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咽氣前的那句話,把樊長玉十六年的天給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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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翁躺在床上,眼窩深陷,干裂的嘴唇動了半天,擠出一句話:“長玉……你爹他不叫樊二牛,他叫魏祁林。”
樊長玉手里的藥碗“咣當”摔在地上,黑褐色的湯汁濺了她一鞋面。她沒顧上擦,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那兒。
原來那個天天被她喊“阿翁”的老人,根本就不是她的親爺爺。
原來她爹娘的死,壓根兒不是什么山賊劫掠,是大伯告的密,是權臣派的刺客,是十六條人命堆出來的滅門慘案。
你說這事兒擱誰身上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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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征化名言正,跟著樊長玉回她家。院子不大,東墻根兒底下支著殺豬的案板,案板上擱著兩把刀。謝征隨手掂了掂,眉頭立馬皺起來了。
他可不是覺得刀重,他是認出這玩意兒了。
咱們普通人看殺豬刀,那就是殺豬刀。可謝征是誰?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侯爺。他一上手就知道,這兩把刀的制式、分量、開刃的角度,分明是武將戰場上用的兵刃,而且還是那種有頭有臉的人物才能配得上的好家伙。
樊長玉她爹,肯定不是殺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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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黑衣人第一次摸進樊家,謝征借著月光一瞅那幫人的身手,直接在心里下了定論:魏家的死士。而且人家壓根兒不是沖他來的,是沖這倆丫頭來的。
那一刻謝征估計就猜到了七八分,這姑娘的身世,水深著呢。
頭一回黑衣人摸進來,謝征還以為是自己露了行蹤。結果那幫人翻箱倒柜,專找錦盒之類的東西,他就明白了:這是沖樊家藏的東西來的。
第二回更狠,直接來了七八個,提著刀就奔樊長玉和她妹妹的屋子去了。謝征那天晚上守在暗處,活捉了一個活口,一審問,魏相派來的,要找一個錦盒,找到之后“倆女娃一個不留”。
你聽聽,這哪是山賊能干出來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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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一轉切到京城魏相的府里。老狐貍魏相坐在書房里,桌上擺著一個錦盒,是霽州牧賀敬元剛送來的。魏相打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嘆了口氣,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賀敬元這是以死相逼,讓我放過那兩個女娃。”
這錦盒里裝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兒,能讓堂堂相爺說出“以死相逼”這四個字?
后來的劇情揭曉了,那是一封信。信上寫著,“魏祁林啟:至隨拓將軍,瑾州告急。吾因急事返京,故遺家將魏氏祁林,持虎符求將軍即刻。”
看明白了嗎?樊長玉她爹不是什么殺豬的樊二牛,他是魏祁林,是大胤忠良武將武安侯的舊部。她娘孟梨花更了不得,是護國老將孟叔遠的獨女。
這倆人,是被權臣滅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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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端著藥碗去阿翁屋里,老頭兒那時候已經快不行了,喘氣兒都費勁,可一見著樊長玉,眼睛突然亮了,掙扎著要坐起來。
“長玉……我有話跟你說。”
樊長玉還傻乎乎地說:“阿翁您先喝藥,喝完再說。”
老頭兒搖頭,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再不說明白了,就沒機會了。”
然后他說出了一樁埋了十六年的秘密,出事前一天,樊長玉的爹娘來找過他。倆口子啥都不肯說,就跪在地上磕頭,磕得腦門都青了,只說了一句話:“唯有我們死了,才能護住倆丫頭的命。”
阿翁當時不明白,后來才琢磨過味兒來,他們是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提前來托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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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話還在后頭。
阿翁喘了半天,憋出一句:“其實你爹不是我親兒子,是我弟弟的兒子。鬧饑荒那年,我把他賣了換藥,才救下真正的樊二牛。”
樊長玉聽到這兒,整個人都傻了。
老頭兒接著說:“十六年前他回來求我,讓他冒用樊二牛的名字。我愧對他,就答應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樊長玉叫了十六年的“阿翁”,其實是她爹的伯父。意味著她喊了十六年的“大伯”樊大牛,壓根兒就不是她親大伯。
更狠的是,樊大牛早就知道樊長玉爹娘的真實身份。當年就是他告的密,才引來那幫刺客。
阿翁最后一句話是這么說的:“你爹娘不是被山賊害的,是被權臣滅的口。你大伯……他是幫兇。”
說完這句話,老頭兒眼睛一閉,走了。
樊長玉跪在那兒,眼淚流了一臉,愣是哭不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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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得承認,樊長玉這姑娘命太苦了。
兩歲沒了爹娘,被蒙在鼓里十六年,天天對著仇人的弟弟喊“大伯”,對著知情人喊“阿翁”。她爹娘死得那么慘,她卻一直以為是山賊干的,還心安理得地在林安住了下來。
可你又沒法兒怪阿翁。
老頭兒心里也苦啊,當年賣了自己親侄子換藥,救下兒子樊二牛,這事兒擱誰身上都是一輩子的虧欠。后來樊長玉她爹回來求他,他答應了,也算是還了一部分債。
可誰知道這一答應,就卷進了這么大一場風波里。
老頭兒憋了十六年,到死才敢把真相說出來。他怕什么?怕樊長玉去報仇,怕倆丫頭沒命。可他更怕自己帶著這個秘密進棺材,到了底下沒臉見樊長玉她爹。
阿翁最后那幾口氣,是用命在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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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長玉從阿翁屋里出來的時候,眼睛都是直的。
謝征站在院子里,看她那個樣子,啥都沒問,就說了一句話:“想哭就哭,哭完了告訴我怎么回事。”
樊長玉沒哭,她把阿翁的話一字一句全告訴了謝征。
謝征聽完,沉默了半天,最后說了一句話:“十六年前瑾州血案,我一直在查。你爹娘的死,跟那樁案子有關。”
你知道那一刻謝征在想什么嗎?
他在想,原來這姑娘是他要找的證人。原來他潛伏在林安這么久,陰差陽錯住進了最關鍵的人家里。
可他又在想,這事兒太大了,牽扯到權臣,牽扯到先皇舊部,牽扯到十六條人命。他要把這姑娘卷進來嗎?
謝征最后的選擇咱們都看到了,他握著樊長玉的手說:“我答應你,一起查。”
從那一刻起,他倆就不是假夫妻了,是生死相依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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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秘密憋了十六年,得有多重?
老頭兒每天看著樊長玉,看著她長大,看著她殺豬,看著她嫁人。他心里裝著那么大一件事,嘴上一個字都不敢說。
他怕什么?怕樊長玉去送死。他知道那幫權臣有多狠,滅門的事兒干得出來一次,就干得出來第二次。
可他更怕自己死了之后,樊長玉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誰,一輩子都活在謊言里。
阿翁最后那幾口氣,是在跟自己的良心較勁。
他說出來了,解脫了,也死了。
樊長玉知道了,痛苦了,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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