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6日,深圳騰訊大廈北廣場,排起了長龍。
這陣勢,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在搶啥限量版球鞋,或者是開工利是沒發完。
但仔細一看,人群里有背著雙肩包的程序員,有穿著沖鋒衣從外地趕來的年輕人,甚至還有幾個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專程請假過來的上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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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排隊等著領一只“龍蝦”。
不是吃的龍蝦,是一只紅色的、開源的“AI龍蝦”,名叫OpenC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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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天,南京一位叫韓航的會計學大三學生,騎著小電驢穿行在城市的夜色里。
后座上載著他的“客戶”——同校一位等不及預約時間的博士師兄。
那天晚上,他完成了自己第一單上門安裝OpenClaw的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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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很有儀式感地把150塊錢拆成兩份:50塊微信轉賬,外加一個100塊的紙質紅包塞到他手里,說:“第一單,得有點儀式感。”韓航后來跟人說,那個紅包他到現在還留著。
大洋彼岸,一個叫Michael Chomsky的美國創業者,更是在社交媒體上曬出了自己的“裝龍蝦”生意。
他帶著Mac mini上門服務,公開報價三檔:3000美元、5000美元、6000美元。
他發帖說,這周賺了2萬美元,按這速度,年經常性收入能達到100萬美元。
一邊是資本大廠磨刀霍霍,一邊是普通人在閑魚、小紅書上百元接單。
從硅谷到深圳,從幾千美元到150塊人民幣,這只紅色的小龍蝦,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爬進每個人的電腦,也爬進每個人的錢袋子。
有人說它是AI界的“寒武紀大爆發”,英偉達的老黃甚至放話,OpenClaw用3周達到的普及程度,超過了Linux 30年的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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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人潑冷水:這東西門檻不低、風險不小,幾百塊裝個“AI打工人”,到底是風口還是韭菜?
咱們今天就來聊聊這只“龍蝦”的真相。
說白了,它不是什么遙不可及的“神器”,而是普通人第一次有機會,用極低的成本,搭建一個屬于自己的、能7x24小時運轉的“重復賺錢系統”。
這事兒得從OpenClaw的創始人Peter Steinberger說起。
這位老兄在開源圈里本來就是個名人,2011年搞過一個叫PSPDFKit的工具,2021年賣掉套現了大概1億歐元。
財務自由后,他一度遠離科技圈,想過點清閑日子。
但有些人天生就是閑不住,用他自己的話說,實在是難以適應那種“后創業生活”。
2025年,他重新開始寫代碼,搗鼓出了OpenClaw的前身。
最開始,這東西純粹是出于好玩。
Peter有個習慣,喜歡跟自己的AI agent聊天,還總覺著這agent說話風格太“AI”了——過于諂媚、過于友好,跟真人聊天完全不是一回事。
于是他就想給這agent加點“性格”。
他讓AI自己寫了個agents.md,甚至自己給自己起名字。
那“龍蝦”這名字咋來的?純粹是個意外。
Peter是英劇《神秘博士》的鐵粉,里面有個TARDIS(時間機器和電話亭)。他覺著自己的這個“AI外殼”就像個TARDIS,但又不能直接叫這名兒。
用戶多了之后,大家開始管這東西叫“Claude‘s”,后來又因為圖標和一些梗,慢慢就變成了“OpenClaw”。
誰也沒想到,這只“龍蝦”后來會鬧出那么大動靜。
但出名,不一定是好事。
2026年初,OpenClaw在GitHub上一夜爆紅,星標數一夜之間暴漲到16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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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首先找上門來的是Anthropic公司(Claude模型的公司)。
對方發來郵件,語氣倒是挺客氣,上來先夸了一頓,然后話鋒一轉:你們這名字,能不能改改?而且得快點改。
這就像你開個網紅小吃店正紅火,突然收到律師函說你店名侵權,得在兩天內連招牌帶執照全換掉。
Peter頭皮發麻,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他跟對方要了兩天時間,準備開始一場“原子級改名行動”。
更糟心的是,他還被加密貨幣那幫人盯上了。
這幫人跟蝗蟲一樣涌進他的Discord服務器,刷屏、推廣代幣、發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在Twitter上也是,他的通知欄直接被淹沒了,全是艾特他的哈希值和領錢鏈接。
Peter對此深惡痛絕:“我對那套東西真的沒興趣,他們是在毀項目,是在打斷我的工作。”
改名的那兩個晚上,Peter幾乎沒合眼。
他得在Twitter、GitHub、NPM、Docker registry等所有平臺把名字同步改掉,還得防備著被搶注。
最崩潰的一刻發生在兩個瀏覽器窗口之間。
他開了一個窗口準備改成“Claude Bot”,另一個窗口準備改成備用的“Mod Bot”。
就在他鼠標從一個窗口移到另一個窗口,點擊“確認改名”的那五秒鐘里,賬號名已經被腳本搶注了。
緊接著,他的舊賬號開始自動發布惡意軟件和推廣新token的鏈接。
GitHub那邊因為流程復雜,他不小心改錯了自己的個人賬號,幾十秒后才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舊賬號名立刻被盜用,掛上了惡意軟件。
“我當時心態直接崩了,‘算了,去’。”Peter回憶說,他當時甚至想把整個項目刪掉,把代碼扔給社區算了。“我已經累到極限,整個人幾乎是空的。腦子里只有一句話:‘完了,全他媽完了。’”
他媽的
最后,還是靠著GitHub和Twitter上的朋友們“搬山填海”一樣幫忙,以及第二次像“曼哈頓計劃”般秘密執行的改名方案,他才成功把名字定為了現在的OpenClaw。
事后他心有余悸地說,那幾天經歷的破事,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你可能會問,一個開源的、免費的AI項目,至于讓創始人被逼到差點崩潰嗎?
但真相是,OpenClaw本身并不賺錢。Peter在接受采訪時透露,項目目前處于虧損狀態,主要靠捐贈和少量企業支持,月收入不到2萬美元,根本覆蓋不了成本。
一夜爆紅后,OpenAI、Meta、谷歌等大廠的收購邀約像雪片一樣飛來,Offer拿到手軟,幾十億的融資意向擺在面前。
但Peter卻陷入了“這輩子除了過去感情經歷外,最難做的決定”之一。
Meta那邊,Ned和Mark(扎克伯格)會親自試用產品、寫代碼、給反饋,甚至跟他爭論技術細節;OpenAI的算力和技術速度又讓他無法拒絕。
但他只有一個核心要求:項目必須保持開源。
你看,這就是OpenClaw的底色。
它不是大廠精心策劃的商業產品,而是一個個人開發者帶著理想主義情懷,在資本圍獵和惡意騷擾中艱難求生的“孩子”。
它很強大,但也脆弱;它免費,但使用它卻有門檻。
故事的另一面,在中國。
這里沒有硅谷式的理想主義爭論,只有最樸素的生存智慧——“這東西能幫我賺錢嗎?”或者,“這東西能幫我省錢嗎?”
OpenClaw爆火之后,第一批沖上去的不是大廠,而是那些在互聯網縫隙里找食吃的普通人。
韓航,那個南京的大三學生,學的是會計學,卻對計算機有著濃厚的興趣。
他在小紅書發帖提供上門安裝服務,定價150-200元,比那些動輒500-1000的報價實惠多了。
不到一周,他接了近40個訂單。
有客戶等不及預約時間,直接騎小電驢來接他。
有人問他圖啥?他說得很實在:“我做這事完全不是為了經濟效益。我就是個學生,想普及AI,還是有點普世情懷在的。不然,我去干別的兼職收入可以更高,為什么做這個?”
但事實是,即便帶著情懷,他這幾天的進賬,去掉200塊錢路費,也賺了1300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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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一個程序員把上門安裝OpenClaw當作自己的“周末溜達”副業。
他在帖子里的報價是599元,自述曾是大廠員工,如今還在做程序員。“在家躺著也躺著,出來賺點小外快。雖然相對于工資不算多,但幾百塊錢也是錢。”
在上海,程序員張莫則把這當成一場“田野調查”。
他正在做AI加編程方向的創業,上門安裝對他來說,更多是想和人交流,看看非技術圈的人怎么用這個東西,幫大家完成真實的需求。
他坦言,最初發帖其實只是個玩笑——程序員圈子里流傳著“上門安裝送保潔服務”的梗,大家都覺得有趣,他隨手發了個定價300元的帖子,結果第一天就有人來咨詢。
在淘寶上,搜索“OpenClaw”,幾十家提供遠程部署的店鋪冒了出來,價位多在100-300元之間。
有家店標著“900+人付款”,客服自稱“全網安裝量第一”,推薦198元和269元的遠程服務。
如果想享受兩次電話指導售后,那就得掏566元。
這些“賣鏟人”的故事,生動地詮釋了什么叫做“重復賺錢系統”。
對韓航們來說,安裝一次賺150-200元,每單耗時2小時+交通時間,只要OpenClaw的熱度不減、安裝門檻還在,這個生意就可以一直做下去。
它不是一個一錘子買賣,而是一個可以不斷復制的、標準化的服務流程。
而那些花錢裝“龍蝦”的人,又是誰?
韓航的客戶里,除了少部分“體驗嘗試”的,大部分是個體工商戶和自媒體博主。
個體工商戶老板們有實實在在的需求:競品分析、財務預測、成本管理。
他們想通過OpenClaw降本增效。
韓航在安裝的間隙,還得給客戶科普AI知識,探討具體怎么用。
自媒體博主趙駿則是為了追熱點。他在OpenClaw剛推出不久就花了499元找人部署。
這東西確實改變了他的工作方式:每天給他推送熱點事件,問他要不要以此出公眾號文章,甚至能幫忙撰寫初稿。
張莫的客戶里,還有金融從業者。一位客戶說:“我們做金融的,每天有大量數據要看。像我每天看十張表格,再自己用Excel畫折線圖、做對比,這些事情就可以讓OpenClaw去做。”
還有一位創業者,利用OpenClaw處理公司管理事務,比如批改實習生的代碼,讓實習生先艾特OpenClaw做基礎修改,省下了不少來回溝通的時間。
更有意思的是,在杭州,AI初創公司Mindverse搞了個為期五天的在線黑客松,參賽者們基于OpenClaw做出了各種腦洞大開的應用:有讓AI代理幫人匹配戀愛對象的“AI代理版Tinder”;有讓求職者和雇主AI代理實時對話的招聘平臺;還有能讓用戶AI替身去全球虛擬旅行并寫日志的游戲。
在北京,一位叫陳豪鵬的產品經理,用八臺二手MacBook Air部署了不同的OpenClaw代理,讓它們24小時為他的社交媒體AI網紅賬號生成內容、回復評論。
有些代理發布的帖文,能獲得數萬點贊。嘗到甜頭后,他又加購了三臺設備,擴展他的“代理集群”,想用規模效應覆蓋運營成本。
他形容自己的OpenClaw代理“沒有自我、沒有情緒波動”,隨時待命,甚至可以隨身帶著全部設備出門工作。
你發現了嗎?無論是賣服務的、還是買服務的,無論是為了省錢、還是為了賺錢,大家的行為模式出奇地一致:都在試圖用OpenClaw搭建一個可以自動運轉、重復利用的系統。
自媒體博主用它自動追熱點、寫初稿,把原來需要幾個小時盯著的苦差事,變成了一個自動化的流程;個體工商戶老板想讓它自動盯競品、做報表,把自己從重復勞動里解放出來;那位金融從業者想讓它自動看表格、畫折線圖,把時間和精力留給更需要判斷力的工作;陳豪鵬更是直接,他建了一個由AI代理組成的“內容工廠”,7x24小時無休地為他打工,賺取流量和關注。
這就是OpenClaw的真相。
它不是某個特定領域的“神器”,而是一個通用的“自動化引擎”。
它把大模型從“只能聊天”的咨詢顧問,升級為“能干實事”的數字員工。
而這個數字員工,只要你教會它一次,它就能成千上萬次地替你干下去。
但,這套“系統”真的完美無缺嗎?
熱鬧背后,陰影也隨之而來。
最直接的問題就是:幾百塊錢裝只“龍蝦”,到底值不值?到底安不安全?
那位自媒體博主趙駿,本地部署了幾天后,最終還是選擇改回了云端部署。
他的理由是:“OpenClaw權限這么高,刪了文件我都不知道。
雖然我的重要文件都沒事,但還是會有點不放心。”張莫的那位金融業客戶,也表達了類似的擔憂,說自己“肯定會把握使用的尺度”。
OpenClaw作為一款能接管電腦、自主執行任務的AI,權限極高。
它需要這樣的權限才能幫你刪文件、寫郵件、跑代碼。但反過來,權限越高,一旦出錯或被惡意利用,破壞力也越大。
3月7日,就有網友發帖稱,自己參加了騰訊云的免費安裝活動后,賬戶被持續扣費200多元,質疑騰訊存在不當行為。
騰訊官方隨后回應說,經核實,那筆費用是歷史使用產生的,跟這次免費安裝活動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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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兒也提醒了大家:OpenClaw本身免費,但它調用大模型API是要花錢的,而且是按token持續計費。
你以為你養了只免費的“龍蝦”,實際上它每天都在吃你的“算力飼料”。
對于安全問題,受訪的程序員們倒是相對樂觀。
他們說,只要不使用OpenClaw進行“離譜的操作”,就不會有特別大的風險。
當被問到什么叫“離譜操作”時,一位北京程序員脫口而出:“炒幣。”
還有,很多人為了安全,會專門拿舊電腦或者買個Mac mini來跑OpenClaw,跟自己的主力工作電腦隔離開。
另一個隱憂是:OpenClaw到底能干多復雜的事?
數據顯示,在WebArena這類真實網頁的多步任務測試中,GPT-4級別的模型,在3到5步的任務上成功率還有40%到60%,但一旦步驟超過10步,成功率就掉到15%到25%了。
超過15步,成功率甚至跌破10%。
在一些公開案例里,6到8步以上的流程,人工介入率高達40%到60%。
也就是說,現在的OpenClaw,幫你查個天氣、訂個餐廳、整理個文檔還行。
但如果你想讓它全自動運營一家電商店鋪,處理復雜的客戶投訴,或者在十幾個系統之間來回協調,那它大概率會卡在半路上,甚至把事情搞砸。
但這并不妨礙全產業鏈像打了雞血一樣往上撲。
阿里云推出了對標OpenClaw的CoPaw個人智能體工作臺,主打“三條命令極簡部署”,還要深度打通釘釘和通義千問。
騰訊云在總部樓下搞免費安裝,把服務直接送到人臉上,想通過輕量服務器預置模板,綁定企業微信和QQ生態。
百度智能云把OpenClaw的能力往搜索里塞,讓你在百度APP里就能直接調用。
火山引擎則想著怎么把抖音的流量、飛書的場景和OpenClaw結合起來,讓開發者能快速做出帶貨客服、數字員工之類的應用。
模型公司們更是激動不已。因為OpenClaw是個“Token銷金窟”!
過去用戶問個問題,幾百token就搞定。現在讓OpenClaw跑一個流程,可能需要幾萬甚至幾十萬token。
這對賣API的大模型廠商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礦。
月之暗面(Kimi)是這波紅利吃得最爽的之一。
他們推出了KimiClaw,主打云端托管,解決部署難的問題。
數據顯示,Kimi的K2.5模型在OpenRouter平臺調用量持續領先,在OpenClaw模型調用榜上排第一。
更夸張的是,Kimi K2.5發布不到20天,累計收入就超過了2025年全年的總收入。
同期,Kimi還完成了一輪超7億美元的融資,估值翻倍到了100-120億美元。
MiniMax也不甘示弱,推出了MaxClaw模式。
在一項“本地文件檢索-全網資訊補充-稿件撰寫-郵件發送”的長鏈路測試中,接入MiniMax模型的OpenClaw,能100%完成全流程,沒有中斷。
軟通動力這樣的產業玩家,更是把OpenClaw當成激活自家算力平臺的“殺手锏”,推出了“算力基建+睿動Token+OpenClaw”的三位一體體系,想把算力像水電一樣標準化賣出去。
最焦慮的可能是那些RPA(機器人流程自動化)廠商和SaaS廠商。
以前他們靠賣自動化腳本和軟件訂閱賺錢。
現在OpenClaw這種AI,直接能在屏幕上模擬人操作,不需要API,也不需要復雜的集成,就能實現很多自動化功能。
這不就是釜底抽薪嗎?于是,飛書開始發布“Agent友好型UI協議”,金山辦公開放了WPS AI行動套件,來也科技等RPA廠商也趕緊推出了“OpenClaw企業級管理后臺”。
所有的喧囂背后,都有一個共同的驅動力:焦慮。
大廠焦慮錯過下一個入口,模型廠商焦慮算力賣不出去、變現無門,創業者焦慮被時代拋棄,甚至連普通用戶,都焦慮自己會不會成為AI時代的“局外人”,所以哪怕花幾百塊錢,也要先“養”一只龍蝦再說。
那么,在這場全民“養龍蝦”的狂歡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咱們把那些“顛覆”、“革命”、“新時代”的大詞兒先放一邊,用最樸素的話翻譯一下OpenClaw的價值:
它就是給了你一個機會,讓你能給自己雇一個24小時不睡覺、任勞任怨、而且學東西特別快的“數字實習生”。
這個實習生不需要你交社保,不需要你提供工位,甚至不需要你發工資(除了那點電費和API token費)。
你只需要花點時間(或者花幾百塊錢找人)教會它怎么干活,然后它就能一直替你干下去。
這,就是“重復賺錢系統”的本質。
以前,這種“系統”只有大公司才玩得起。
他們花幾百萬上千萬搞ERP、搞CRM、搞各種自動化流程,無非就是想建立一個能穩定運轉、能復制的賺錢機器。普通人是沒這個本錢的。
但現在,OpenClaw把門檻直接打到了腳面。
一個自媒體博主,可以花幾百塊裝個OpenClaw,讓它每天自動刷熱點、自動寫初稿、自動排版發布。
這不就是他的個人“內容工廠”嗎?一個淘寶店主,可以讓OpenClaw每天自動監控競品價格、自動調整自家商品定價、自動生成銷售報表。
這不就是他的“數字化運營團隊”嗎?一個程序員周末出去給人裝OpenClaw,每單賺幾百,這不就是他的“周末創收系統”嗎?
關鍵在于“重復”和“系統”這兩個詞。
重復,意味著這件事可以一次投入,多次產出。
你教會OpenClaw一個技能,它就能成千上萬次地使用這個技能,而且永遠不會累,永遠不會抱怨。
系統,意味著這件事不是靠運氣,而是靠一套可以依賴的流程。
你不用每天去想今天該怎么干活,因為你的“數字實習生”已經幫你把大部分重復的、流程化的活都干了。
你可以把精力騰出來,去思考那些更有創造性、更需要人味的事兒。
當然,這套系統現在還非常粗糙,有很多bug,有安全風險,干不了太復雜的事。
但這就像當年的個人電腦、互聯網、智能手機一樣,第一代產品總是笨拙的、昂貴的、只有極客才玩得轉的。
但一旦它證明了“個人可以擁有計算能力”、“個人可以接入全球信息網絡”、“個人可以擁有移動終端”這個可能性,那么后續的爆發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OpenClaw現在做的,就是證明“個人可以擁有一個AI員工”這個可能性。
那些在騰訊大廈排隊的年輕人,那些在小紅書上發帖接單的程序員,那些在黑客松上腦洞大開的創業者,他們不是在追風口,他們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嘗試搭建屬于自己的第一套“重復賺錢系統”。
哪怕它很簡陋,哪怕它賺的錢還不如打工多,但這種“自己當老板、AI當員工”的感覺,才是最讓人上癮的。
OpenClaw的真相,從來不是什么天降“神器”。
它是一個孤獨的程序員,在資本的圍獵和惡意的騷擾中,守護著理想主義火種的故事。
它是一群中國的普通人,在時代的浪潮里,用自己的方式抓住機會、試圖改變命運的眾生相。
它是一個信號,標志著AI從“云端”落到了“桌面”,從“聊天”走向了“做事”,從“大廠的玩具”變成了“普通人的工具”。
你可以不關心技術,也可以不追風口。
但當你的競爭對手,或者你身邊的同事,已經開始擁有一個7x24小時不休息的AI實習生,開始搭建屬于自己的“重復賺錢系統”時,你真的還能無動于衷嗎?
OpenClaw的下一步選擇,將考驗它對開源社區的承諾,對商業化的平衡能力,以及對安全風險的應對智慧。
而對于我們每個人來說,如何利用好這個工具,如何把它變成自己的“手腳延伸”,如何在這場AI落地的浪潮里找到自己的位置,才是真正值得思考的問題。
這只小小的龍蝦,才剛剛爬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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