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小師弟被我嚇到舊病復發,所以明天他渡劫的八十一道天雷,要我替他扛。
害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一邊笑,我一邊翻身下床,不假思索地朝前面的柱子狠狠撞了過去。
想象中頭破血流的場景沒出現,我的胳膊被師姐一把攥住。
顧青巖!你有完沒完?她滿眼怒火,聲音都在發抖。
你這是在跟我們鬧脾氣?就為了針對小言,你這尋死覓活的把戲還要演幾次?
她說著,連拖帶拽地拉著我一路御劍飛行,直接按在了火焰池前:
這個天雷,你明天必須替小言扛!
不然,別怪我翻臉,把你爹娘留給你的遺物全扔進去燒了!
得,又開始了,拿我爹娘的遺物威脅我。
以往我把養父母留給我的那些物件,當作在這世界為數不多的念想,還想著有朝一日帶回現實世界。
所以被她屢次威脅,次次屈服。
但這次我頭都沒抬:哦,那你燒吧。
師姐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什么?
我掏出剛用積分跟系統兌換的大喇叭,從她手里拿過那些物件兒:
不就是想燒我爹娘的遺物嗎?不用你動手,我自己來,剛好我最近也打算給他們『郵』點東西過去。
說著,我開始一邊往火焰池里隨機拋灑物件,一邊舉著喇叭一路狂奔:
各位師門的兄弟姐妹,大家中午好啊,我是顧青巖,我真搞不懂我師姐她為什么成天用我爹娘的遺物來威脅我。
哎我就奇了怪了,你們說她是不是沒父母啊?不然她怎么整天凈惦記著別人爹娘留下的遺物呢?
對了,她剛才還讓我替小師弟扛天雷,這是什么雷霆發言?她自己怎么不去扛?我看她像天雷,我扛她……
我正說得起勁,腳下一滑,差點栽進火焰池,師姐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拽了回來。
她奪過我的喇叭扔到一邊,青筋暴起,咬牙切齒:
顧青巖!你是不是瘋了?!說這些你是找死嗎?
她臉色難看得嚇人。
周圍原本看熱鬧看傻眼的師兄弟們被她身上的戾氣一沖,紛紛作鳥獸散。
看著面前師姐黑如鍋底的臉,我對著她笑了一下:對啊,我就是想死。
說完,我甩開她的手。
沒給她反應的時間,干脆利落地朝著火焰池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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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巖!
失去意識前,我看見了師姐目眥欲裂的表情。
很可惜,我又沒死成。
再次睜眼,望著古香古色的房間,我差點氣笑了。
好可惜哦宿主,你又沒死成呢。
沒想到你師姐最后關頭,竟然會舍了手里的法寶,硬生生把你給拉了出來。
我假裝沒聽出系統語氣里的幸災樂禍,并感激它一直為我屏蔽痛覺。
系統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我沒再理它,剛偏過頭,就被眼底掛著兩團青黑的師姐那副憔悴模樣嚇了一跳。
見我醒來,她渾身一緊,喉結滾動,聲音沙啞:青巖,你……你感覺怎么樣?
這一聲青巖屬實給我叫愣了。
畢竟她上一次這么叫我,還是在小師弟沒來的時候。
那時的師姐,是師門眾人中對我最好的。
我體質弱,剛入門時跟不上練劍的進度,她總是天不亮就起來,一招一式地陪我練。
我貪吃山下的糖葫蘆,她便每次下山歷練回來,都捎上一串,用油紙仔細包著,生怕弄臟了。
有一回我發了高燒,燒得人事不省,她在我床邊守了三天三夜,熬的眼睛都腫了。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這樣的師姐,自打見了小師弟,竟然變成了個腦殘。
我這樣想著,剛要坐起來,就被她按住肩膀。
她眼眸微動,沉默了很久,才擠出一句:你其實用不著這樣。
我皺了皺眉,沒聽懂:什么?
她垂下眼,聲音低了些:因為我讓你幫小言扛雷劫,所以你覺得我不在乎你,你吃醋了,是不是?
話音未落,我已經低頭在床鋪上摸索起來。
她怔了一下:你找什么?
我頭也沒抬:找點能讓我死透的東西,聽你說話讓我覺得活著真惡心。
她額角青筋一跳:顧青巖!我在跟你好好說話!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用這種尋死覓活的方式,就能讓別人在乎你!
你知不知道,師尊這次為了把你救回來,散盡半身修為,現在還不知道要閉關多久!
難道你活著就是為了給別人添麻煩的嗎?
她越說越激動,我贊同地點頭,連忙誠懇開口:
是啊,我活著就只會給別人添麻煩,所以拜托你們趕緊殺了我吧!
師姐面色徹底沉了下去:顧青巖!
最后我們不歡而散。
我盯著被她摔爛的門看了半晌,剛打算研究點新死法……
砰的一聲,師妹又一腳把門踹開了。
顧青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聽聞這話,我和系統皆是一愣,還以為遇見了鬼打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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