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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跨越時空的對比分析
《紐約時報》中文網于3月9日刊發了一篇深度報道,標題為《川普的伊朗“重大作戰行動”:普京烏克蘭戰爭的回響》。
這篇文章由資深記者Anton Troianovski撰寫,是一個比較分析美俄軍事行動的鏡像。
解讀該文之前,有必要先介紹一下作者背景。Anton Troianovski,1985年出生于莫斯科,后在德國海德堡長大,畢業于哈佛大學。他擁有深厚的俄羅斯與東歐背景,曾任職于《華爾街日報》和《華盛頓郵報》莫斯科分社,曾助力團隊斬獲過普利策獎。
2019年加入《紐約時報》后,他從莫斯科分社社長轉戰華盛頓分社,專注于美國外交政策與全球安全。這位諳熟俄羅斯與美國議題的記者,以其獨特的視角考察了川普的伊朗決策及影響。
本文將結合這篇報道,深入剖析美俄在發動軍事行動時驚人相似的“話術邏輯”,并探討其背后潛藏的戰略風險。
一、辭令的鏡像:回避“戰爭”的真實定義
《紐時》的這篇報道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軍事行動本身,而是雙方在定義行動時使用的語言藝術。兩者雷同的關鍵措辭,揭示了大國發動軍事干預時相似的生存智慧與心理策略。
2022年2月24日凌晨,全面入侵烏克蘭時,普汀向全國宣布開展“特別軍事行動”時,創造了“SVO”(特別軍事行動),將一場全面戰爭包裝成有限的“特別軍事行動”。
川普團隊對伊朗采取行動時,套路如出一轍,如戰爭部長海格塞斯的表態:“美國‘不是這場戰爭的發動者,但在川普總統的領導下,我們會是戰爭的終結者’。”
普汀當年的說法是:“所謂烏克蘭戰爭不是我們發動的。我們倒是在努力結束它。”
這種話術奇妙之處是降低了輿論門檻。表述為“戰爭”則意味著巨大的人員傷亡、物資消耗代價和國際法風險;定義為“行動”則易于被理解為精準、短期的外科手術式打擊。
眾議院議長邁克·約翰遜被問及“這是否是戰爭”時,也刻意附和川普的俄式術語,稱其為“一次特別軍事行動”,“我認為這是一次行動。”
與當年俄羅斯國家杜馬主席沃洛金的說法遙相呼應。
同時,無論普汀還是川普,在公開場合的開場白都遵循著相似的敘事結構:否認主動進攻,宣告自己是和平終結者。
即使行動受挫,2022年7月,普汀也輕蔑地表示:“我們甚至還沒有真正動手。”
川普3月2日接受CNN采訪時也聲稱:“我們甚至還沒開始發力打擊他們。”
擺出這種姿態的目的,是為塑造“被動防御”的形象,即美國是在應對伊朗長期的“流血和大規模屠殺”威脅下,被迫出手終結沖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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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術的復刻:從“要求放下武器”到“速勝幻想”
除了奇妙的話術,文章還指出兩者在具體戰術和戰略預期上的驚人相似。
二者都采取心理戰,向敵方士兵發出“投降令”。
報道中一個的細節是,普汀在2022年開戰之初要求烏克蘭士兵“立即放下武器回家”,若不如此,“流血的責任將完全由烏克蘭政權承擔”。
而川普在宣布行動的深夜演講中,直接向伊朗士兵下達命令:“放下武器,否則必死無疑。”還敦促伊朗人“抓住這一時刻”推翻現政權。
川普的這種類似態度,“令人感到震驚,盡管他當時戴著一頂寫著‘USA’的棒球帽。”
這種典型的攻心戰術,試圖通過瓦解敵方軍隊意志,達到兵不血刃占領對方的目的。
報道做了最具諷刺意味的對比。回顧烏戰,西方官員和俄羅斯精英最初都樂觀地認為戰爭會在幾天內結束,俄軍軍官甚至準備了在基輔閱兵的禮服。
現實卻是,“天變成了周,周變成了月,月變成了年。”俄軍付出了死亡近50萬人的代價,目標卻從“政權更迭”收縮為“占領頓巴斯”與烏克蘭不得加入北約。
如今,這一幕似乎正在伊朗重演。
川普的行動已超過十天,伊朗政權依然穩固,未見任何大規模投降或內部動蕩跡象。
美國鷹派如參議員林賽·格雷厄姆已將伊朗政權稱為“宗教納粹”,而俄羅斯博主們更是諷刺地將川普的計劃稱為“三天攻下德黑蘭”,以此影射當年“三天攻下基輔”的自大與失敗。
這種相同的過度自信,正是《紐時》文章重點警示的風險。
3月6日,前烏外長庫列巴發帖諷刺道:“美國評論人士又在談論‘速戰速決’了”,“他們在俄羅斯對烏戰爭中也說過同樣的話。只有當華盛頓悄悄降低目標、放棄伊朗政權更迭,并將一個小得多的結果包裝成勝利時,才能速戰速決。” “摧毀一個大國,即使對美國來說也很難。”
三、深度復盤:川普會步普汀的后塵嗎?
看完《紐約時報》的報道,不禁令人感慨:川普真的會步普京的后塵嗎?
答案是:很有可能,風險正在急劇上升。
美俄行動的一個顯著區別是俄軍的拙劣表現與美以空襲行動的精密程度。
但是,如果不明確目標究竟是什么,則“軍事火力的價值是有限的。”
川普的軍事行動目標模糊且宏大,且不斷變動。川普3月6日要求伊朗“無條件投降”,其內閣成員則更有限的目標,如摧毀伊朗核計劃和導彈庫等。
卡內基和平基金會的軍事分析師邁克爾·科夫曼指出,這場戰爭反映了“久遠的歷史教訓”,包括“軍事手段必須與政治目標保持一致、在初始假設被證明錯誤后及時調整計劃,以及需要深入思考二階和三階效應”。
值得警惕的是,川普似乎正在陷入與普汀相似的敘事陷阱。
從俄人最初不相信普汀會入侵,到后來逐漸接受普汀的說辭,即西方對俄的侵略使其別無選擇,只能發動“特別軍事行動”。
對于川普發動的戰爭,西北大學教授瑪麗亞·利普曼看到一些熟悉的東西,首先就是“對正在發生的事感到難以相信”,通過發動戰爭,“川普踏入了未知領域,”“美國和美國人民將面臨比他們目前意識到的更多的動蕩。”
結語:歷史的回響,還是新的開始?
《紐約時報》這篇文章的價值,在于提供了一面鏡子。
人們可以從中發現,無論時代如何變遷,大國在發動戰爭時的話術套路和心理邏輯總是驚人的相似。
普汀曾認為可以復制2014年奪取克里米亞的行動,并因此否決其顧問的意見而發動全面戰爭。
川普在抓捕委總統馬杜羅后,也“正處于志得意滿的狀態”,3月7日,川普說伊朗“被打得落花流水”,并考慮實施新的打擊,令該國“徹底毀滅和必死無疑”,但也宣稱準備隨時結束戰爭。
歷史已經證明,戰爭的劇本一旦寫下,結局往往比編劇預想的要殘酷和漫長得多。
川普是否會重蹈普汀的覆轍?時間會給出答案。
此時,這種“相似性”背后所隱藏的巨大代價,正在顯露。
沿著這篇報道的脈絡,做一些引申,即川普若不及時停止行動,美國很可能遭到嚴重削弱,最后灰頭土臉,比在阿富汗還要難看,就像今天的俄國一樣。
同時,伊朗現政權在美國持續打擊中,若在千瘡百孔卻得以保存,必將變得更加兇狠而自信——可以宣稱打敗了美國,并對其國民更……
事實上,只要伊朗當局沒有接受城下之盟,美國就輸了。
如果川普及時停止了行動,美國遭到的削弱固然有限,但同樣丟人現眼,國際影響力、號召力將嚴重縮水。
川普,果然是歷害人,美國家底還在,繼續加油吧。
川普希望其行動能夠速勝,結果到底如何?歡迎讀者在文末投票。
本文核心觀點與事實轉述自《紐約時報中文網》,2026年3月9日的文章:《川普的伊朗“重大作戰行動”:普汀烏克蘭戰爭的回響》,作者Anton Troianov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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