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45年快過完那陣子，山城重慶看著是張燈結彩慶勝利，可背地里那股子政治博弈的冷風，吹得人直打冷顫。
這湯姆長得跟鐵塔似的，滿身橫肉，在老美那邊的拳壇可是響當當的人物，冠軍腰帶拿了一堆，是實打實的職業拳王。
馬歇爾把他帶在身邊，哪是單純為了安全，分明是想給那時候還沒緩過勁兒的中國來個下馬威，顯擺顯擺西方強人的塊頭。
這股子傲慢沒多久就在街面上炸開了鍋。
湯姆在重慶鬧市區直接搭了臺子。
他瞧著周圍老百姓一個個面黃肌瘦，嘴里那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連那個最招人恨的侮辱性詞兒都給蹦出來了。
他當眾叫囂，誰不服就上來，他要把全中國敢露面的人都送進醫院。
這事兒按理說丟的是國格，身為統帥的蔣介石本該板起臉來去抗議，可誰知道，他竟然選擇了裝聾作啞。
這里頭其實藏著一筆極現實的生意經。
那會兒蔣介石正忙著要在往后的內戰里大干一場，缺錢缺槍，全指望著美國人點頭。
在美鈔和洋火器面前，國民的尊嚴和武師的臉面，在他心里都被當成了能隨時撇掉的籌碼，先犧牲了再說。
得，這下代價立馬就來了。
那湯姆確實有兩下子，上臺挑戰的幾個中國拳師，沒幾個回合就非死即傷。
那洋人的拳法又黑又重，全是奔著廢人去的。
馬歇爾坐在臺下，瞅著自家人輕松贏球似的表演，那副得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反觀圍觀的中國人，心里那把火已經燒到嗓子眼了，可在那會兒，愣是沒人敢再往臺上跨。
就在這時候，人群里鉆出一個白發蒼蒼的老爺子，輕飄飄地就落在了臺上。
這人便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呂紫劍。
在當年的武林圈子，他可是師從峨眉大家李長葉的人物，在山上練了八年八卦掌，二十來歲就是全國頭名。
更關鍵的是，他在軍委會里掛著武術教官的名頭，老蔣身邊那些親兵護衛，不少都還得恭恭敬敬叫他一聲師傅。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教頭，要硬碰硬去打一個正值壯年的洋拳王，在旁人眼里，這勝算實在是懸。
呂紫劍找到蔣介石，沒廢話，就說一件事：這擂臺他打定了，而且得立下生死狀。
蔣介石的第一反應是想往后縮。
他在算另一筆風險賬：萬一呂教官輸了，中國武術的名號就徹底爛了，連帶著他這個后臺也得丟面子；可要是贏了，萬一把馬歇爾的心腹打出個好歹，會不會壞了要錢要槍的大事？
到頭來，還是馮玉祥站出來給呂紫劍撐腰。
馮大將軍想得透：民族大義跟前，哪能由著你那些小算盤亂打？
呂紫劍的態度更是硬氣：這口惡氣憋得太久，中國人咽不下去。
老蔣最后還是松了口，但他干了件挺滑稽的事——沒直接下令，反而先去問了馬歇爾的意見。
馬歇爾也是個傲慢的主兒，他打量了一下年邁的呂紫劍，覺得這就是個老得快掉渣的人在那兒瞎折騰。
他尋思著，要是湯姆能在大眾面前把中國最頂尖的代表給廢了，那中國人的心氣兒也就徹底斷了。
于是，這場帶著濃厚政治火藥味的生死戰，就這么開場了。
那場面看著真讓人揪心。
湯姆像頭餓瘋了的野獸，每走一步都帶著威壓；呂紫劍卻是一身長褂，白發隨風晃，活像個隨時會被風刮倒的老者。
要是你站在呂紫劍的位置，該怎么打？
去拼力氣？
那是找死。
湯姆一拳頭砸下來幾百斤，老人的骨頭哪受得了？
這便是功夫與蠻力的博弈。
鑼聲一響，湯姆像輛重型坦克似地沖撞過來，拳風刮得人臉疼。
可呂紫劍壓根兒不跟他接招，玩的是“游身八卦掌”，精髓就是一個“閃”字。
只見他在臺面上閃轉騰挪，身形快得像龍在游，湯姆那些足以劈山裂石的重拳，全砸在了影子里。
這種打法，說白了就是在耗對方的體力。
也就十幾分鐘的工夫，那種靠一波流爆發的西方拳手就頂不住了，湯姆開始大口喘粗氣，腿上的步伐也亂了。
呂紫劍等的就是這一秒鐘的破綻。
就在湯姆一記橫掃落空的剎那，呂老爺子不再躲避，而是借著對方的沖勁猛地扎進內圈。
那是他鉆研了一輩子的絕活——八卦游龍掌。
這一掌結結實實拍在湯姆肚子上，那是內家拳的透勁，看著不怎么起眼，力道卻直搗內臟。
剛才還威風八面的湯姆，這會兒跟截爛木頭似的，撲通一聲栽在地上，再沒爬起來。
看臺上瞬間炸開了鍋。
呂紫劍沒多留，領了錢轉身下臺，走得那叫一個瀟灑。
這事兒還沒完，老蔣后來的騷操作真是把“端水大師”演活了。
馬歇爾那邊臉丟得一干二凈，湯姆也傷得不輕。
為了哄好美國人，老蔣明面上撤了呂紫劍的職，這叫給洋人臺階下。
可背地里，他心里其實也挺佩服呂紫劍幫他長了底氣，于是偷偷給呂家送了不少錢，還把呂家的后輩安置到了好差事上。
這種“兩面派”的做法，雖然看著扭捏，但在那個亂局里，確實是一個政客最典型的行事風格。
故事的結尾帶點天理循環的意思。
湯姆在回美國的路上，因為內傷復發沒能挺過去，為他的狂妄付出了代價。
而呂紫劍，則成了中國武林的一個標桿。
建國以后，他的徒弟遍布世界，到了1982年，87歲的他還能在全國比賽里拿名次。
后來，他被授予了武術九段，成了民間公認的第一人。
靠著這身硬功夫，呂老爺子硬是活到了2012年，那年他整整120歲。
回過頭看那1945年的驚天一掌，老爺子打出的不只是功夫，更是給那個被欺負慘了的民族留了最后一份體面。
有些賬能用鈔票衡量，可有些尊嚴，必須靠拳頭去掙。
呂紫劍看明白了這一點，所以他贏了。
而蔣介石，直到丟掉江山那天，估計也沒算明白這本“人心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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