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熟賀龍元帥鬧革命的故事,卻很少有人聽過他這位小弟弟的事跡。這個剛滿15歲的少年,為了革命死得無比慘烈,直到今天想起都讓人心頭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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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掌是賀龍最小的弟弟,1905年冬天出生在湖南桑植洪家關的一戶貧苦農民家。上頭有五個姐姐一個哥哥,作為老幺,家里人都喊他“滿崽”。
爺爺父輩那輩就愛起義反抗官府,父親賀士道是裁縫還會點武藝,為人正直愛打抱不平,從小就給孩子們講懲惡揚善的道理。賀文掌長到這么大,耳朵里聽的全是這些故事,正義的種子早就種進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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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歲那年家里湊了錢,送他去私塾讀書,認得一些字,也算粗通文墨。11歲的時候姐姐們都出嫁了,母親又染病臥床,他只能退學回家,一邊照顧母親一邊跟著父親學裁縫手藝。
天天手里攥著針線活,可他的心卻全掛在大哥賀龍的事業上。1916年賀龍帶著兄弟拿刀奪了芭茅溪鹽稅局的槍,拉起隊伍討袁護國,這件事在當地傳得人盡皆知,老百姓都拍手叫好。
他聽見賀龍跟四姐說,想要槍得憑本事自己奪,哪用過來討。這話飄進賀文掌耳朵里,他牢牢記在了心里,小小年紀就暗13歲那年家里給他過生日,賀龍剛好從隊伍上回了家。賀文掌攢了半天勇氣,紅著臉拉著大哥說自己也要參加革命,要大哥給他一支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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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決心,將來也要跟著哥哥姐姐一起,那賀龍看著這個半大孩子,個頭不高眼神卻亮得嚇人,那種堅定藏都藏不住,心里又是高興又是疼得慌。當下就把自己腰里別著的手槍摘下來,遞給了這個最小的弟弟。
起刀槍跟壞人拼命。從那之后賀文掌就跟在了賀龍身邊,賀龍當獨立營長駐防桑植的時候,他天天跟著哥哥學軍事學戰術,沒多久就懂了不少帶兵打仗的道理。他年紀小卻肯吃苦,做事認真得不行,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給窮人打出一個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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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春天,賀龍的隊伍剛擴編,幾百號人湊下來槍還不夠用。好不容易托關系說通了澧州鎮守使,對方答應給三百條槍和三百箱子彈。為了早點把武器運回來,也表誠意,賀龍派了父親賀士道和賀文掌親自跑這一趟。
同行的還有當副官的堂兄賀植卿和幾個護兵,為了掩人耳目,還搭了幾十個做買賣的商人一起走。本來這事做得極隱秘,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風聲,被叛徒給盯上了。
叛徒叫谷膏如,原來跟著賀龍鬧過革命,后來轉頭投了反動派,一直對賀龍懷恨在心。他探到了父子倆的行蹤,立馬勾結了兩個土匪頭子,湊了一百多號人,連夜跑到必經之路三聲潭設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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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聲潭在桑植竹葉坪野牛湖附近,兩邊都是高山,中間就一條峽谷,地勢險要得很,簡直是天然的埋伏點。農歷五月初六賀文掌父子從桑植出發,賀文掌騎著一匹小青馬,當天就趕到咸池峪住了一晚。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一行人走進了三聲潭峽谷,剛走沒多遠就聽見一聲暗號喊出來,兩邊山上瞬間沖出來上百個土匪,長短槍一起開火,喊殺聲震得山谷都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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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一下子被沖散,人喊馬叫亂成一團,賀士道騎在馬上中了槍,一頭從馬上栽下來。他忍著痛跳進旁邊的河里,拼盡全力游到對岸,剛抓著樹藤往上爬,就被追上來的土匪頭子一刀砍中,直接跌進激流里沒了蹤影,那一年他五十七歲。
賀文掌跟在后面,親眼看著父親被打死,瞬間紅了眼,拔出手槍就要跟土匪拼命。賀植卿已經中了槍,口吐著血拽著賀文掌往山上跑,就想留著他的命以后報仇。
誰知道剛好遇上幾十個挑棉花的腳夫,聽見槍響嚇得擠成一團,直接把路堵得嚴嚴實實。賀文掌年紀小力氣有限,左沖右突拼到最后還是沒能沖出去,被土匪活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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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賀龍的親弟弟,土匪們樂得不行,把他五花大綁押到了楊旗山。土匪頭子陳繼之還想嚇唬他,問他怕不怕死,賀文掌直勾勾瞪著他,半個字都沒說,半分軟骨頭都沒有。
陳繼之被懟得惱羞成怒,直接想出了變態的毒計,說要把賀文掌活活蒸了。他們把賀文掌手腳捆得緊緊的,硬塞進農村蒸飯的大飯甑里,蓋上蓋子還壓了好幾塊大石頭,怕他頂開蓋子跑出來。
之后就在地下堆上干柴澆了油,直接點了火。火越燒越旺,甑子里越來越熱,賀文掌在里面不停罵土匪,撕心裂肺的慘叫傳出去好幾里地,聽得山鳥都四散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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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圍在旁邊的土匪,非但不覺得殘忍,反而一個個哈哈大笑,聽著里面的聲音從強變弱。整整燒了半天,打開甑子的時候,這個剛滿15歲的少年早就沒了氣息。
消息傳出來之后,不管認不認識賀文掌的人,都覺得太慘太過分。賀龍的結拜兄弟聽說之后火冒三丈,立馬帶兵滅了這股土匪,給賀文掌報了仇。
賀龍收到消息,悲痛得一連幾天都吃不下飯,后來跟人說,這輩子最忘不了的就是父親和這個小弟弟的死。賀氏宗親里,有名有姓的革命烈士就有兩千零五十人,賀文掌是其中最年輕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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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留下后人,可他的故事在家鄉從來沒斷過。當年事發地附近有個七十一歲的老黨員,已經給賀文掌父子守了二十年的墓。老人說,紅色政權是烈士拿命換的,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的好日子,就算不是后代,也會一直守下去。
后來當地政府撥款重修了烈士紀念園,沒過多久又做了提質改造,修了銅像廣場和碑文廣場。現在天天都有不少人過來瞻仰,緬懷這個15歲就犧牲的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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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聲潭的水還在流,楊旗山的樹還在長,當年那個追著大哥要槍,跟著父親去運槍的“滿崽”,永遠留在了他15歲的年紀。
參考資料:人民網 滿門忠烈,15歲少年英雄賀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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