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岳父最喜歡倚老賣老的揣著,面對這種人千萬不能忍讓,不然他們還會蹬鼻子上臉,直接該和他們來硬的…
小張拿著項目報價單,站在我辦公桌前,語氣有些急切。
我抬了抬頭,掃了一眼報價單上的數字。
“這個報價再核對一遍,誤差不能超過千分之五。”
小張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秦總,客戶那邊催得緊,說今天下午必須給出初步報價,不然就考慮換合作方。”
我皺了皺眉。
今天是岳父七十歲大壽,早就跟家里說好,中午準時去酒店赴宴。
“不能推遲到明天嗎?”
我問小張,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小張面露難色:“客戶那邊態度很強硬,說這是底線,要是今天給不出,他們下午就和別家面談了。”
這個項目是公司今年的重點,價值五千萬,要是黃了,不僅我這個部門總監要擔責,整個部門的年終獎都要泡湯。
我手指敲了敲桌面,心里快速權衡著。
岳父七十歲大壽,一輩子也就一次。
可項目要是丟了,我這幾年的努力就白費了,家里的開銷也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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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還是拿起了筆。
“行,你把相關數據都放這,我半小時后給你核對完的版本。”
小張松了口氣,放下文件就退了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核對報價單。
數據很多,密密麻麻的,稍微不留神就會出錯。
我不敢有半點松懈,一遍一遍地核對,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半小時后,我把核對完的報價單交給小張,讓他趕緊發給客戶。
做完這一切,我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已經十一點半了,酒店在城郊,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再不去就真的要遲到了。
路上,我特意繞到一家老字號的服裝店,挑了一套加厚的保暖內衣。
岳父年紀大了,一到冬天就怕冷,手腳總是冰涼,這套保暖內衣貼身,應該能用得上。
又去旁邊的電器店,買了一個全自動足浴盆,帶恒溫功能,岳父每天晚上泡泡腳,能舒服點。
付完錢,我把禮物放在副駕駛,趕緊開車往酒店趕。
紅燈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五十分。
應該還能趕上十二點的開席時間。
我踩下油門,盡量加快速度。
可偏偏路上遇到了堵車,前面發生了一起追尾事故,車輛排起了長隊。
我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心里越來越急。
好不容易等到道路疏通,我一路疾馳,趕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十分了。
我提著保暖內衣和足浴盆,快步走向包廂。
包廂門虛掩著,里面傳來歡聲笑語,還有酒杯碰撞的聲音。
我輕輕推開門,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站在門口,有些尷尬,下意識地舉起手里的禮物。
“對不起,路上堵車,來晚了。”
沒人說話。
我看向主位上的岳父。
他沒看我,手里端著酒杯,眼神落在桌面上。
岳母坐在旁邊,眼神有些復雜,想開口,又看了看岳父,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小舅子林浩率先開口,語氣里滿是嘲諷。
“堵車?我看是工作太忙,把我爸的大壽忘了吧。”
我皺了皺眉:“不是,確實是堵車,我特意繞路買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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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林浩嗤笑一聲,“現在才來,禮物再貴有什么用?我爸七十歲大壽,你作為女婿,連準時到場都做不到,心里根本就沒這個家吧。”
我想解釋,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曉雨坐在林浩旁邊,臉色不好看,卻沒替我說話。
包廂里的親戚們開始竊竊私語,眼神里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好了,浩子,別說了。”岳母終于忍不住開口,“峰子工作忙,遲到也是沒辦法的事,快坐下吧。”
“媽,你就是太好說話了。”林浩不依不饒,“他是什么人?部門總監,年薪六十多萬,難道連抽出點時間準時來給我爸過生日都做不到?我看他就是覺得自己了不起,看不起我們家。”
我心里一陣窩火。
結婚七年,我從一個普通的業務員,做到部門總監,年薪從四萬漲到六十多萬,每天起早貪黑,不就是為了這個家?
我從來沒亂花過錢,每個月的工資除了留一點零花錢,其余的都交給林曉雨。
逢年過節,岳父岳母的禮物從來沒缺過,他們有個頭疼腦熱,我都是第一時間帶著去醫院。
就因為遲到十分鐘,就要被這樣指責?
就要被說看不起他們家?
“我沒有看不起你們。”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我今天確實是有工作,客戶催得緊,處理完工作我就趕緊過來了,路上又堵車,我也不想遲到。”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林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爸就過這一次七十歲大壽,你的工作就比我爸還重要?秦峰,你別忘了,當初你沒房沒車,是誰同意曉雨嫁給你的?是誰在你最難的時候幫你的?”
他的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當初我確實過得不容易,剛畢業沒幾年,沒存款,沒背景,林曉雨不顧家里反對嫁給我,岳父岳母也確實幫過我不少。
這些,我一直記在心里。
可我現在努力工作,不也是想報答他們,想讓他們過上更好的日子嗎?
“我沒忘。”我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些年,我也一直在努力回報你們。”
“回報我們?”林浩冷笑,“你所謂的回報,就是在我爸大壽的時候遲到,就是看著我陷入困境,卻不肯伸手幫一把?”
我愣了一下。
他說的困境,是指他前段時間做工程,被甲方拖欠了八十多萬工程款,資金周轉不開,岳父之前跟我提過,讓我找朋友幫忙想想辦法。
可我那些朋友,要么是做技術的,要么是做銷售的,根本沒人涉及工程領域,就算想幫,也無能為力。
我當時就跟岳父說明了情況,可他顯然不信。
現在,林浩又提起這件事,顯然是把怨氣都撒在了我身上。
“我不是不肯幫,是我真的幫不上。”我解釋道,“我那些朋友,沒有做工程相關的,沒辦法幫你要回工程款。”
“幫不上?”林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騙人!你是部門總監,認識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幫不上?你就是不想幫,怕我們連累你,怕我們花你的錢!”
“我沒有!”我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好了!”岳父突然開口,語氣冰冷。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岳父放下酒杯,緩緩抬起頭,看向我。
“峰子,你要是不想來,就別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
“我不是不想來,我是真的遲到了,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岳父冷笑一聲,“在你心里,工作永遠是第一位的,我們這個家,不過是你累了的時候才會想起的地方。”
“爸,我沒有!”
“你走吧。”岳父擺了擺手,“這里不歡迎你,省得你在這里,大家都不痛快。”
我看著岳父冷漠的眼神,看著林浩嘲諷的表情,看著林曉雨冷漠的側臉,還有親戚們看熱鬧的目光。
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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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禮物,轉身走出了包廂。
關門的那一刻,我聽到林浩說:“走了正好,省得在這里礙眼。”
還有親戚們低低的笑聲。
我走出酒店,坐在車里,久久沒有發動車子。
手里的保暖內衣和足浴盆,突然變得無比沉重。
結婚七年,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努力工作,賺錢養家,就能換來家人的理解和尊重。
可現在我才發現,我錯了。
錯得一塌糊涂。
我發動車子,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小區樓下的長椅旁。
我把車停好,坐在長椅上,點燃了一支煙。
夜風有點涼,吹在臉上,卻吹不散我心里的委屈和不甘。
我想起剛結婚的時候,林曉雨笑著跟我說,以后我們一起努力,把日子過好,不管遇到什么事,我們都一起面對。
我想起岳父那時候拍著我的肩膀說,峰子,好好干,我相信你,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
那時候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可什么時候,一切都變了?
我想不明白。
手機放在口袋里,震動了幾下。
我拿出來一看,是林曉雨打來的。
我沒有接,直接按了掛斷,然后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放回口袋里。
我不想說話,也不想解釋。
我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
不知道坐了多久,煙抽完了一包,我才站起身,開車回家。
家里一片漆黑,林曉雨沒有回來。
我打開燈,偌大的房子,空蕩蕩的,顯得格外冷清。
我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走到臥室,躺在床上。
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包廂里的畫面,林浩的嘲諷,岳父的冷漠,林曉雨的沉默。
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我起來,走到客廳,倒了一杯水。
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不好受。
我知道,我和林曉雨,和岳父岳母之間,已經有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而這道鴻溝,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其實,岳父對我的態度變化,是從一年前開始的。
那時候,林浩剛接手一個小工程,信心滿滿,說要賺大錢,讓岳父岳母過上好日子。
可沒想到,工程做到一半,甲方突然拖欠工程款,不肯付款。
林浩一下子慌了神,到處找人幫忙,卻都無濟于事。
一次家庭聚餐,岳父突然問我:“峰子,你現在是部門總監,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浩子想想辦法,把工程款要回來?”
我當時就犯了難。
我所在的公司是做電子產品的,和工程領域毫無交集。
我認識的人,要么是公司的同事,要么是合作的客戶,都是做電子產品相關的,根本沒人能幫上林浩的忙。
“爸,對不起,我幫不上。”我實話實說,“我認識的人,都是做電子產品的,和工程這邊沒關系,沒辦法幫浩子要回工程款。”
岳父的臉色當時就沉了下來。
“怎么會幫不上?”他皺著眉,語氣里帶著不滿,“你是總監,平時應酬那么多,就沒認識幾個有本事的人?浩子現在陷入困境,你作為姐夫,怎么能不管?”
“爸,我真的管不了。”我解釋道,“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真的沒有這方面的人脈,就算我去求別人,別人也幫不上忙啊。”
“求別人?”岳父冷笑一聲,“你是不是覺得,浩子的事,不值得你去求別人?是不是覺得,我們家的事,麻煩到你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急忙解釋,“我只是不想去求那些沒用的人,浪費時間,還解決不了問題。”
“沒用的人?”林浩在旁邊開口,語氣里帶著怨氣,“姐夫,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家的事,對你來說就是負擔?你現在混得好了,就看不起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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