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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上已經(jīng)“喪母”,真的好難過
作者●晏凌羊
01
以往我跟我媽也有很多次沖突,但這一次,是我痛感最深的,也是最不一樣的。
以往的沖突,都是在“她還是愛我的,只是方式不對”這個劇本里演的。我生氣、委屈、心軟、和好——循環(huán)往復。
每一次循環(huán),都在那個劇本里多待一會兒,都在期待那個她會在某天醒來,成為我想要的母親——不需要愛我,只是不再傷害、不再作妖就好了。
這一次,劇本撕了。不是她變了,是我終于看清了:她從來就不是那個“愛我的母親”,那個母親只存在于我的幻想里。 而我的幻想,是她用幾十年的信息繭房幫我建造的。
就如一個網(wǎng)友所說,所有的爛關系都是“屎里夾糖”,給你一種“好像不全是壞的“的假象,讓你總是抱有期待和幻想,直到某件事發(fā)生,擊穿你的底線,你所有的期待全部破滅,你才能認清真相,實現(xiàn)割舍。
所以,這一次的痛,不是傷口的痛,是幻肢的痛——我以為自己有那個部分,以為它真實存在,現(xiàn)在突然發(fā)現(xiàn),它從來就沒有過。
這兩年,其實我也覺察到自己老了,我意識到父母隨時可能會死。我以為人老了都會思考死亡問題,會對身邊的人變得寬容一些。
然后,我們會和其他家庭一樣,有那么一點和解的可能。我覺得,也許她沒那么愛我,但只要她不作了,不詛咒我了,不冷暴力了,我們就能和平共處。
可是,她用行動告訴你:她不是“不那么愛”,她是“根本不會愛”。 她不是“可能不傷害”,她是“只要有機會就會傷害”。在她那里,“不傷害家人”不是一個可以談判的選項,而是她的必選項。
衰老和死亡,在很多關系里,都是最后的和解機會啊。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生死之間,恩怨可消。但我突然意識到:連死亡都幫不了我們。
因為,我媽“看見”我的能力,不是隨著年齡增長就能獲得的;她共情別人的功能,不會在臨終前就突然開啟。
她可能到死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到死都覺得是我對不起她,到死都不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么、我的感受是什么。
很多人以為人生每個決定都是非此即彼的——要么愛,要么恨;要么親近,要么決裂。但你知道,還有第三條路:不恨,不愛,只是義務。
離婚,我割舍掉的只是一段兩年的感情,而現(xiàn)在要切割掉的是四十多年的親情(如果有的話)。這真的很讓人難過啊。
我想象中“不那么愛我但出于現(xiàn)實因素考慮也不會再傷害我的母親”,在心理層面已經(jīng)死亡。往后物理層面的死亡,又是我另一個坎兒。
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一個在心理上已經(jīng)“喪母”的人。所以,我真的好難過,好難過。
02
中午跟我爸吃飯,講起以前的事。
比如,當年我家為啥會欠高利貸?是當時我們沒錢上學,我爸去借,然后開始利滾利,從幾百到幾千。
意識到這樣滾下去很恐怖以后,我爸想把家里當年的糧食都拿出去賣了一次性償還,真沒有糧食吃了就四處借一下,總能度過難關,但我媽不允許。
她極度缺乏安全感,也不信任枕邊人,她怕全家人被餓死,她相信自己的判斷,結果.......高利貸就從幾千滾到了幾萬,我們家也一步步被拖入債務的深淵。
打破一只碗就能吵到天翻地覆的我媽,當然接受不了這樣的重大損失,但她解決問題的能力很低下,只會在家里吵。
我很小的時候聽到的故事版本是:我爸貧窮、愚蠢、窩囊、自私才導致家里被高利貸惡人逼債,這一切都是我爸的錯。我們要奮發(fā)圖強,為她爭氣。
在我們連學費都交不出來的時候,我媽一開始并不讓我爸出去打工掙錢,說他要出去的話,就把我奶奶背著去,她不伺候——現(xiàn)在我絕對相信她是能這樣說、這樣做的人。
后來,我奶奶死了,我爸只能通過吵架等方式逼自己出走,去建筑工地當農民工,賺點錢回來,供我們上學。
但在我媽的故事版本里,此事變成了我爸爛心腸、黑心肝,不管家里人死活,是在欺負她、虧欠她。
他們婚后第一年發(fā)生的那些雞毛蒜皮的爛賬也翻來覆去跟我們說,主打一個“你爸是惡人,你媽才是全天下最含辛茹苦、最慘的人”。
我爸在她“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威脅下,從來沒有糾正過這個敘事。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在我媽的挑撥下,我認為我爸就是一個愚蠢、自私、一無是處的男人。
她一直說是為了我們才不跟我爸離婚,但真相是,我爸是想到了我們才不跟她離婚的。
那時候,農村的爛男人多了去了,什么樣的爛男人都能找到女人,但我爸一直還是很顧家的。他要是能做到只生不養(yǎng)、啥也不管,去哪兒都能生存。
但我媽離婚后能去哪里?她小的時候就能把外公氣哭(四姨和二姨都可以作證),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知道她脾氣極差、極其難纏;她也沒有任何出去掙錢的能力,她只能在家庭里當她至高無上、發(fā)號施令、操控全家人情緒的“女王”。
我媽極其擔心我們知道她卡里有多少私房錢,并在主動解綁了我給的親屬卡后(表達她不再花我錢的決心),罵了我爸一頓,大概意思是說我爸跟我們說了她有錢——但我爸沒說,我也不關心這個。
看得出來,她特別害怕我們知道她有私房錢。但她不知道的是,我用的手機號中,有一個是她用過的。她賬戶里發(fā)生任何一點變動,銀行就會把收支情況和余額清清楚楚地發(fā)到我這個手機上來……
這種對家人遮遮掩掩,各種搞小動作,然后藏錢、藏東西、藏食物的習慣,她真是從來沒變過。
家里沒錢交學費的階段,她都要藏錢,不肯拿出來,讓我爸去借、去還。現(xiàn)在我們生活好了,不那么差錢了,她也還是要這樣搞。
我也不知道她是啥意思……是覺得我們姐弟倆看得上她那點小錢,還是認為我們知道她有點小錢后就不再贍養(yǎng)她了?可能是后者吧。
在Npd的認知里,世界是敵對的,家人也是潛在的敵人。錢是她唯一的武器,唯一的退路,唯一能在任何時候“說了算”的東西。
所以,即使家里沒錢交學費,她也要藏——因為在她看來,把錢拿出來給家人,不是“共度難關”,是“削弱自己”。
這是一種極致的自我中心:我的錢是我的,你們的難是你們的。你們的難,不應該用我的錢來解決。
所以,她讓我爸去借、去還,讓我承受開學了但全班就我交不出學費、到處去借錢的難堪。
現(xiàn)在,家人依然是被她劃在“外面的人”里的。我們是潛在的威脅,是需要防備的對象,是“可能會搶她東西”的人。
哪怕她已經(jīng)知道我有多少錢(根本不稀罕她那點),哪怕我從來沒計較過她花我多少錢(親屬卡是她自己解綁的;我給她錢,她選擇不要,大概意思是:她覺得我欠了她,她要我欠一輩子,別想兩清)。
她真的是一輩子在孤島上,對著空氣揮舞武器。她幸福嗎?我覺得很難。她讓家人痛苦,是因為她想把家人拉進她的囚室;我選擇了拒絕,但她依然要自囚。一個選擇自囚的人,怎么可能幸福呢?
看到短信統(tǒng)治里賬戶余額里的波動,我只覺得這可真是個巨大的黑色幽默。我只能假裝不知道,然后繼續(xù)過自己的日子。
我媽遇上的,是可以為子女付出一切的父母(我外公外婆),是一個賺了錢會盡數(shù)上交、需要用錢時她不肯拿出錢來就去借了再自己還的丈夫,是一對十七八歲后從來不向父母開口要錢的子女,和一個隨便她怎么花錢都盡力滿足的、還算有能力的女兒……
但她是Npd,她一直在偷偷摸摸藏錢,還怕家里人知道。哎,這種在我看來很病態(tài)又可笑的心理,又可憐又可悲。
03
我小時候,記得我媽也愛藏食物。
比如,每逢集市天,她都從集市上采購了一批零食。她怕我們一次性吃光,就每天給我們發(fā)一點,但這種事,“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我們姐弟倆知道她藏了食物,就各種想辦法去偷。她知道我們會偷,就藏得更緊,還鼓勵我們姐弟倆互相告發(fā),她則來當這個裁判,在家庭內部制造出一種匱乏的、防備的、緊張的、矛盾的氛圍,得虧我們姐弟倆沒有因此而變得算計、偷藏、互相提防。
有一次,我外婆家送來了整整兩大筐柿子。我們想著,這下可以放開吃了吧?結果,我媽還是要藏起來。
我和我弟嘴饞,就天天去找柿子到底藏在哪里,找著了就吃獨食——主要是怕對方告密。
結果有一次,我爬去樓上偷柿子時,看到正在偷吃柿子、一兩柿子汁液的我弟,我們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干什么,一時面面相覷。
后來,這筐柿子幸虧被我們偷吃了一部分,因為柿子熟了之后很容易爛掉,絕大多數(shù)柿子就那么爛掉了。
我媽藏得最緊的,當然是各種私房錢,而且我媽幾乎是“只進不出”。我爸把錢交給她之后,想從她那里再拿出來,難于上青天。
哪怕是我們交學費,也拿不出來。所以,我整個童年、青少年時期感受到的更多是匱乏感,未必是我們家真的窮到一毛不拔,而是“我媽有,但不拿出來”。
到后來,我爸知道她這個特性后,上交錢款的時候就會截留一部分。我媽知道后,對我爸更加產生了不信賴感,藏錢藏到更緊.......
我爸說,我們家欠下的高利貸,一開始確實只有幾百,但后來越滾越多,欠到了幾萬,徹底拖垮了整個家庭,也是因為欠到幾千的時候,我媽不肯把糧食和豬賣了,一次性甩脫債務。
糧食主要是她種植的,豬主要是她喂養(yǎng)的,她怎么可能拿出來解這種燃眉之急?她只是在高利貸主來我們家逼債之后,咒罵我爸,在家里發(fā)泄她的焦慮。
我以前不知道為什么我家那么窮,畢竟那時候是最好賺錢的時代,我爸一年到頭在外掙錢,即使農民工的薪資經(jīng)常被拖欠,也不至于困難成那樣子。
如今抽絲剝繭去分析,我覺得我媽對此真的“功不可沒”。但在她的敘事里,這一切都是我爸造成的。
如今我也成為了養(yǎng)家的人、扛鼎的人,我才意識到:原來在家里制造問題的,一直是她;而一直在奮力解決問題的,是我爸。
但那么多年里,她一直把自己塑造成功臣,并天天拿我爸跟村里其他男人比,最后得出我爸窩囊、自私、禍害家人的結論。
這些年,我一直有在反哺家庭,每個月都給我爸媽轉錢,但我居然都不知道我媽有賬戶,所以,我就一直把錢給到我爸賬戶。
我爸把銀行卡都給我媽、密碼也給我媽,她隨時可以去支取,但我們都不知道我媽藏有私房錢。
我媽媽真的用幾十年的經(jīng)歷證明了一件事:她的“藏”,不是為了家庭,是為了她自己。
藏食物,是因為她需要掌控分配權。每天發(fā)一點,我們就得每天求她、盼她、圍著她轉。這比一次性把食物給出去,更能讓她感受到自己的重要。
藏錢,是因為她需要安全感。但這個安全感是排他性的——只有她一個人知道錢在哪,只有她能決定錢怎么用。
她無數(shù)次把家庭公共資源變成了她的私人金庫,她眼里果真只有她自己啊。
我讀書的天份、溫良的品格、廣結善緣的熱情....可能更多源自我爸。
我爸的學習能力是很強的,只是家里太窮了,根本沒機會讀書.....但他愣是靠自學,學會了讀、寫漢字,后來甚至能幫村里人(免費)寫信。
他的音樂天賦也很好,沒有拜師學過藝,但會拉二胡、會吹口琴、會彈三弦。一首曲子,只要他聽過幾次,他都能用樂器演奏出來。
但是,只要我媽不高興,誰都不能在家里說笑、唱歌,更不要說吹拉彈唱。只要她不高興了,我們家錄音機和電視都不敢開。
慢慢的,家里再沒有了任何歡樂的聲音,只剩下了我媽的抱怨、指責甚至辱罵家人的聲音充斥其間。
她也不允許我爸交友。客人來了,她也會熱情招待,但客人一走,就是另外一副面孔。要么拿客人跟我爸比,得出我爸最差勁的結論;要么說那個人居心不良,不可深交。
她也挑撥我和我朋友的關系,我弟則干脆誰都不結交.......所以,小時候我媽最喜歡我弟。
我以前覺得我爸能量不如我強,才會被我媽拿捏一輩子。但代入他的角度考慮一下.....如果離婚,在當時的條件下,也許我們姐弟倆才真的被毀了。
但是,在我媽的敘事里,是她為了我們倆才沒有跟我爸離婚。她把自己塑造成犧牲者,把我爸塑造成加害者。
她讓我們都以為,是她忍辱負重,才保全了這個家。
我爸用沉默保護自己,也用沉默保護我們——因為如果他也像我一樣反抗、爭吵、逃離,這個家可能早就散了,而我媽是絕逼撐不起來的。
所以,我看到網(wǎng)友們說我媽“培養(yǎng)了我”,我就想問:她培養(yǎng)啥了?
我活到四十幾歲才認真追根溯源,然后我發(fā)現(xiàn):我身上最好的東西,不是從我媽那里“熬”出來的,是從我爸那里“傳”下來的。
想到連我這樣的人都能被我媽長達幾十年的洗腦帶偏節(jié)奏,我現(xiàn)在原諒那些總是給“會哭鬧的孩子發(fā)奶”的社會正義系統(tǒng)裁決者了。
04
我爸講起他這一生,有時候還會感慨一句:當年要怎樣怎樣就好了,那個選擇確實是做錯了。
但她不會,她只會覺得她這一生過得非常痛苦,哪怕現(xiàn)在可以享受比較好的物質條件了,但她依然被全家人欺負和孤立,依然生活在地獄中。
而這一切,都是別人的錯,都是別人對不起她,別人都是白眼狼——別人能有今天,都是她的功勞。
NPD的人格是這樣的,永不反省,永不認錯,永不改變。到死都不會。
人到中年,我終于騰出手來去認真研究這些往事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媽控訴別人自私、愚蠢、壞惡,更多是她的主觀評價。
但別人多年后才講出來的她的所作所為,都是有證人、有具體的事例支撐的;而且,以我跟她多年的相處后得出的判斷,我相信這些人說的故事版本才是真的。
原來,造成我小時候那么恐懼、那么痛苦,帶著要為我家雪恥、要為我媽報仇的心態(tài)努力讀書的一切源頭,就是這樣。
我真的感覺像是四十年來一直活在一個巨大的騙局里。
她給我制造的“楚門的世界”,步驟大抵是這樣:
第一步:制造敵人。
所有跟她有過矛盾的人都是惡人,全世界都在欺辱我們家。這讓我對她充滿同情,小小年紀就有了很多“敵人”,有了“復仇”的目標。
第二步:分配角色。
父親是愚蠢、窩囊的罪人,母親是受苦受難的受害者。我被分配的角色是“為她爭氣”的復仇者;我膽敢不站隊,我就是叛徒,是要被懲罰和孤立的。
第三步:封鎖信息。
我不會知道賣糧還債被拒的細節(jié),不知道父親是被逼出走的,不會知道她要是離婚了,沒人敢收。這些信息被“家丑不可外揚”屏蔽了,因為它們在劇本之外。
第四步:賦予意義。
我的痛苦、恐懼、奮發(fā)圖強,都被賦予了“為她報仇”的意義。我以為我在為自己活,其實我在為她活——為她的劇本活。
像是被岳不群養(yǎng)大的令狐沖,突然發(fā)現(xiàn)岳不群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痛苦?
岳不群教令狐沖的“正派”“俠義”“君子”,最后發(fā)現(xiàn)都是假的,是用來利用他的。令狐沖發(fā)現(xiàn)自己一生信奉的東西,不過是養(yǎng)父的一場表演。
同樣的,我信奉的“為母親雪恥”,我背負的“要替她報仇”,我咬牙堅持的“不能讓她失望”——這些我以為是自己選擇的信念,其實是她植入的。她用謊言塑造了我的意義系統(tǒng),然后用這個系統(tǒng)驅動了我四十年。
令狐沖發(fā)現(xiàn)自己被騙的那一刻,他不是失去一個“父親”,他是失去了對自己前半生全部意義的理解。我也一樣。
當然,我也知道,驅使我奮斗的動力源是假的,但動力是真的。
那些目標可能是虛構的,但走過的路是真的。
那些深夜的苦讀、那些咬牙的堅持、那些從農村一步步走出來的腳印——每一步,都是我親自走出來的。
就像一艘船,導航系統(tǒng)是錯的,但它確實穿過了風暴,到達了一個真實的海岸。
我今天不是失去了母親(其實我早就失去了,我從來沒有被母親真正地愛過但我一直騙自己說“我有母愛”),而是失去了對自己前半生故事的原有解釋。
在那個故事里,我是為母復仇的勇士。現(xiàn)在我才知道,我是被騙進戰(zhàn)場的士兵。
但戰(zhàn)場是真的,我受的傷是真的,活下來是真的,現(xiàn)在看清一切也是真的。我肯定會痛苦,這是認知被顛覆后的正常反應。
痛苦之后,我會重新寫自己的故事。就像令狐沖發(fā)現(xiàn)真相后,也痛苦了很久。但后來他成了真正的大俠——不是岳不群定義的那種,是他自己活出來的那種。
我們都會有新的人生。
05
講真,我是多么希望我媽能真正“硬氣”起來。
比如,她想讓我一輩子欠她(在她的概念里,人和人的關系只有“欠”與“還”),堅決不花我給的臭錢,那就出去找工作......
哪怕從洗碗工、清潔工做起,一點點建立自己的自信和價值感,不要再把時間和精力拿去“窩里斗”和作妖。
六十幾歲像正常人一樣重新活過,哪怕帶著對我們的恨,至少可以各自安好,不再互相消耗。
但對于NPD而言,這是不可能的。高收入的體面工作,她根本找不著;做清潔工、洗碗工這樣“低賤、丟面子”的工作,她又如何肯干?
她活在別人的眼光里,永遠需要“看起來體面”,但沒有任何能力去支撐這個體面。所以她的出路是零:往上夠不著,往下不肯去。
NPD的核心缺陷,就是無法真正與人建立平等、持久的關系。外人面前可以表演,但表演需要能量,撐不過一個月。
她也不可能找得到任何的工作。即使去做工了,她也會覺得這是“屈辱”,不是“獨立”。
她會一邊干活一邊恨這個世界,恨雇主不尊重她,恨同事看不起她,恨我們“逼”她走到這一步。她不會從中獲得價值感,只會獲得更多的恨。
倒是如果她愿意回農村,去種她的地,然后對外人聲稱是“不習慣城市生活,要過田園生活”,似乎是個可行之道,可農村對她來說是萬惡之地,充滿了全村人欺辱她(不是全部事實)的回憶,她又如何肯回去?
她不可能回去,因為回去就意味著要面對那些她編造出來、又信以為真的“敵人”。
NPD去到哪里、做什么,都不會真正心安的。因為心安需要兩個東西:一是接納自己,二是接納現(xiàn)實。這兩樣,她都沒有。
只有——她留在她的密室里,作她的妖,演她的戲;我走出來,見我的陽光,過你的日子,才是我們之間,唯一可能的和解。
ps:不想 失聯(lián) 可以加我微 信哈。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國作協(xié)會員,2001年云南省麗江市高考文科狀元。著有暢銷書《離婚七年》《所有的逆襲,都是有備而來》《公文寫作》等暢銷書十幾部以及兒童繪本《媽媽家,爸爸家》。擁有十幾年金融從業(yè)(管理)經(jīng)驗,現(xiàn)為廣州某文化信息咨詢公司創(chuàng)始人、某文化傳媒公司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出生于云南麗江,現(xiàn)居廣州。樂以文字為窗,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有血有肉,有淚有笑,有錯有對,期待與您共成長。
首發(fā)公眾號:晏凌羊|ID:qiushan08。
新浪微博和視頻號:晏凌羊;公眾號小號:羊看。歡迎關注。
一點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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