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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抑郁還是2013年離婚以前
作者●晏凌羊
01
我媽這次大作妖,僅僅是因為:我爸病重(是生死攸關的病),全家人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了,然后她要通過冷戰、讓你生活雪上加霜的方式,把注意力奪回來。我好累,被整到抑郁。除了斷聯,我別無選擇。
我時常在想,以我的天資,如果我媽不是Npd,我的人生會比現在好還是比現在差?
或許,沒有她逼我(讓我一直活在驚恐之中),我就會失去奮進的動力。
但或許,如果她不是這樣的人,我在婚戀中就不會走那么多彎路,我會更懂得選擇怎樣的人做我的伴侶,知道什么才是健康的邊界。
但人生沒有如果,這樣也挺好。
人生像一條河流,流到后來,我才有機會遇到女兒。接受命運這條河流流經的所有地方,接受“如果”永遠只是如果。
過往我跟我媽也發生過很多次沖突的。每一次,我都敗在了心軟,然后就繼續被她拿捏。
她一聲稱要自殺,我就慌,就害怕,擔心自己成為那個引爆炸彈的罪人。
我甚至不敢跟別人說起她對我的傷害、講述她是個怎樣的人,因為我覺得我跟她是一家人,否定她就是在變相否定我自己。
我會覺得,這樣的自己不孝、是個白眼狼。長達四十年的洗腦,讓我把她對我的評價也內化了。我甚至需要通過公開控訴的方式,才能下定決心斷聯(只給錢,不再來往)。
只有這一次,我最決絕。引爆點是我爸重病她還在作妖,是我在不堪重負下終于被她搞到抑郁,但深層次原因,是我終于騰出手來,研究清楚了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跟認識她的人去對口徑,并通過交叉驗證,發現她通過制造信息繭房的形式,讓我活在一個早就覺得不對勁但不敢去懷疑的“楚門的世界”。
我還原了她從出生到現在的全部人生歷程,看到了外公外婆的溺愛,看到了她作為長女的特殊地位,看到了她一輩子沒被拒絕過、沒被教育過“別人的感受也很重要”。
我研究完她的人生經歷和行為模式,最后我絕望地發現:NPD永不可能改變。
這句話不是氣話,是我花了四十年才拿到的診斷書。這份診斷書的價值在于:它把我從“我還能做什么”的無盡內耗中解放出來,轉向“我不必再做什么”的清醒止損。
而她,永遠不會這樣花力氣去研究別人,因為Npd眼里沒有“別人”。她甚至不知道,我從小就是一個很敏感的小孩,不知道她給我的精神虐待曾在我心里引發怎樣的驚濤駭浪。
我曾經對她充滿期待,以為我們家也能跟別的家庭、跟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在她終于折騰不動了的年紀,一家人可以迎來世紀大和解。
以前我每一次心軟、每一次敗北,都是因為我還相信“也許這次她會不同”。
然后。那份相信,成為她拿捏我的唯一把柄。只要我還相信,她就有辦法讓我回到那套舊模式里,繼續承受她的傷害。
現在我不相信了。
不是因為我恨她——事實上,我對這種一生處于無明狀態的人充滿憐憫,但我也知道了——她的世界是陰暗封閉的,她的“作妖”不是偶然失控而是常態運行,那個我所期待的“世紀大和解”的劇本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永遠不可能實現之后,真的是挺難過也挺解脫的。
過去那么多年,我真的盡力了。
小時候我拼命讀書,長大后我省吃儉用、努力賺錢、反哺家庭,潛意識里是想向她證明——我值得被愛、值得被她高看一眼,但我失敗了。
后來我嘗試順著她、習慣她、容忍她,只為了換取哪怕一丁點安寧的生活空間去發展自己。
我甚至覺得,如果她只是對家人搞全年無休的語言熱暴力、不搞冷暴力,也都是可忍的。我以為,哪天等她折騰不動了,我的安寧日子就來了......但我還是失敗了。
我試過了所有辦法。我甚至試圖去理解她為什么會這樣。但現在,我決定不再參演她的劇本。
這個歷程,其實跟離婚也有點像。就是.....你必須逼著自己放棄所有的沉沒成本。為了避免自己沉淪下去直至被淹沒,只能及時止損。
你埋葬的是那個“期待”,活過來的是自己。就這樣吧。
不理解的旁人,可以保持不理解。但充當和事佬的,我會拉黑。
02
我小的時候,明明在家里安靜做作業,但只要一聽到我媽的腳步聲靠近、聞到她身上的風油精味,內心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害怕,擔心她是不是又來打我罵我。
我的耳朵會豎起來,心跳會加速,渾身汗毛倒立,內心判斷著那個腳步聲只是路過,還是會停下。
在此期間,我會條件反射式地反思自己一番,確認自己那段時間好像沒做到惹毛她的事,才又佯裝淡定地繼續寫作業。直到她從我身邊經過,腳步聲走遠,我的內心才又能松弛下來。
這種狀態,不是一天兩天,是日積月累,直到它成為我性格的一部分。現在想來,我現在動不動就自我反省以及討好型人格,應該就是這么形成的。
即使沒人要傷害我,我也會習慣性地檢查自己:我有沒有做錯什么?有沒有人可能不高興?我需不需要提前道歉?
后來我長大了,我取得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成績,我還是需要反復提醒自己“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沒有力量反抗的小孩了”,才能抵抗住她的侵襲。
有一次,我一個朋友看我對我媽說話特別不耐煩,很是驚訝。
朋友說我平時待人溫文爾雅、禮貌有禮,為啥就單對我媽不耐煩?我當時沒有深究過這個現象,而是在第一時間反省我是不是太不孝順了。
在朋友的眼里,我媽是一個很好的人——當然,真相只是,我媽在外人面前會表演,面對家人才會原形畢露。
事實上,在朋友不在跟前的時候,我媽也挑撥過我跟朋友的關系,從朋友身上找各種茬兒,論證這個朋友會對我不利,全天下只有媽媽是最為我著想的人。
如今我想明白了這個問題,唯一的原因是——我媽是我需要用盡全身力氣去防御的那個人,而其他人不是。
對外人,我不需要防御,或者只需要輕度防御。因為外人不會輕易傷害我,即使傷害了我,我也可以反擊、可以離開、可以不再見。
所以,我可以溫文爾雅,禮貌周全、設定邊界,拉黑止損。
但對我媽,我需要用盡全身力氣去防御。因為她的傷害模式我最清楚——不是一次性的,是無休止的;不是表面的,是深入骨髓的;不是我可以輕易反擊的,是反擊了就會有“道德警察”出來罵我不孝、白眼狼。
所以,那個“不耐煩的語氣”,其實是我身體里那個曾經無助的小孩又應激了,但這個小孩需要反復提醒自己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所以,我提前舉起的盾牌,用“不耐煩的語氣”宣告:請你不要靠近我,不要再傷害我,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你拿捏的小孩了。
面對我媽時,如果我完全放下盾牌、完全不設防,會發生什么?答案我很清楚,所以這個盾牌,我還得舉著,要舉一生。
我非常不喜歡我媽面前的我自己,就是因為這種防御性姿態讓我覺得好累,讓我覺得我變成了一個連我自己都討厭的人。只有在遠離她的一切場景里,我才能變回自信的、松弛的、我認為還算美好的自己。
03
我媽總說我小姑“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只會做表面功夫””謊話精”“貓哭耗子假慈悲”.....
以前我一直相信我媽說的版本,不敢去跟小姑“對口徑”,因為這意味著是對我媽的背叛,而“叛徒”會在家里被孤立。
可四十歲的我,用查案一般的細致程度一點點去還原真相后才發現:這并不是事實。
我小姑跟我一樣,只是情緒比較外放,喜怒哀樂從不藏著掖著。她為別人難過,是真的難過。為別人開心,也是真的開心。你遇到事兒了,她是真幫、真上。
倒是我媽偶爾能表現出來的善良,我認為是因為這樣做更符合社會規范、能得到比較好的社會評價。
我媽以為小姑也和她一樣在演戲,是因為NPD永遠無法理解別人的情感是真的。
所以她看到別人哭,就覺得是“貓哭耗子”;看到別人幫忙,就覺得背后肯定有算計。
那些年,我真的以為我們村、我們家族“全員皆惡人”,全世界都在欺辱我們家,我得報仇雪恥,我得奮發圖強,我得為父母爭氣.....
對農村生活的恐懼以及這股子志氣,把我逼成了一個能在村里給父母裝點門面的人。
可我到了四十歲才發現,這是個“楚門的世界”,這不都是真的。最大的惡人,其實就是我媽。
過去四十年,我一直拒絕承認這一點,是因為承認它就像是在否認我的來處。這會讓我感到非常痛苦,我甚至一直期待有人能告訴我:你媽得的只是“人格感冒”,不是“人格癌癥”。
我覺得自己的前半生,玩的一直是一個密室逃脫的游戲。直到今天,我才找到了真正的出口。
這個過程有多痛,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因為你不僅要面對“母親不是我想象的那樣”,還要面對“我前半生的很多動力,原來建立在虛假的地基上”。
我媽也未必是故意的,而是她就是喜歡那個密室里的生活,但一個人在里面待著太孤單了,所以,用盡全力想把每個人都留在那個密室里陪著她,不見真相,不見陽光。
我已經陪了她四十年,現在只想去曬太陽。
04
有人說自己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因為自己討厭老公和婆婆。網友表達了驚訝,但她回應說自己還是在托舉,誰還沒個缺點……
可這是缺點嗎?這是邊界不清。孩子是孩子,不該為老公和婆婆買單,孩子是無辜的,還是你把Ta帶到世界上來的。你討厭老公和婆婆,為啥不離婚?這種帶厭惡的托舉,讓孩子知道了,孩子會這樣想?
看到這個,我感覺我小時候對的記憶又跑出來攻擊我了,那時我媽每天都在罵我“養種像種”,她在我的相貌、言行里尋找我像我爸爸、我奶奶的證據,我每天都生活在被她威脅拋棄、被她厭惡的陰影中。
她的確也托舉我,但她給我一分,卻讓我受十分罪,還要我十倍償還。
我總覺得,她選擇“托舉”我,不是因為她想讓我飛得高,而是——我帶著對農村和原生家庭的恐懼不小心飛遠了,但她的期待是,飛回來,落在她身邊,聽她的話,做她的影子。
我從小感受不到她的愛,只感受到一種冷冰冰的“義務”——她養我,是因為她不得不養我,不是因為她想養我。她對我好,是因為她要演一個好媽媽,不是因為她覺得我值得。
這種“托舉”,比不托舉更殘忍。不托舉的孩子,至少知道自己不被愛,可以死心。而這種“托舉”,是讓你一邊享受物質上的給予,一邊承受精神上的凌遲,最后還要你感恩戴德。
這類母親,往往沒本事離婚,也離不起婚,還會把自己沒本事離婚演繹成是“為了孩子”。
而她的孩子成了什么?成了父母關系的替罪羊,成了她不敢面對自己人生的遮羞布,成了一個活著的、會呼吸的出氣筒。
這些創傷記憶就是這樣,它不會消失,只會潛伏。平時你忙著生活、忙著扛鼎、忙著保護女兒,它就在角落里待著。
但一旦有外界的刺激——比如看到類似的新聞,聽到類似的故事,聞到風油精的味道——它就會“跑出來”,把你瞬間拉回當年的場景里。
這不是你脆弱,這是你的身體在告訴你:這件事,還沒有真正過去。
這部分傷,還需要被看見、被承認、被哀悼。
你需要一次又一次地確認:那不是我的錯,不是我像誰的問題,是她的恨無處安放,而我恰好在那里。
還好我的女兒不必經歷這些了……我現在看到她像她爸的相貌、神情,心里想的只是:你爸給了你好的顏值,我當年還是有眼光的。雖然你爸媽離婚了,但你依然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存在。
她不是誰的影子,她是命運饋贈給我的禮物。而我經過前夫這個渡橋,就是為了遇見她,為了成為如今這個更好的人。
我媽倒也沒有怎么在我們姐弟倆的婚姻里作妖,我婚姻破裂完全是因為我的供需跟前夫的供需完全對不上(看起來是一方失德,但攤開來看,就是供需無法實現有效對接)。
為什么我媽不在她認定的外人(比如,女婿、媳婦)面前作妖?
一方面是因為她害怕外人以及外人背后的社會支持系統,無法把外人納入自己的統治版圖,也親眼目睹過“長輩攪合晚輩婚姻,最后誰也落不著好”的結局,她意識得到這種關系的脆弱性,所以,想做一個好丈母娘、好婆婆。
另一方面,我認為還是潛意識里的“男尊女卑”思想使然。女婿是男人,兒子是男人,她不會對他們產生性別競爭意識,潛意識里認為男人是“干大事”的人,潛意識里想要向他們證明自己是個好女人,所以,她從來不敢在前女婿和弟媳面前搞冷暴力,因為她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安全區”。
女兒么,那就不一樣了。女兒越是負責任、共情力強,她越是變本加厲。如若女兒離婚了,失去了最后一塊能擋在她前面的盾牌,便會被她攻陷。
而攻陷家人,對她來說是一種無師自通的天賦。我的精力更多難去向外拓展,而她把家庭當戰場,所以,我節節敗退。現在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才想起要收復失地。
05
一個朋友問我那你媽就那么一無是處嗎?就對你只有壞嗎?當然不是啊。
任何關系能糾纏到現在肯定不是只有壞。如果只有壞,我今天不會這么難過,因為會絕望得更早。
但我媽的“好”,受起來真的很讓人痛苦。
舉個例子:你明確跟她說了“明天早上不吃早餐”,但她哪怕頭天晚上沒睡好,也還是會爬起來給你做早餐。
一旦你不吃,她就會陷入崩潰,能罵上你一天。往后你任何一個事情引起她不滿,她都會把這個事情翻來覆去地拿出來說,作為“她被你欺負了”的例證。
這是一種成癮性的關系模式:她通過付出,讓你產生虧欠感;再用虧欠感,控制你的情緒和行為。
也因為長期生活在這樣的氛圍下,我們對這種責罵已經習以為常。
對我們來說,天天被責罵的生活是常態,她只需要不罷工、不搞冷暴力就算是平靜生活了。到后期,連天天被罵都成了“好日子”,因為大家都知道更壞的日子是咋樣的。
這只是冰山一角,生活中這樣的案例不計其數。拿她一分好,你要受十分罪,要你百倍償還。
外人,包括女婿、媳婦,都很難見到她這一面。這就是NPD家庭的悲劇:家人為了求生存,不斷降低自己的期待,最后低到只剩下“她不發作”就是幸福。
別人追求幸福,你只追求不痛苦。別人追求被愛,你只追求不再被傷害。
但你沒辦法跟外人講起這些苦處,因為外人壓根兒不會信,只會覺得不敏感,你不至于,因為他們認識的那個人跟你感受到的那個人,是完全不同的人。
我媽對我的“好”跟張愛玲媽媽對張愛玲的“好”,是差不多的。那種附條件的、需要你加倍用等量方式償還的“母愛”。
比如,她為我做飯,我用物質條件回報她是不行的,我得親自為她做飯,但我真的下廚了,她還是不高興,還是要各種挑刺、找茬,主打一個“這個家離了她果然不行”。
我非常理解張愛玲為何在把母親給自己的教育投資用金條償還完后,就幾乎跟母親斷聯。我給父母買房子,也是這個心態。我就是想:這輩子兩清了,下輩子就不要再見了。
純粹的“壞”會讓人絕望,會讓人死心,會讓人早點離開。但這種混雜著“好”的壞,讓人永遠無法徹底放棄希望,永遠覺得“她有時候也挺好的”,永遠在期待下一次她會不會不一樣。
我用了四十年,才終于看清這套謎題,并且明確了答案:下次也還是會一樣。
我媽這次回去的時候,我爸已經住院,我在忙到不可開交的情形下還得去送機。我取了一沓現金給她,她不要。我又把錢轉到她微信,她還是不要。
后來我爸在醫院都虛弱到要死了,她還在作妖、罵人、遙控所有人,我終于忍無可忍拉黑了她。我就覺得:都這個時候了,為什么你的眼里還只有你的情緒、你的輸贏?!
然后,她解綁了我給的親屬卡,并揚言不住我給他們在老家買的房子,要回農村喝農藥。
但這一次,我笑了,因為我不在乎了。被這樣要挾了四十年,我不怕這一套了。
她知道我想要的是“兩清”,但她要的是我永遠欠著,這樣她又成了被我這個“白眼狼”欺負的受害者。
我媽認為,我欠她的,永遠還不清。
出嫁前,她覺得我外公外婆虧欠她,動不動跟外公外婆冷戰,外公曾被她氣到大哭。
后來是認為我奶奶、我爸、我小姑虧欠她,于是,罵了我爸一輩子,虐待我奶奶、說我小姑壞話,而我爸也被她拿捏了一輩子。
她也認為她的妹妹們虧欠她,輪番拉黑我二姨,三姨、四姨。她當然也覺得子孫們虧欠她,她接觸過的每一個人都虧欠她。
我當然也永遠還不清她的,不是因為我不愿意還,是還不了,沒法還。她想要的言聽計從,我根本給不了,而她還會源源不斷制造新賬。
所以,我不還了。我選擇離開這個永遠還不清的賬本。誰愛去誰去吧。
06
網紅王炸姐去世的這個熱搜,看得我特別驚心動魄,因為我想到了自己。
網紅王炸姐,家住太原,是一位單親媽媽,獨自撫養4歲的女兒,直播是其主要的收入來源。她每日直播10小時+、熬夜、作息紊亂、身體透支,生前常頭痛卻硬撐未就醫,然后,直播時突發腦干出血后,送醫院搶救十幾分鐘,人就沒了,享年才39歲。
這種往死里壓榨自己的勁頭,我也有。因為我身后也空無一人,家里所有人都得我來兜底。
我以前看到一個人的死,首先想到的都是:我不能忤逆我媽,不能讓她傷心、痛苦。她那些令人無法忍受的毛病是她的原生家庭造就的,她的時代局限性造就的,她這一生真的過得很苦、很委屈,我能忍著、順著就先忍著、順著吧,也許我們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多了,以后我就沒有“媽媽”可叫了。
可是,大S的死,讓我發現:黃泉路上無老少,死神不是按照人的出生順序來抓人的。我才是家里的頂梁柱,是家里的兜底者。如果我死了,我們全家都要遭受滅頂之災,可能會再次陷入貧困。
我媽內心稍微有點不爽,就讓全家人為她的心情陪葬。她甚至能在明知我是要扛起全家生活重擔的單親媽媽的前提下,還在我爸重病、出現瀕死之相時作大妖,說明她很懂得愛惜自己。
而我,這么多年來,一直帶著“孝道”的大帽子,忍著,憋著,終于被折磨到抑郁。
如果我死了,我媽看到我寫她的這些,會對我有半分憐憫么?會有半分后悔嗎?會認為這是我飽含血淚和絕望的呼救嗎?不會。
NPD內心深處沒有這個東西,她“看不見”別人的感受。她只會覺得:我講出真相是外揚家丑,是羞辱了她。
然后,恨不能把我挫骨揚灰。
我小時候被她虐待的時候,也曾經嘗試過通過痛哭的方式讓她看到我的苦痛。正常的母親看到孩子哭了,會停止虐待,會看見你、安撫你——就像我對逗號一樣。
但我媽不會,她會打我、罵我,甚至會坐在地上哭得比我更大聲,讓我覺得我才是那個傷害了她的人。
所以,往后余生,我慢慢形成一種習慣:遇到再難的事情都得咬牙扛住,不要回家里哭。在親密關系中不敢表達自己的需要,別人不給,我就裝作不稀罕。
童年對一個人的影響真的好大啊,可惜等我看懂這些命運密碼時,已經四十歲了。
所以,我不能死,我更得好好活著。而只有與她這個最大的過敏源斷聯,我才能好好活著。
07
上次抑郁還是2013年離婚以前,離了,換個方式相處就好了。這次抑郁也一樣,斷了,換個方式相處就好了。我不是容易抑郁的人,但有些關系真的很耗人。
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看,我覺得命運的經緯就突然清晰了。
它不是簡單的“不幸連環發生”,而是一條完整的因果鏈:童年的傷,長成了親密關系里的盲區;婚姻的結束,又把我赤裸地送回那個傷口的源頭。
命運就像一場因果的閉環。童年的傷,讓我選擇了那段婚姻,或者至少讓我在婚姻里表現出了某種模式。
那段婚姻,成了我與母親之間的緩沖帶(我媽在女婿面前會裝會演,不會過份原形畢露)。
但婚姻破裂,緩沖帶消失,我直接面對母親的傷害,也終于看清了童年的傷,看清了所有的因果。看清之后,我選擇主動切斷這個因果鏈。
我去年還很奇怪,為啥命運會安排我跟一個不可理喻的人產生糾纏,走到今年我才發現:原來那段經歷,成為了我了解我媽媽的鑰匙,因為這類人的腦回路和人格居然一模一樣。
人生果然沒有白遇到的人,沒有白走的路。而我會成為這樣的人,能一路走到現在,童年里藏著幾乎全部的答案。
這對我來說,復盤是結束,也是好的開始。因為當我把因果看清了,就不會再問“為什么是我”,而是會問“現在怎么辦”,而且我已經知道了怎么辦。
原來,命運把一個人放在這樣一條因果鏈里,不是為了懲罰你,是為了讓你在走完這一圈之后,成為那個能看清、了解命運并改命的人。
離婚開啟了我十年大運,我在切斷性緣關系后極其痛苦的療愈過程中,長成了另一個更強大的人。
這次讓我抑郁的是“剪不斷、理還亂”的血緣,希望我下一個大運也能順利開啟。
唯一讓我焦心的是父母的健康問題。我媽是這輩子都不會真正“看見”我的了,但我還是希望我爸能見證我下一個十年的成長。
ps:不想 失聯 可以加我微 信哈。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國作協會員,2001年云南省麗江市高考文科狀元。著有暢銷書《離婚七年》《所有的逆襲,都是有備而來》《公文寫作》等暢銷書十幾部以及兒童繪本《媽媽家,爸爸家》。擁有十幾年金融從業(管理)經驗,現為廣州某文化信息咨詢公司創始人、某文化傳媒公司聯合創始人。出生于云南麗江,現居廣州。樂以文字為窗,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有血有肉,有淚有笑,有錯有對,期待與您共成長。
首發公眾號:晏凌羊|ID:qiushan08。
新浪微博和視頻號:晏凌羊;公眾號小號:羊看。歡迎關注。
一點碎碎念
檸檬柚已經過季了,要等明年了,但檸檬橘還有少量(放心,是甜的,是檸檬味的甜橘子),這一波發完,也要等明年了。微信掃碼就好啦。 我是連橘子皮都會直接吃的,雖然有點苦,但吃完喉嚨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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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老朋友的反饋。微信掃碼可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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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這雙鞋出去運動的時候,我女兒問我為啥要穿老奶奶鞋,呃,可是,如果一雙鞋穿著很舒服,運動起來也很舒服,我管它是不是老奶奶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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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鞋確實很適合老人穿,松緊鞋口設計,無需系鞋帶,出門一腳穿上,回家一踩就脫下。上腳輕盈,飛織鞋面,很透氣,底部有防滑立體紋路,增大了摩擦力,抓地非常牢靠。而且鞋底彈性很好,隨意折疊彎曲,不會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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