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詩詞?淮北歷史人物題詠】（三）蹇叔

【詩部】

領銜孫克攀

耕閑鳴鹿賞泉流，乞市甄奚情誼投。

二納兄言避身禍，一違蹇語作晉囚。

友祈出仕秦公幸，論戰哭師賢相愁。

鐘酒傾河萬軍醉，功成五霸譽千秋。

01 陶守德

秦關西望爍繁星，隱士東山久沒名。

識勢早知玄命困，見微能測暮云平。

秉書直道匡君志，策馬摶戈念闕情。

五霸功成身退后，蕭蕭風木起寒營。

02 袁志毅

铚邑云深隱大賢，摯交百里柱秦天。

立規首助黎民富，決策先圖霸業先。

德化西陲戎馬靖，威行東土鏑鋒傳。

煌煌勛績垂青史，高節千秋似月懸。

03 費傳林

經世雄才出铚鄉，為酬知己赴秦疆。

內修政理根基固，外服西戎霸業長。

傾酒于河提士氣，哭師悼子祭崤殤。

功成事立抽身退，青史留名千古揚。

04 王德乾

鳴鹿村頭綠柳環，霜翁耕讀享天然。

初逢百里乞逃際，兩避危途遭罪前。

入仕相秦施善政，諫師伐鄭顯忠賢。

惠民拓土恩威重，識勢知人典史傳。

05 楊健

閑云野鶴醉芳菲，巧遇奚君脫翠薇。

識勢明人交摯友，見微知著洞先機。

赴秦為相展才干，諫主哭師離困圍。

佐助穆公成霸業，英名千古振聲威。

06 相運峰

鶴棲鄉野世無爭，友薦入秦殊禮迎。

立法教民求本固，樹威重德致根榮。

戎歸狄服疆陲擴，晉破鄰和霸業成。

不念仕途離爵祿，依然松下品泉聲。

07 王運珍

铚邑鐘靈隱睿謀，胸韜霸略冠春秋。

識賢結義全金諾，料敵知機避禍憂。

諫主哭師忠節烈，投醪勵士氣長流。

功成解組歸田畝，青史永銘仰德猷。

08 陳沛

蹇叔深謀負重名，戎蠻首滅靠君撐。

哭師諫主獻奇策，料敵埋崤伏銳兵。

二相輔秦開霸業，一言存國定危傾。

至今猶說安邦計，長共黃河萬古鳴。

09 桑靈俠

赤膽平生輔昊天，高謀遠略照千年。

心同百里丹誠契，諫阻三軍禍事遷。

善政長滋秦地土，清聲直上紫霄懸。

濉河永記芳蹤跡，萬古英名后世傳。

10 呂武聯

隱居鳴鹿賞泉流，邂逅英才志向投。

為報知音辭隴畝，同扶雄主展宏猷。

哭師崤谷悲風咽，輔霸秦川盛績留。

勛業功成歸故里，汗青存史耀千秋。

11 常彥

铚邑靈光澤俊賢，相攜百里志虔虔。

同心施政強秦固，篤意哭師佳話傳。

不戀功名歸故土，唯臨汀涘品清泉。

握瑜懷瑾高山仰，翠柏蒼松當永年。

12 王建軍

铚邑耕煙忘甲子，胸藏韜略志昂揚。

無心軒冕耽丘壑，有道交游赴帝鄉。

直諫能知千里弊，哭師已預二陵傷。

霸圖不遂忠言在，自古賢名耀史章。

13 王錦森

老成謀國遠，痛哭諫軍前。

蹇叔非明識，秦師竟不旋。

崤陵風雨地，骸骨古今憐。

若使忠言用，應無兵敗傳。

14 趙志剛

智計世間稀，賢聲播九畿。

巧籌全摯友，泣諫動天闈。

師遠秦憂盛，途艱子命微。

孤忠昭萬古，浩氣泰山巋。

【詞部】

15 王萍 ? 鷓鴣天

鳴鹿村深隱臥龍，知交千里輔秦公。

兩番止宦全良友，一哭興師鑒古風。

明至理，盡丹衷，德威并濟霸圖雄。

功成不戀王侯爵，依舊歸耕故里中。

16 馬昆 ? 永遇樂

鹿野耕深，虞庭識鑒，肝膽如雪。只影宵征，星眸冷看，九鼎煙明滅。五羊皮里，鹽車驥老，一諾共扶天裂。笑當時、諸侯膝俟，無人解叩金闕。

崤陵泣雨，素車白馬，慟哭山河崩缺。三諫徒勞，孤忠空抱，鶴唳風聲咽。旌旗暗換，西陲霸業，魂逐東歸殘月。寒泉畔、松筠勁節，猶聞泣血。

17 張凱 ? 高陽臺

鹿戲郊村，煙籠渙水，鐘靈古铚藏龍。采菊東籬，俊郎留乞虞翁。品茶論道言如鑒，識金蘭、每指迷蹤。為酬秦、忍出茅廬，砥柱秦宮。

當年汗竹今猶在，記恩威兼并，法教殊同。哭諫勞師，還憑三戒爭雄。初成霸業飄然去，立沙洲、垂釣西風。故城東、一脈清流，千里歸鴻。

【題解】

蹇 叔

蹇叔，約前726年至前620年在世，宋之铚邑（今濉溪縣臨渙鎮）鳴鹿村人也，春秋賢相，蹇氏之祖，有“霸王之佐”之譽。其性淡泊，耽丘園之樂，耕讀于鄉野，觀泉捕鹿，與山水為鄰，初無仕進之心，而胸藏丘壑，具經天緯地之智，識勢知人，見微知著，終以友道入秦，輔穆公成春秋五霸之業，名垂青史。

鳴鹿村下，邂逅虞人百里奚，成蹇叔一生之契。時百里奚宦游不遇，乞食于宋，衣衫襤褸而英氣未泯。蹇叔一見知其非庸流，延入草堂，夜談天下，志趣相投，遂結金蘭。百里奚兩欲求仕，一投齊無知，一奔周王子頹，皆為蹇叔力阻。叔曰：“丈夫不可輕失身于人，仕而棄之則不忠，與同患難則不智。”后無知被弒、子頹敗亡，百里奚兩脫禍難，益服叔之遠見。及虞公招賢，百里奚急于謀身，不聽叔“虞公貪小，非明主”之諫，留仕為中大夫，終因晉“假途滅虢”，虞亡身虜，方悟叔之智鑒，此乃“二納兄言避身禍，一違蹇語作晉囚”也。

百里奚歸秦，蒙穆公五羖之聘，拜為大夫，遂力薦蹇叔，言“叔見識高遠，勝臣十倍，秦欲霸天下，非叔不可”。穆公惜才，遣公子縶赍厚禮聘之，叔初辭，念百里奚知遇之誼，不忍孤其壯志，乃慨然離宋，千里赴秦。穆公迎之，問以圖霸之策，叔對曰：“秦接西戎，民未識禮教，當先明刑弼教，樹信立威；霸者，信義為先，毋貪、毋忿、毋急，貪則多失，忿則多難，急則多蹶。”又諫穆公先平戎狄，固根本，再伺中原之變。穆公深服其言，拜為右庶長，與百里奚同掌朝政，號為“二相”。

二相同心，敷政施教，興利除害，導民以禮，整軍以紀，秦國由是日強，穆公霸心漸起。魯僖公三十二年，穆公欲襲鄭，叔力諫，曰：“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且行千里，其誰不知？”穆公利令智昏，執意出師，以孟明視為帥，叔之子西乞術、白乙丙偕行。叔知師出必敗，哭于郊野，大呼：“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又私謂其子：“晉人御師必于崤，汝等必死是間，余收爾骨焉。”穆公怒其沮軍，斥其老悖，而秦軍果如叔言，鄭人有備，歸途遇晉師于崤，伏兵四起，全軍覆沒，三帥被俘，此即《左傳》所載“蹇叔哭師”，杜預評之“忠之至，痛之深”也。

崤之戰后，穆公悔悟，深納叔言，益加敬重。后伐晉雪恥，軍至河濱，醪酒僅一鐘，叔勸穆公“雖一米投河而釀也”，穆公從之，傾酒于河，三軍飲流皆醉，士氣大振，遂破晉師。此“一河美酒”之典，亦見叔之智略與穆公之納諫。

及秦霸西戎，功業既成，蹇叔辭歸铚邑，復歸耕讀，尋鳴鹿舊蹤，伴泉流松風。后無疾而終，頭枕渙波，耳聽泉吟，壽近百齡。其一生，由隱入仕，為友而來，輔秦成霸，卻不戀爵祿；識見卓絕，屢獻嘉謀，哭師諫主，盡顯孤忠。雖其輔秦而宋后為楚齊所滅，或有議其“不事本君”者，然觀其初心，本為成全知己，其智其忠，其識其德，皆為千古楷模。

【人物相關成語典故】哭師論戰德威并施霸王之佐墓木已拱勞師遠遁恨之入骨不絕于耳

【典籍記載】

《史記·秦本紀》

百里奚對秦穆公言：臣不及臣友蹇叔，蹇叔賢而世莫知。

穆公厚幣迎蹇叔，拜為上大夫，與百里奚共輔國政。

《左傳·僖公三十二年》（前628年）

秦穆公欲襲鄭，問計于蹇叔；蹇叔直言：勞師以襲遠，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遠主備之，無乃不可乎？師之所為，鄭必知之；勤而無所，必有悖心；且行千里，其誰不知？

穆公不聽，命孟明、西乞、白乙出師東門；蹇叔哭師：孟子！吾見師之出而不見其入也。

穆公怒斥：爾何知！中壽，爾墓之木拱矣！

蹇叔子隨軍出征，哭送并預言：晉人御師必于崤。崤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辟風雨也。必死是間，余收爾骨焉。

二、《史記·秦本紀》

1.百里奚舉薦蹇叔

百里奚曰：臣不及臣友蹇叔，蹇叔賢而世莫知。

於是穆公使人厚幣迎蹇叔，以為上大夫。

2.蹇叔諫穆公襲鄭

三十二年，鄭人有賣鄭于秦曰：“我主其城門，鄭可襲也。”繆公問蹇叔、百里奚。

對曰：徑數國千里而襲人，希有得利者。且人賣鄭，庸知我國人不有以我情告鄭者乎？不可。

繆公曰：“子不知也，吾已決矣。”遂發兵，使百里奚子孟明視、蹇叔子西乞術及白乙丙將兵。

行日，百里奚、蹇叔二人哭之。

繆公怒曰：孤發兵而子沮哭吾軍，何也？

二老曰：臣非敢沮君軍。軍行，臣子與往；臣老，遲還恐不相見，故哭耳。

二老退，謂其子曰：汝軍即敗，必于殽阨矣。

三十三年春，秦兵遂東，晉兵大破秦師于殽，無得脫者，虜秦三將以歸。

《谷梁傳·僖公三十三年》 秦伯將襲鄭，百里子與蹇叔子諫曰：千里而襲人，未有不亡者也。秦伯違蹇叔，不用其言，師入崤，敗績。

《江北詩詞》編輯部

總編：陶守德

主編：孫克攀

審核：袁志毅

編委：王錦森王德乾袁志毅牛家強王建軍 趙志剛 張凱

【2026年第03期總第5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