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開國上將許世友去世后,是新中國成立后少有的獲準土葬的高級將領(lǐng)。整個送葬車隊深夜出發(fā),不開大燈不摁喇叭,全程沒有一家媒體報道,一切都是按最高層指示悄悄進行的。很多人聽過許世友打仗勇猛的故事,卻很少清楚他死后一定要土葬的緣由,說出來全是戳人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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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友出生在河南新縣的農(nóng)村,小時候家里窮得揭不開鍋,8歲就被送到少林寺當雜役。他沒資格跟著師傅正經(jīng)學武,就趁僧人練武的時候躲在角落偷學,這一偷就是八年,練出了一身好功夫。1927年黃麻起義爆發(fā),他拿起槍參加革命入了黨,從此就再也沒放下過武器。
打了一輩子仗,許世友從來都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紅四方面軍時期,他五次參加敢死隊,七次受重傷,身上的傷疤密密麻麻數(shù)都數(shù)不清。濟南戰(zhàn)役他牽頭指揮,只打了八晝夜就拿下濟南城,殲滅十萬國民黨軍,連毛主席都夸這仗是大城市攻堅戰(zhàn)的范本。
1955年全軍授銜,他一開始提前聽到消息說自己要評大將,高興得連夜喝酒慶祝。接到周總理打來的電話,他一開口就說“我是大將許世友”,鬧了個不大不小的笑話。后來知道授銜結(jié)果是上將,他還跑去找周總理評理,覺得軍銜評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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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沒動怒,只說了兩個名字,粟裕是大將,蕭克是上將,許世友當場就閉了嘴,之后再也沒提過這件事。建國之后他先后執(zhí)掌南京軍區(qū)、廣州軍區(qū),七十多歲高齡還披掛上陣,指揮了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東線作戰(zhàn),一輩子都在給國家賣命。
走南闖北打了一輩子仗,許世友心里最軟的一塊地方,全留給了從小把他拉扯大的老母親。他父親去世得早,母親一個人熬著把幾個孩子拉扯大,他八歲離開家,之后幾十年鬧革命,和母親聚少離多,連母親去世都因為軍務在身沒能趕回來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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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中央召開會議,發(fā)起火葬倡議書,幾乎所有領(lǐng)導人都簽了字,只有許世友放下倡議書沒簽。他找到毛主席當面說明,活著要給國家盡忠,沒時間陪母親,死了一定要土葬,埋在母親旁邊守著她。毛主席當時笑著說他還年輕,這事以后再說,可許世友這個念想,揣了一輩子都沒變。
1979年對越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打完,許世友感覺身體越來越差,就給長子許光寄了一封信,還附了五十塊錢,讓兒子按老家風俗提前買好棺材放著。這件事他記了幾十年,真到快走到人生盡頭的時候,申請土葬的報告送到北京,轉(zhuǎn)了一圈沒人敢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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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最終落到鄧小平桌上,鄧小平和他是幾十年老戰(zhàn)友,心里清楚這件事的分量。全國推行火葬已經(jīng)幾十年,高級干部都帶頭,破例開口子怕有人效仿,可不批,對不起這位戰(zhàn)功赫赫百死一生的老伙計。思索很久之后,鄧小平提筆批了八個字:照此辦理,下不為例。
拿到批復的消息,躺在病床上的許世友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這是他等了大半輩子的答復。棺材出了點小波折,早年許光買的棺材尺寸太小用不了,老部下尤太忠聽說后立刻派人去廣西原始森林找了兩棵珍貴楠木,晝夜不停運到南京找巧匠趕制。
一切都在秘密進行,按楊尚昆的指示,只舉辦遺體告別儀式,不開追悼會,規(guī)格就參照前不久去世的蕭華將軍,生平文稿由南京軍區(qū)撰寫,中央負責審查,全程不公開報道。1985年10月22日,許世友在南京軍區(qū)總醫(yī)院病逝,享年八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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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體告別儀式低調(diào)舉行,兩千多相關(guān)人員到場,多位黨和國家領(lǐng)導人都送來花圈,許世友的遺體安臥在松柏鮮花間,覆蓋著黨旗。儀式結(jié)束后沒有多余環(huán)節(jié),大家悄悄把遺體入殮,放進了尤太忠督辦的楠木棺材里。
棺木里的陪葬品沒有一件金銀珠寶,只有幾樣許世友一輩子離不開的東西:一塊常年戴的歐米茄手表,一架半導體收音機,一支他最愛的獵槍,一瓶茅臺酒,妻子田普還悄悄放了一百元,討個十全十美的彩頭。1985年11月7日啟靈,車隊從南京出發(fā)往河南新縣趕。
沿途全程不開大燈不摁喇叭,就像一輛普通的貨運車,低調(diào)到?jīng)]人注意,整整走了兩天兩夜,才在11月9日清晨悄無聲息開進了許世友的出生地河南新縣河鋪村。墓穴早就挖好了,就在許世友父母合葬墓下方五六米的位置,不遠不近,剛好挨著,就是他想要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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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柩入土之后,一開始連墓碑都沒立,治喪委員會按許世友一貫的作風,一切能簡就簡,不搞排場。直到第二年,經(jīng)王震將軍提議,才請著名書法家范曾題字,立了一塊簡單的石碑,上面只寫了七個字:許世友同志之墓,連一個頭銜都沒加。
放在整個歷史里看,土葬不過是許世友一個小小的私人愿望,可鄧小平愿意給他這張?zhí)厥馔ㄐ凶C,本身就是對他一生的認可。他活著把一輩子都交給了國家,從少林寺雜役到開國上將,戰(zhàn)功赫赫百死一生,死后只想陪著母親,這樣的心愿值得被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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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許世友的墓地已經(jīng)是大別山區(qū)知名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每到清明,全國各地過來祭掃的隊伍從來沒斷過。許世友當年說,活著要盡忠,死后要盡孝。這兩件旁人看來最難雙全的事,他最終都做到了。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許世友將軍:生前盡忠 死后盡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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