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事火力方面,美國與以色列毫不避諱其對伊朗實施打擊的手段與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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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專業攝影與精良制作的視頻,美國中央司令部每隔數小時便在社交媒體上發布相關動態,詳盡披露其所動用的各類武器、戰機及艦艇。
對于網絡空間中究竟發生了什么,美以兩國卻顯得格外謹慎、諱莫如深。
正如美國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庫珀海軍上將近日在一次新聞通報中所暗示的那樣,網絡空間確實在這場戰爭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
“我們持續對伊朗發動打擊,從海底到太空,乃至網絡空間,”他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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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我們目前已知的各類網絡作戰行動及其所揭示的現代戰爭新特征。
眾所周知,網絡間諜活動與黑客攻擊在所謂“戰前預置”環節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五角大樓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丹·凱恩將軍曾在一場新聞發布會上介紹,這場戰爭之所以能夠順利展開,得益于長達數月、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長達數年的縝密籌劃——正是在這一過程中,各方精心構建了用于實施打擊的“目標集群”。
早在實際打擊行動尚未啟動之前,美以兩國的網絡黑客便已悄然潛入伊朗的關鍵計算機網絡。
其中,防空系統與軍用通信網絡背后的計算機網絡,無疑將成為重中之重的高優先級目標。
據《金融時報》援引匿名消息人士透露,以色列曾通過黑客手段侵入遍布伊朗各地的閉路電視監控系統與交通攝像頭,從而構建起一張規模龐大的監控網絡,旨在全面掌握阿亞圖拉·阿里·哈梅內伊及其麾下將領的日常行蹤與生活軌跡,為最終實施那場致其喪生的打擊行動做好充分準備。
網絡安全公司Check Point的威脅情報專家謝爾蓋·希克維奇表示:“隨著越來越多的攝像頭接入互聯網,這些設備已然成為網絡戰中的重要目標。它們不僅能夠以極低的成本實時呈現街道、設施及人員流動的態勢信息,更在很大程度上提升了戰場態勢感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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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人士指出,此類信息往往與傳統情報手段——例如由人類情報人員搜集的情報——相互配合、相輔相成。
“網絡戰本身通常并非決定性力量;它更多地是一種‘倍增器’,通過塑造信息環境,為地面作戰行動提供有力支撐。”前以色列軍方網絡防御專家、網絡安全平臺Remedio創始人塔爾·科倫德如此闡釋道。
在首輪打擊行動結束后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上,凱恩將軍將美國網絡司令部與美國太空司令部的作戰人員譽為“先發制人者”,他們成功擾亂并“令伊朗喪失偵察能力、通信能力以及應變能力”。
有評論人士推測,為防止阿亞圖拉的安全團隊提前獲知來襲戰機的動向,部分手機信號塔或遭到了干擾甚至關閉。
盡管這一說法尚未得到證實,但我們已在其他沖突中屢見此類情形,譬如烏克蘭戰爭便是典型例證。
美國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在近期的一場新聞發布會上更是大肆吹噓:伊朗軍方成員“連通話與通信都難以實現,更遑論發起協同一致且持久穩定的攻勢”。
赫格塞斯的這番言論,不禁令人聯想到特朗普總統在盛贊其成功策動委內瑞拉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被綁架行動時所發表的那句名言:“由于我們掌握了一項特殊技術,加拉加斯的燈火在很大程度上被悄然熄滅。”那次行動之后,特朗普曾如此感慨道。
目前尚無法確認,特朗普總統當時所指的是否為一場網絡攻擊。不過,在最新公布的《美國網絡戰略》中,他進一步對本國民用網絡部隊在該次特定行動中的卓越表現大加褒揚,稱其在“一場堪稱完美的軍事行動中,使我們的對手陷入盲目與茫然之境”。
此外,以色列還被指控入侵了廣受歡迎的伊朗祈禱時間查詢應用——BadeSaba。該應用累計下載量高達500萬次。
據路透社報道,在炸彈剛剛開始墜落之際,一條推送通知便迅速發送至用戶手機,內容直白而簡短:“救援已抵達!”
本周,赫格塞斯部長再次談及“持續搜尋更多可予摧毀的系統”的作戰計劃——而在戰爭的這一階段,網絡戰很可能仍將發揮關鍵作用。屆時,作戰人員將依托開源情報、衛星圖像分析以及網絡間諜活動,精準定位伊朗境內的各類軍事目標。
人工智能(AI)工具在這一領域的應用亦極有可能被廣泛運用。對此,赫格塞斯的一席話或許已初露端倪——他在談及一位正在執行任務的情報官員時,不無贊賞地說道:“我正與一位年輕的上校交談,他不斷探索優化我們的目標定位方式,并深入研究如何發現并破解伊朗方面所試圖實施的各項舉措。”當然,赫格塞斯在發言中刻意避免透露過多細節。
長期以來,美國與以色列始終對伊朗實施大規模網絡攻擊,并對此嚴守秘密,鮮少對外公開。
以2010年針對伊朗鈾濃縮設施發動的臭名昭著的破壞性Stuxnet病毒攻擊為例,相關官員至今仍對此諱莫如深。
此外,以色列還被指控于2022年假借“黑客組織Predatory Sparrow”之名,對伊朗多家鋼鐵廠實施了熔毀式攻擊。
“倘若一個國家公然披露自身的網絡作戰能力或具體行動方案,便極有可能暴露其核心技術、潛在入口點,乃至情報來源——而這些關鍵信息一旦落入敵手,極有可能在短時間內遭到對手的徹底封鎖與遏制。”科倫德如是指出。
“在網絡空間領域,一項作戰能力的價值往往取決于對手對其運作原理的未知程度。”她補充道。
盡管如此,英國皇家聯合服務研究所的路易絲·瑪麗·于雷爾博士卻對美國方面所披露的相關信息感到頗為驚喜。
但她同時強調,這場戰爭也充分表明,唯有將網絡戰置于與常規作戰同等重要的地位,方能有效維護交戰規則與秩序。
“此次事件為我們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得以就網絡戰在更大范圍的軍事行動與危機應對中所發揮的支持作用與戰略優勢展開更為公開、深入的討論。
‘若能將網絡戰明確納入打擊行動的整體方案之中,便有助于進一步厘清武裝沖突法、比例原則等核心議題,并促使我們更加審慎地界定何謂‘使用武力’的范疇。’”于雷爾博士如是說道。
這場持續進行的戰爭中,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卻尤為引人注目:伊朗在網絡空間領域幾乎鮮有露面,幾乎完全隱身于公眾視野之外。
長久以來,伊朗一直被視為一支頗具實力的網絡強國。盡管西方網絡安全界早已嚴陣以待,隨時防范來自國家層面或與國家機關有著密切關聯的黑客組織的襲擊,但迄今為止,伊朗在網絡空間中的活躍度卻相對較低。
伊朗在這場戰爭中選擇“按兵不動”的可能性似乎并不大——要么是因以色列的多次打擊而元氣大傷,要么便是外界對其實際實力的過高估計。
事實上,伊朗憑借過往一系列成功的網絡攻擊,早已在國際網絡戰舞臺上贏得了聲譽。例如,2012年,伊朗曾對長期宿敵沙特阿拉伯的石油巨頭阿美公司發動黑客攻擊,利用“擦除型”惡意軟件一舉摧毀了3萬臺計算機。
就在本周三,有消息稱,一個與伊朗有著密切聯系的黑客組織——Handala——對醫療科技企業斯特萊克實施了所謂的“擦除型”惡意軟件攻擊。
除了“擦除型”攻擊之外,伊朗還被指控曾試圖通過干預關鍵國家基礎設施,進而造成實質性的物理傷害。
于雷爾博士提醒人們,切勿過早斷定伊朗已無力采取直接反擊,抑或寄希望于那些自發組織的黑客團體代為出頭。
“在面對伊朗時,我們絕不能草率下結論——畢竟,我們此前已目睹了大量黑客組織的活躍身影,而公開報道也曾多次指出,一些自詡為‘愛國黑客’的個人形象,有時不過是披著‘愛國’外衣、實則與國家機關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幕后組織所精心打造的‘幌子’罷了。”于雷爾博士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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