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史上墻頭草不少,但把叛變當家常便飯的,郝鵬舉絕對能排得上號。放著老長官的知遇之恩不珍惜,拿著共產黨的誠意還反過來捅刀子,一生倒戈七次,最后把自己作死在了逃跑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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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鵬舉1903年出生在河南靈寶,家里是鄉(xiāng)間小地主,溫飽不愁還讀過幾年書,說話辦事比一般大老粗精明得多。1922年他投奔馮玉祥的西北軍,從最底層的傳令兵干起,靠著機靈會來事,很快就得到上級賞識一步步升職。馮玉祥對他相當器重,1925年特意給了他去蘇聯(lián)基輔軍校學炮兵的名額,那時候出國留學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結果郝鵬舉散漫慣了,受不了軍校的嚴格紀律,跟校方鬧了矛盾,最后直接被蘇聯(lián)方面驅逐出境,灰溜溜回了國。換做別的長官,這種丟人的事早就對他寒心不用了,馮玉祥非但沒追究,還提拔他當了少將旅長,實打實把他當心腹培養(yǎng)。這份恩遇換普通人早就感恩戴德,郝鵬舉可從來不講什么人情道義。
1930年中原大戰(zhàn)爆發(fā),馮玉祥跟閻錫山聯(lián)手跟蔣介石開打,戰(zhàn)事拖了好幾個月不分勝負。郝鵬舉蹲在陣前盤算了好久,認定蔣介石財大氣粗后勁足,馮玉祥肯定撐不到最后。他半分猶豫都沒有,直接臨陣倒戈把槍口對準了老長官,這就是他人生第一次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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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靠蔣介石之后,郝鵬舉滿心以為能靠著投名狀換來重用,沒想到蔣介石的嫡系向來排外,他這種背叛舊主的墻頭草,根本進不了核心圈子。他被安排到胡宗南部下當一個中校副官,不上不下沒實權,連體面都談不上。后來他又管不住自己,跟有夫之婦鬧出丑聞,直接被革職關押,最后靠買通關節(jié)越獄逃跑,徹底把國民黨這邊的路走死了。
1940年走投無路的郝鵬舉,轉頭投奔了汪精衛(wèi)的偽政權。那時候日占區(qū)的偽政權正招兵買馬,像他這樣有資歷的老人,過去就是香餑餑。他沒多久就步步高升,坐到了偽淮海省省長兼保安司令的位置,手上握著一支不小的偽軍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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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位置看著風光,干的卻是幫日本人維持占領區(qū),帶著偽軍打八路軍新四軍的勾當,實打實欠下了共產黨的血債。這筆賬刻在身上,怎么洗都洗不掉,郝鵬舉自己也從來沒想過洗。1944年汪精衛(wèi)病死日本,偽政權一下子沒了主心骨,各地偽軍都在給自己找后路。
郝鵬舉的嗅覺比誰都靈,接到汪精衛(wèi)死訊,他立馬就給蔣介石遞了投名狀,把自己當漢奸的經歷包裝成曲線救國,說自己是打入敵人內部的忠義之士。這套說辭漏洞百出,可蔣介石那時候正需要收編偽軍擴充實力,雙方各取所需,郝鵬舉順利搖身一變,成了國軍新編第六路軍總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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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zhàn)結束后國共摩擦越來越多,全面內戰(zhàn)一觸即發(fā),郝鵬舉這支帶著漢奸背景的雜牌,在蔣介石眼里就是個免費炮灰。蔣介石直接把他推到臺兒莊前線頂在最前面,糧餉補給一拖再拖,嫡系軍官見了他們也都是趾高氣揚不放在眼里。
陳毅看準了這個空檔,1946年初安排人手對郝鵬舉勸降,明線找了和他有留蘇同窗情誼的朱克靖,暗線安排了地下黨員張克俠從內部勸說。一來二去說動了郝鵬舉,1946年1月郝鵬舉在臺兒莊宣布起義,部隊改編成華中民主聯(lián)軍,一共四個師,延安還專門發(fā)來電報慰勉。
解放區(qū)對郝鵬舉算得上仁至義盡,不僅幫他招募新兵充實部隊,還專門派了政工干部進駐幫他整訓,給足了信任。郝鵬舉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又是寫文章表忠心,又是遞交入黨申請,措辭懇切看起來真的要改過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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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地里他卻是另一套操作,把新兵里的共產黨員秘密集中起來處決,徹底掐斷了共產黨在他部隊里的聯(lián)系網絡。說白了,他從起義開始就沒真心歸順,不過是找個地方暫避風頭,風向不對隨時準備走人。
1946年6月全面內戰(zhàn)爆發(fā),開局形勢對國民黨有利,郝鵬舉又動了歪心思,覺得共產黨撐不住了,偷偷跟國民黨方面搭上線,又玩起了兩頭押注的老把戲。陳毅察覺到異常,三次親自上門勸說,最后一次把話都說透了,走不強留,但一定要想清楚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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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鵬舉當面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把投蔣的條件談得差不多了。1947年1月剛好是他起義一周年,他居然借著辦紀念活動設鴻門宴,想誘捕陳毅,結果計劃提前泄露,陰謀沒有得逞。1月底他就接受了國民黨魯南綏靖區(qū)中將總司令的任命,撕掉了最后一層遮羞布。
1月26日夜里,郝鵬舉發(fā)動叛變,把部隊里的解放軍政工人員全部扣押,還誘捕了勸降他的朱克靖,隨即帶著整整四個師的兵力開往國統(tǒng)區(qū),完成了他人生最后一次叛變。朱克靖后來被押送南京,犧牲在了獄中,郝鵬舉就這么用老同學的性命換來了自己的中將頭銜。
蔣介石收下了他的部隊,照樣沒把他當自己人,命令他所部原地駐守白塔埠,正對著華東野戰(zhàn)軍,前后左右都沒有嫡系友軍支援,擺明了還是拿他當炮灰。叛變過去才十二天,韋國清就帶著華野二縱三個師頂風踏雪急行軍,趕到白塔埠把郝鵬舉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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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攻發(fā)起之后,戰(zhàn)斗推進得比預想還快,郝鵬舉的部隊根本頂不住,沒多久就被打殘,郝鵬舉最后躲在鎮(zhèn)東的一處地主大院里,無路可逃只能束手就擒。這一仗一共殲敵五千多人,蔣介石從頭到尾連一個援兵都沒派過來。
郝鵬舉被押往膠東關押,半路上遇到國民黨飛機轟炸,現場一片混亂,郝鵬舉趁機想要逃跑,被追擊的解放軍戰(zhàn)士當場擊斃,死的時候才四十四歲。一輩子靠著投機左右逢源,賣完老長官賣朋友,賣完共產黨賣自己,最后落得個無人收尸的下場,連個墓碑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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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陳毅就說過,他要是投靠蔣介石,不過是給獨裁者多添一個殉葬品,這話在他身上一字不差應驗了。靠投機鉆營活在亂世的人,最后終究會死在自己的貪欲上。
參考資料:山東文史集粹 臺兒莊起義與郝鵬舉叛變始末,華東野戰(zhàn)軍戰(zhàn)史,陳毅傳,江蘇省志·軍事志 白塔埠戰(zhàn)役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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