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中東開戰，第一個死的可能是日本

日本這次，真扛不住了。

股市暴跌、國債被拋、匯率崩盤，短短兩周，日本金融市場遭遇了一場教科書級的“三殺”。日經指數跌去4400點，日元掉進1比159的深淵，10年期國債收益率飆到2.24%——這數字對習慣零利率的日本人來說，跟天塌了差不多。

直接導火索，是霍爾木茲海峽那條被掐住的喉嚨。

日本94%的原油從這過，80%的油輪得從伊朗眼皮底下溜達。伊朗一封鎖，43艘日本油輪當場癱瘓在波斯灣，30艘是運油的。剩下的，只能在港口干瞪眼。

日本政府急眼了，3月13日宣布：16日釋放石油儲備。這是1978年建立國家石油儲備制度以來，日本頭一回單獨干這種事。

但儲備能撐多久？官方的算法能算出兩百多天，那是把全國人民的用量平均攤到每個小學生頭上——聽著熱鬧，真到用的時候，仨月見底。

天然氣更慘，只有三周的庫存。東京一天燒掉一艘LNG船，斷供就意味著大面積停電，半導體工廠停工，豐田的生產線趴窩。日本制造業好不容易喘口氣，這一下又要被摁回去。

問題是，這局面怪誰？

俄羅斯有油，日本跟著美國制裁，斷了。伊朗也有油，日本還跟著美國制裁，又斷了。雞蛋全放一個籃子里，籃子還被自己人踹翻了。

美國那邊，特朗普日子也不好過。打伊朗打得不順，記者會上語無倫次，把開戰的鍋甩給自己女婿庫什納。庫什納是猶太人，特朗普女兒的老公，現在被岳父公開點名，心情估計比日本股民還復雜。

更有意思的是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規則。

伊朗副外長拉萬奇13日說了句話：參與侵略伊朗的國家，不享有“安全通行權”。翻譯一下就是，跟美以混的，別想從這里過。

但有一類船是例外。

有消息透露，伊朗正在考慮允許部分油輪通過，條件是用人民幣結算。全球石油交易一直是美元的地盤，現在伊朗開了一道口子——人民幣結算，船就能過。

這消息要是落地，意義不亞于在石油美元的大壩上鉆了個孔。中國多年推動的人民幣國際化，在中東這場戰火里，意外拿到了一個突破口。

土耳其那邊傳來消息：14艘土耳其船在霍爾木茲海峽排隊等著，其中一艘已經獲準通行。印度也有兩艘LPG船被放行。

誰的船能過，誰的船不能過，伊朗心里有本賬。

特朗普13日還在放狠話，說要“猛烈空襲”伊朗。美軍那邊，哈爾克島上的爆炸聲剛停，伊朗的防空系統一小時后重新啟動。德黑蘭的革命大街上，民眾舉著旗子喊口號，沒人躲。

仗打到這個份上，已經不是誰贏誰輸的問題，而是誰能撐到最后。

日本撐不撐得住，要看油庫里那點家底。美國撐不撐得住，要看中期選舉前油價能不能降下來。伊朗撐不撐得住，要看新領袖穆杰塔巴能不能把這口氣續下去。

霍爾木茲海峽上，那艘掛著中國標簽的油輪正穩穩地穿過去。后面排隊的，各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