無數仁人志士為民族獨立、國家富強、文化傳承奔走呼號、矢志不渝，他們或以戎馬征戰安邦定國，或以筆墨丹青守護文脈，或以仁心善舉造福桑梓。而能將軍人之勇、文人之雅、賢者之德、公仆之責集于一身者，實屬鳳毛麟角。

張鈁先生第七子張廣平托朋友，從臺灣專程給我捎回來四本書，其中，有一本中國文史出版社2020年7月出版的張宗子、梁幸福編著的《中州儒將張鈁》，我如獲至寶，此書為我們完整還原了這樣一位傳奇人物--河南新安籍愛國將領、文化巨匠、民生先賢張鈁先生的一生。

這部著作以詳實的史料、細膩的筆觸、嚴謹的考據，串聯起張鈁從清末少年到辛亥志士，從民國儒將到新中國政協委員的八十年人生軌跡，既書寫了金戈鐵馬的征戰歲月，也記錄了守護文脈的文化苦旅，更鐫刻下心系百姓的仁政情懷。捧讀此書，如與先生跨越百年對話，字里行間皆是風骨，篇章之內盡是丹心，令人心潮澎湃、肅然起敬，也讓我對近代中國的家國大義、文化堅守、人格修為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與感悟。

一、亂世出英杰：從熱血少年到辛亥功臣，以戎馬踐行家國大義

張鈁先生生于1886年，卒于1966年，他的一生，幾乎完整經歷了中國近代最動蕩、最變革、最苦難也最奮進的八十年。從晚清腐朽統治到辛亥革命烽火，從軍閥割據混戰到抗日戰爭烽煙，從解放戰爭洪流到新中國成立，時代的每一次巨變，都在他的人生中留下深刻印記。《中州儒將張鈁》以時間為軸，開篇便將我們帶回那個風雨如晦、山河飄搖的清末歲月，少年張鈁的志向與風骨，早已顯露無遺。

少時的張鈁，生于新安鐵門鎮的耕讀之家，自幼受中原傳統文化浸潤，心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想。書中記載，他年少求學時便不循規蹈矩，面對師長的刻板教誨，他直言“雕朽木者，庸匠也”，不愿做固守舊制的庸碌之輩，而是立志以己之力改變國家積貧積弱的現狀。這份少年銳氣，正是他日后投身革命、征戰四方的精神源頭。1907年，21歲的張鈁考入保定陸軍速成學堂炮兵科，這是他人生的重要轉折點。在這座近代軍事學府中，他不僅系統學習了軍事理論與作戰技能，更接觸到進步革命思想，結識了一批志同道合的革命志士，并毅然加入中國同盟會，成為河南籍早期同盟會會員之一，正式踏上反清革命的道路。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爆發，辛亥革命的烽火席卷全國。身處陜西的張鈁，立即響應革命號召，于10月22日在西安率眾發動起義，打響了陜西光復的第一槍，成為秦隴復漢軍的核心領導者。書中詳細還原了這場起義的驚心動魄：清軍重兵壓境，革命力量薄弱，裝備懸殊巨大，但張鈁臨危不亂、指揮若定，出任秦隴復漢軍東路征討大都督，率部兵出潼關，與數萬清軍展開殊死激戰，成功牽制了清軍主力，為武昌起義的鞏固和全國革命的推進贏得了寶貴時間。彼時的張鈁，年僅25歲，卻已展現出卓越的軍事才能與過人的膽識魄力，成為辛亥革命中不可或缺的功臣名將。

此后的數十年間，張鈁始終身處時代漩渦中心，歷經護法運動、北伐戰爭、中原大戰、抗日戰爭等重大歷史事件，歷任陜西靖國軍副總司令、河南省政府代主席、國民革命軍第二十路軍總指揮、國民黨軍事參議院副院長等要職。在軍閥混戰、派系傾軋的亂世中，許多軍人隨波逐流、爭權奪利，而張鈁卻始終堅守初心，以民族大義為先，以百姓安危為念。他治軍嚴明，體恤士卒，摒棄舊軍隊的腐朽習氣，與士兵同吃同住、同甘共苦，麾下部隊紀律嚴明、戰力強悍；他不結黨營私、不趨炎附勢，面對派系拉攏與權力誘惑，始終保持軍人的氣節與底線；在民族危亡的關鍵時刻，他堅決主張抗日，反對內戰，以實際行動踐行愛國初心。

1949年，國民黨政權土崩瓦解，中國人民解放軍解放大西南的戰役全面打響。在歷史的十字路口，張鈁毅然做出了順應時代、造福人民的選擇——在四川成都率部起義，通電擁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為和平解放四川、保全成都這座歷史文化名城、保護百姓生命財產安全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這一抉擇，是他一生家國大義的最終升華，完成了從舊民主主義革命軍人到新民主主義革命愛國人士的華麗轉身。新中國成立后，張鈁當選全國政協委員、民革中央團結委員會委員，雖已年過花甲，卻依舊心系國家發展，積極參政議政、建言獻策，將余生全部奉獻給國家與人民。

讀至此處，我深刻感受到，張鈁的戎馬一生，絕非單純的征戰殺伐，而是以軍人之軀，擔家國之責。他的“勇”，是為民族獨立而戰的大義之勇；他的“謀”，是為百姓安寧而籌的仁政之謀；他的“節”，是不隨波逐流、堅守初心的風骨之節。在近代中國的亂世之中，這樣一位有信仰、有擔當、有氣節的儒將，實屬難能可貴。《中州儒將張鈁》沒有刻意神化人物，而是以客觀平實的筆觸，還原了一位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軍人形象，讓我們看到了近代中國軍人最珍貴的家國情懷。

二、仁心濟蒼生：為官一任造福一方，以善舉鐫刻民生豐碑

“上馬擊狂胡，下馬草軍書”，是古人對儒將的最高贊譽，而張鈁不僅做到了征戰安邦，更做到了為官為民、仁政愛民。在《中州儒將張鈁》一書中，編者用大量篇幅記錄了張鈁主政地方、心系桑梓、賑濟災民、興辦實業、發展教育的民生事跡，這些文字沒有豪言壯語，卻字字千鈞、感人至深，讓我們看到了一位儒將“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悲憫情懷。

張鈁一生為官數十載，無論身居何職，始終牢記“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信條，被河南、陜西兩地百姓親切地稱為“老鄉長”。他生于中原，長于中原，對家鄉父老有著刻入骨髓的深情，對百姓的苦難有著感同身受的痛心。民國時期的河南，天災人禍不斷，匪患橫行、旱災頻發、蝗災肆虐、民不聊生，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主政河南期間，張鈁將百姓疾苦放在心頭首位，大力清剿匪患、安定地方秩序，讓百姓得以安居樂業；積極籌謀賑災、安撫流民，竭力守護一方百姓的生存希望。

書中最令人動容的，是1942年河南大旱期間張鈁的賑災義舉。那場百年不遇的大旱災，讓河南大地赤地千里、顆粒無收，數百萬災民背井離鄉、西逃入陜，餓殍載道、慘不忍睹。彼時張鈁雖不在河南主政，卻以河南省旅陜同鄉會會長的身份，義無反顧地扛起賑災重任。他痛心疾首、奔走呼號，在西安廣仁寺、城隍廟等地設立多處粥廠，每日向災民免費發放稀飯干糧；他變賣家產，將家中40頃水田悉數變賣，所得款項全部用于賑濟災民；他放下高官身段，親自到粥廠分發食物，面對饑民啃樹皮、吃草根的慘狀，這位身經百戰、鐵骨錚錚的將軍，淚濕長衫、泣不成聲，直言“我身為河南人，不能護佑家鄉父老，有何顏面立于天地之間”。

在那個物資匱乏、人心惶惶的年代，張鈁的善舉，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無數災民的求生之路，挽救了數以萬計的生命。他的賑災，不是流于形式的作秀，而是發自內心的悲憫與擔當；他的付出，不求名利、不圖回報，只為對得起家鄉父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這份民為邦本、本固邦寧的執政理念，這份悲天憫人、心系蒼生的仁者情懷，在民國官場的腐敗污濁之中，顯得格外珍貴與耀眼。

除了賑濟災民，張鈁還深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他傾力興辦教育、興修水利、發展實業，從根本上改變家鄉貧窮落后的面貌。他認為，教育是立國之本、興家之基，無論戰亂如何頻繁、財政如何拮據，始終堅持興辦學校、資助學子。抗戰時期，河南大學遭日軍轟炸，面臨停辦危機，張鈁力主將河南大學遷至嵩縣深山，親自協調校舍、保障師生安全，保護了河南的教育火種不被戰火焚毀；他在開封創辦黃河水利工程專門學校，培養水利專業人才，致力于治理黃河水患；他重修漢函谷關，捐辦鄉村圖書館，推動地方文化教育事業發展，讓中原大地的文脈得以延續。

在水利建設上，張鈁親自踏勘黃河堤壩，主持疏浚賈魯河、惠濟河等河道，治理水患、灌溉農田，讓百姓擺脫水旱災害的困擾；他支持發展實業，興辦工廠、鼓勵農耕，推動地方經濟恢復與發展；他傳承中醫國粹，在南陽木刻張仲景《傷寒雜病論》，保護傳統醫學文化，惠及百姓健康。書中記載，張鈁主政期間，始終堅持輕徭薄賦、不擾民生，嚴禁下屬苛捐雜稅、欺壓百姓，他常說：“百姓是國家的根本，我們吃百姓的飯、穿百姓的衣，若不為百姓辦事，便是愧對天地、愧對良心。”

從年少到暮年，從將軍到平民，張鈁的仁心善舉從未停止。他樂善好施，無論親友鄉鄰還是陌生百姓，但凡有難，他都傾力相助；他清廉自律，身居高位卻不謀私利，家中陳設簡樸，常穿打補丁的衣物，一生積蓄大多用于賑災、辦學、護文；他忠孝傳家，教育子女正直善良、勤儉自律，以家風滋養家人、影響鄉鄰。在河南、陜西兩地，百姓口口相傳著張鈁的功德，他的名字，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將領符號，而是仁心、善舉、擔當、為民的代名詞，是刻在中原大地上永不磨滅的民生豐碑。

讀完這些民生事跡，我深深懂得，真正的“儒將”，不僅要有馳騁沙場的軍事才能，更要有心懷天下的仁者之心。張鈁用一生踐行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古訓，他的民生情懷，跨越百年時光，依舊能觸動我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在今天這個時代，張鈁先生“以民為本”的理念，依然具有深刻的現實意義，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學習與傳承。

三、金石護文脈：亂世之中守唐風，以畢生心血鑄文化豐碑

如果說戎馬征戰是張鈁的“武略”，仁政愛民是他的“德政”，那么金石收藏、保護文脈，則是他一生最動人的“文韜”，也是《中州儒將張鈁》最具價值、最令人震撼的篇章。在戰火紛飛、文物浩劫的近代中國，張鈁以一己之力，傾盡畢生財力、物力、精力，搜集保護唐代墓志千余方，創建千唐志齋，為中華文明守護了一座獨一無二的文化寶庫，用行動詮釋了一位中國人對民族文化的赤誠與堅守。

上世紀二三十年代，河南洛陽邙山一帶古墓被盜掘嚴重，大量古代墓志、碑刻遭破壞、流失，許多珍貴文物流往海外，中華文明瑰寶面臨滅頂之災。邙山作為歷代帝王將相、文人墨客的安葬之地，埋藏著無數記載歷史的墓志碑刻，尤其是唐代墓志，數量眾多、價值極高，是研究唐代歷史、文化、書法、社會風俗的第一手資料。面對文物慘遭破壞的慘狀，張鈁痛心疾首、夜不能寐，他立下誓言：絕不能讓中華文脈斷于我輩之手，絕不能讓唐代瑰寶流失海外。

自此，張鈁開啟了長達十余年的搜集、保護墓志碑刻的歷程。他放下將軍身段，走遍邙山各村各鎮，出資收購散落民間的墓志碑刻；他斥資雇傭工匠、車輛，將沉重的碑刻逐一運回故鄉新安鐵門鎮；他親自設計、組織施工，在自家宅院旁開鑿窯洞，將碑刻嵌于窯壁之上，精心保護、妥善安置。在那個戰亂頻仍、經濟困頓的年代，做這件事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代價：資金不足，他便變賣田產、首飾；運輸困難，他便親自協調人力物力；無人理解，他便獨自堅守、矢志不渝。許多人勸他：“亂世之中，自保尚且艱難，何必為這些石頭耗費心血？”張鈁卻淡然回應：“這些石頭，不是普通的石頭，是大唐的歷史，是中華的文脈，是子孫后代的財富，我護的不是石頭，是民族的根。”

歷經數年艱辛，張鈁最終搜集唐代墓志1419方，加上歷代其他碑刻3000余方，在新安鐵門鎮建成了中國唯一的唐代墓志博物館--千唐志齋。這座博物館由著名的中國近現代民主革命家、學者章太炎題名，被譽為“石刻唐書”“唐代書法藝術殿堂”，是世界上收藏唐代墓志數量最多、種類最全、價值最高的文化圣地。書中詳細介紹了千唐志齋的文物價值：這里的墓志，上至唐代將相名臣、皇親國戚，下至平民百姓、文人墨客，涵蓋政治、經濟、文化、軍事、民俗、書法等各個領域，完整勾勒出李唐王朝三百年的社會全貌，具有證史、補史、糾史的不可替代的學術價值；這里的書法，匯集了唐代歐陽詢、褚遂良、顏真卿、柳公權等書法大家的遺墨，也有民間文人的質樸筆跡，是研究唐代書法藝術的活化石；這里的碑刻，歷經千年風雨，字跡清晰、形制完整，是中華文明生生不息的生動見證。

其中，狄仁杰撰文并書丹的《袁公瑜墓志》、王昌齡手書的陳頤墓志、韓愈撰文的《李虛中墓志》、章太炎撰文、于右任書丹、吳昌碩篆蓋的“近代三絕”張子溫墓志等，皆是稀世珍寶，價值連城。張鈁曾明確表示，千唐志齋的所有藏品，絕非私人財產，而是屬于國家、屬于民族、屬于子孫后代的公共財富。他一生堅守，從未變賣過一方碑刻，從未將任何一件文物據為己有，即便在最艱難的歲月里，也始終守護著這座文化寶庫。

千唐志齋不僅是一座文物博物館，更是張鈁的精神寄托與文人風骨的象征。他在齋旁修筑“蟄廬”，取“蟄伏待時、修身養性”之意，作為自己讀書、作文、研習書法的居所。康有為游歷洛陽時，曾專程到訪蟄廬，親筆題寫匾額，并留下“丸泥欲封紫氣猶存關令尹，鑿坯可樂霸亭誰識故將軍”的楹聯，盛贊張鈁的文人情懷與風骨。在這里，張鈁遠離官場紛爭，與金石為伴、與筆墨為友，創作了大量詩文、書法作品，他的詩文質樸真摯、意蘊深遠，書法剛柔相濟、氣韻生動，盡顯儒將風雅。

在近代中國，無數文物慘遭破壞、流失海外，而張鈁卻以一己之力，在亂世之中守護了中華文脈，留住了千年唐風。他的文化堅守，不是文人墨客的閑情逸致，而是對民族歷史的敬畏，對中華文明的赤誠，對子孫后代的責任。他用畢生心血，為中華民族筑起了一座永不倒塌的文化豐碑，這份文化自覺與歷史擔當，在今天看來，依舊令人肅然起敬。如今的千唐志齋，已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著名文化旅游勝地，無數后人前來瞻仰大唐風華、感悟先生風骨，而張鈁護文脈、守歷史的精神，也永遠鐫刻在中華文化的長河之中。

四、風骨昭后世：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境界的完美詮釋

《左傳》有云：“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三不朽。”這是中國古人對人生價值的最高追求，古往今來，能真正做到“三不朽”者寥寥無幾，而張鈁先生，卻用八十年人生，完美詮釋了“立德、立功、立言”的至高境界。《中州儒將張鈁》一書，不僅記錄了他的生平事跡，更刻畫了他高尚純粹、令人敬仰的人格風骨，這份風骨，穿越百年時光，依舊照亮后人、啟迪世人。

張鈁之“立德”，在于品德高尚、清廉正直、忠孝傳家、仁心濟世。 他一生堅守道德底線，為人光明磊落、待人寬厚真誠、處事公道正派；他身居高位卻清廉自律，不貪不占、不謀私利，一生勤儉，粗茶淡飯、布衣素服；他忠孝兩全，侍奉父母盡心竭力、無微不至，是遠近聞名的孝子；他教育子女，重品德、輕名利，教他們正直做人、踏實做事、心懷善念、報效國家；他仁心濟世，賑濟災民、幫扶鄉鄰、善待弱者，用一生善舉踐行仁者愛人的理念。他的品德，如千唐志齋的碑刻一般，厚重質樸、歷久彌堅，成為家人、鄉鄰、后人心中的道德標桿。

張鈁之“立功”，在于投身革命、安邦定國、為民造福、守護文脈。 他早年投身辛亥革命，為推翻封建帝制、建立共和立下汗馬功勞；他率部起義，為和平解放大西南、保全百姓生命財產作出重要貢獻；他主政地方，清剿匪患、賑濟災民、興辦教育、興修水利，為百姓謀福祉、為地方謀發展；他傾盡心血搜集保護唐代墓志，創建千唐志齋，為中華文明守護了珍貴文脈。他的功績，不在于權力大小、地位高低，而在于對國家、對民族、對百姓、對文化的實實在在的貢獻，這份功績，經得起歷史的檢驗，對得起百姓的口碑。

張鈁之“立言”，在于筆耕不輟、著書立說、傳承文化、啟迪后人。 他雖為武將，卻酷愛讀書、作文、書法，在戎馬倥傯之際、政務繁忙之余，始終堅持臨池不輟、筆耕不止。晚年的張鈁，潛心撰寫回憶錄，歷時多年完成約30萬字的《風雨漫漫四十年》，這部著作詳實記錄了清末至民國的重大歷史事件、人物軼事、社會風貌，是研究中國近代歷史的珍貴“三親”史料，具有極高的史學價值與文學價值。他的詩文、書法作品，流傳后世，既展現了文人風雅，也傳遞了家國情懷，成為中華優秀文化的組成部分。

立德、立功、立言，三者兼備，張鈁先生達到了中國傳統文人與志士的最高人生境界。他沒有封建官僚的迂腐，沒有軍閥武夫的粗鄙，沒有世俗小人的功利，他是一位有信仰、有擔當、有文化、有溫度、有風骨的真正的“儒將”。他的一生，平凡而偉大，樸素而崇高，沒有驚天動地的傳奇，卻在每一件小事、每一次選擇、每一份堅守中，彰顯出人性的光輝與人格的力量。

五、掩卷長思：以先生風骨為燈，照我輩前行之路

讀完《中州儒將張鈁》，我久久沉浸在先生的人生故事與精神風骨之中，內心充滿感動、敬佩與深思。這部著作，不僅是一部人物傳記，更是一部近代中國的家國史、文化史、精神史，它讓我們認識了一位被歲月塵封卻不該被遺忘的中州儒將，更讓我們讀懂了中華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密碼。

在今天這個和平繁榮、物質豐裕的時代，我們無需像張鈁先生一樣在亂世中浴血奮戰、護佑文脈，但先生的精神風骨，永遠是我們前行路上的明燈。他的家國情懷，告訴我們要心懷祖國、心系民族，把個人理想融入國家發展、民族復興的偉大事業之中；他的民生擔當，告訴我們要心系百姓、服務人民，始終堅守為人民謀幸福的初心；他的文化堅守，告訴我們要敬畏歷史、傳承文脈，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守護者、傳承者、弘揚者；他的人格風骨，告訴我們要正直做人、清廉做事、堅守底線、不忘初心。

張鈁先生雖已離世半個多世紀，但他的精神永遠不朽。千唐志齋的碑刻依舊沉默，卻訴說著先生的丹心碧血；中原大地的山河依舊壯麗，卻承載著先生的仁政功德；中華文化的長河依舊奔流，卻鐫刻著先生的風骨氣節。他是中州大地的驕傲，是中華民族的驕傲，是每一個中國人都該銘記與學習的榜樣。

《中州儒將張鈁》一書，以嚴謹的治學態度、深厚的史學功底、真摯的情感筆觸，搜集史料、考據史實、甄選影像，將張鈁先生的傳奇一生、精神風骨完整呈現，為我們奉獻了一部兼具史料價值、文學價值、教育價值的優秀著作。本書沒有空洞的說教，沒有浮夸的修飾，以平實的語言講述動人的故事，讓一位有血有肉、有情有義、有勇有謀、有德有才的儒將形象躍然紙上，讀來令人動容、啟人深思、催人奮進。

百年風雨，風骨長存。愿我們都能以張鈁先生為榜樣，懷家國之心，守文化之根，行仁善之舉，修君子之德，在平凡的人生中堅守初心、擔當使命，在新時代的征程中，傳承先生風骨，續寫時代華章，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作者簡介：尹程起，河南鹿邑人，中共黨員，經濟師，大學本科學歷，畢業于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和中共中央黨校函授學院。1981年10月入伍中國人民解放軍鐵道兵舟橋團，1984年1月轉業鐵道戰備舟橋處。1992年3月，調到家鄉“羲皇故都、老子故里”——河南省周口市工作，歷任記者、秘書、科長，周口市招商引資局局長，周口市商務局副局長、一級調研員；周口市工業經濟聯合會常務副會長。文章先后在《人民日報》《經濟日報》《人民日報·海外版》《科技日報》《光明日報》《河南日報》《大眾日報》等媒體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