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來自公眾號:認真學(ID:rzxue2018),作者:Seki菇菇,日本通經授權轉載。
我家附近的一家印度咖喱店關門了。
這家店離車站不遠,有幾次下班回家實在懶得做飯,我就會順路去店里打包一份咖喱,再帶兩份烤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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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咖喱店的烤馕我一直很喜歡,奶酪的、巧克力的、蜂蜜黃油的……雖然聽起來全是高糖高熱量,但咬上一口,香氣和柔軟的口感一起涌上來,確實很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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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關門了,減肥的動力又多了一個。
不過前不久看新聞才發現,不只是我家門口的這家店,整個日本的印度咖喱店其實都正在面臨一場潛在的閉店危機。原因并不完全是生意不好,而是和日本最近調整的經營管理簽證政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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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0月,日本對在日外國人的經營投資簽證做了一系列修改,其中注冊資本從500萬日元大幅上漲到了3000萬日元,同時還新增了雇用至少一名全職員工、具備一定經營管理經驗或學歷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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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因為之前的經營管理簽證門檻比較低,一度被國內很多中介宣傳為“在日本買套房就能有日本身份”的捷徑。
據統計,日本經營管理簽證持有者由2015年的約1.8萬人增長到2024年的約4.16萬人。其中中國人是最主要的群體。根據日本出入國在留管理廳的數據,截至2024年6月,持有經營管理簽證在日居留的外國人中,中國人占了半數以上,達到2萬551人,是2015年的兩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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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這次的政策改革會對在日本的很多華人帶來影響,同時也精準打擊到了像印度咖喱店這樣的小本經營者們。
首先要說一下,我有時候走在日本街頭看到的很多招牌為“印度咖喱”的店還會掛著尼泊爾的三角形國旗,這讓我一度懷疑尼泊爾是印度的一個城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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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才知道,其實這些店鋪都是尼泊爾人經營的。
因為在日本人的認知中,這世界上的咖喱分三類:日本咖喱、泰國咖喱和印度咖喱,而這種搭配烤馕吃、香料味濃郁的咖喱,自然就被統稱為“印度咖喱”。如果店門口寫的是“尼泊爾咖喱”,日本人可能不會進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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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統計,目前全日本約有5000多家這種印度咖喱店,這一數字已經超過了日本快餐巨頭麥當勞的門店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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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時,這一產業的爆發也帶來了尼泊爾人移民日本的熱潮,在過去10年里,在日本的尼泊爾籍居民從5.4萬人猛增至 27.3萬人,增幅高達5倍,已位列在日外國人排名的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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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爾人在日本建立了一套極為成熟的成功路徑。這種模式如同細胞分裂般讓社群不斷壯大,很多人最初是憑借在本國十年以上的廚師經驗,以“技能簽證”的身份來到日本,在同胞經營的餐廳里工作幾年,一邊熟悉日本的經營環境,一邊慢慢積累資金。等條件成熟之后,再轉為經營管理簽證,自己開一家新店,成為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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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再從家鄉招聘新的廚師來到日本,讓他們沿著同樣的路徑繼續發展。
就這樣,一家變兩家,兩家變四家,像細胞分裂一樣擴張開來。聽上去和我聽說的一些印度人在日本的模式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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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為日本提高了經營簽證門檻,這對個體經營者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鴻溝。
節目中采訪了一位28歲的店主,這已經是他在日本的第11年了,在日本留學工作了一段時間,攢了一些錢后去年10月開了自己的小店,但是他兩周前才剛剛拿到的新簽證,轉頭就撞上了3000萬日元的政策高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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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他們不太關注簽證問題,已經在日本10年了,如果是中國人的話我們一般會選擇先拿了永住再辭職開店,起碼這樣就不會受到這個經營簽證的政策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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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情況的還有已經將配偶接到日本生活多年,并在日本有了孩子的,如果最后無法更新簽證就只能回國了,但是已經離開尼泊爾多年回去也沒有工作,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也都適應了日本的生活,未來該怎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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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同樣的情況可能還有在日本開中華物產店、中華料理店的華人朋友們。這次的導火索是那些實際上并無經營活動的空殼公司,利用經營管理簽證的情況日益增加。但政策卻無差別地落在了這些一直遵紀守法、納稅經營的小微企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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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還不能查到從新政策推出以后有多少真正受到影響的人數情況,因為新規正式落地才不過約5個月,大規模倒閉潮預計將在2026至2028年過渡期結束后才能顯現。
我很是好奇這場政策調整在打擊制度濫用的同時,是否會對日本的外國人創業生態造成不可逆的收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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