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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 | 半耳聆
視頻 | 半耳聆
01
人常犯的錯誤,就是把平臺的影響力,當作自己的實力。
前幾天,一個很多人都熟悉的名字,又上了熱搜——反詐老陳。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反詐,而是因為賬號被平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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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短視頻平臺直接點名通報:賬號“反詐某陳”“老某農村生活”等,以“打假”“反詐”為名,反復發布惡意攻擊、無端質疑,缺乏事實依據,煽動情緒、營造對立、收割流量。
很多人看到這條消息,其實是有點唏噓的。
因為如果把時間往回撥到2021年,那時候的老陳,真的是全網最正的網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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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他還是秦皇島的一名普通民警。
為了宣傳反詐APP,他試過很多辦法:發傳單、進社區、去學校講課。
效果都不太好。
后來,他靈機一動,跑去短視頻平臺直播連麥主播。
對面那些平時在直播間里張牙舞爪、滿嘴段子的主播,一看見警服,立刻老實得像剛被班主任點名的小學生。
就連小楊哥跟他連麥,都變得結結巴巴、手足無措。
這種反差感,一下子就火了,畫面很有喜感。
短短幾個月,“反詐老陳”粉絲破百萬。
國家反詐APP下載量也跟著飆升。
那段時間,老陳幾乎成了“反詐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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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還記得那句經典臺詞:“你下載國家反詐中心APP了嗎?”
這句話當時幾乎刷遍了整個互聯網。
但走紅的同時,爭議也隨之而來。
03
2022年3月27日,反詐老陳在自己的“生活號”上開播。
一位網友當場在直播間,刷了333個嘉年華,也有傳言說是100個嘉年華,具體數量不得而知,但是卻是實實在在100萬人民幣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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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對普通人來說是非常震撼的。
雖說他當晚就表態會把這筆錢全部捐贈,后來也曬出了捐贈證書,但這百萬打賞,還是徹底沖昏了他的頭腦。
老陳后來自己也說過一句很真實的話:
“你能一場直播掙一百萬嗎?”
這句話,其實已經說明問題了。
那一刻,他看見了另外一條路。
于是兩個月后,老陳做了一個改變命運的決定——
辭職。
他給的理由很體面: 為了更自由地做公益反詐。
但很多人心里都明白。
那場百萬打賞,改變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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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網上有一種說法是,如何制造一個高級的陽謀?
那就是:給普通人打賞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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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辭職后的老陳,才算真正體會到什么叫“世態炎涼”,也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實力。
以前他身穿警服,走到哪兒都是被追捧的對象,連網紅都要對他畢恭畢敬;
可脫下警服,他就只是一個普通網紅,沒了官方背書,沒了體制約束,他的短板也暴露得一覽無余。
他先后嘗試了好幾條路,每一條都走得磕磕絆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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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試著繼續做反詐科普,可沒了警服的加持,之前對他尊敬的那些網紅,個個都不再把他當一回事,甚至還變著法的戲耍他,在網上公開調侃他。
后來他嘗試拍短劇、出反詐書籍《你真的安全嗎》,短劇演技太差被罵到下架,書籍雖然賣了一些,2023年34萬多的收入里有31萬是稿酬,但也沒能讓他翻身;
他還跑去投身養殖業,投資80萬養羊,又投20萬開眼鏡店,結果全虧了;他也嘗試過拍農村生活、甚至直播跳操,直播間最少時只剩幾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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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很多人到這時,可能意識到一個很殘酷的事實。
老陳當年能火,真不是因為他多會做內容。
而是因為三樣東西疊加在一起:
警察身份。
反詐主題。
平臺風口。
換句話說——
火的不是“反詐老陳”,火的是“警官反詐”。
但他后來犯了一個特別典型的錯誤:
把時代給他的流量,當成了自己的能力。
以前的老陳,背后是警服,是身份,是公信力。
脫下警服之后,他只剩一個身份:
網紅。
如果認清這一點,人就會謙虛很多。
06
緊接著流量一再下滑。
這時候,很多有過大流量的網紅都會得一種心態——
流量焦慮。
因為當你見過幾十萬人同時在線的直播間,再回到幾百人,其實是很難接受的。
老陳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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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老陳又找到了一個新的賽道:
打假。
一開始還好,他打假虛假宣傳的小網紅,站在消費者這邊,還收獲了不少掌聲,可到后來,就徹底變味了。
他開始在沒有任何證據、沒有專業檢測的前提下,亂喊話、亂扣帽子,甚至詆毀企業和知名主播。
在被封號之前,他的賬號里,全是各種喊話:
“我第一次喊話XXX”,“我第2次喊話XXX”,第7次喊話某某品牌,或者某某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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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他還喊話貴州茅臺、蘭博基尼相關商家,質疑他賣假貨,最后被商家打臉,說他涉嫌侵權、惡意詆毀。
再后來,他的視頻里,他張口就說企業“勾結境外勢力”“內部有貪腐”,給別人扣上“奸商”的帽子。
總之就是,今天說這個主播賣假貨。
明天說那個企業有問題。
后天又說某個平臺有黑幕。
很多內容,沒有證據,有的都是滿滿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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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仔細看他最近的視頻,會發現一個很奇怪的變化。
他越來越少在講事實。
而是在不斷制造一種更大的對立氣氛:
“我正在以一己之力,對抗一個巨大的黑暗世界。”
這種內容,其實很容易有流量。
因為情緒傳播,比事實快。
但這種流量,其實也是最危險的。
因為它本質上是在透支信任。
而信任,是整個社會(互聯網)最值錢的東西。
一旦透支完了,賬號再大也撐不住。
08
反觀老陳身上,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
打假不是吵架,是一件非常專業的事。
一你要有證據。
二你要有檢測。
三你要有完整的邏輯鏈。
你不能總是“我以為”“我覺得”,把懷疑當成武器,揮向全網。
否則,就很容易從“監督”,變成“指控”。
從“維權”,變成“網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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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他的賬號健康分掉到了28分。
所以這次平臺出手,其實也不算意外。我不討厭老陳,甚至看到他從全網敬仰到平臺封殺,有些唏噓,有些苦口婆心。
09
最后我還想再強調一次,很多人都會掉進去的認知陷阱:
錯把平臺紅利,當成個人能力。
平臺給你流量,不代表你個人本身有流量。
時代把你推到臺前,不代表你就能一直接得住這波紅利。
很多人一旦把這兩件事搞混,人生就容易出現巨大落差。
其實這種故事,在互聯網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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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犯了和很多網紅一樣的錯誤。
既要、又要、還要。
他既想繼續吃“反詐英雄”的紅利。
又想做一個自由網紅。
還想通過爭議流量賺更多的錢。
三件事疊在一起,就開始失衡了,那表現出來的動作就會變形。
可這個世界哪有這么好的事。
人一旦什么都想要,最后往往什么都守不住。
10
文案寫長了,我收不住了。
不過還是想說一句扎心的話:
老陳最幸運的,是當年穿上那身警服。
但他最不幸的,也是后來脫掉了那身警服。
因為那身衣服,不只是衣服。
它代表的是:
規則。
約束。
邊界。
公信力。
很多時候,人不是被別人打敗的。
而是失去邊界之后,慢慢把自己消耗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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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回頭看老陳的故事,其實特別像一句老話:
命運所有的饋贈,都暗中標好了價格。
2021年,他吃到了那一波潑天的流量。
五年后,流量開始反噬。
有人說,這件事最諷刺的一點是:
一個曾經教大家防詐騙的人, 最后卻沒防住流量的詐騙。
但如果這件事真有什么啟發,我覺得可能只有一句話:
流量可以把一個人送上神壇。
但只有清醒,才能讓人站得更久。
好了,我是半耳聆,希望你今天也活潑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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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 | 半耳聆
視頻 | 半耳聆
圖片 | 網 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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