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萌沒死。
她花了三千積分,兌換了“肢體再生液”。
第二天,她雙手完好地出現在客廳里。
只是臉色更白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即將被解剖的尸體。
徐瑾對此沒有表現出多大驚訝。
在這個恐怖游戲世界,見多了光怪陸離的事,斷肢重生也不過是某種“玩家特權”。
只要這種特權不威脅到他,他就能容忍。
甚至覺得像在看小丑表演。
“你這藥,倒是比醫院的特效藥還好用。”
徐瑾坐在沙發上,手里把玩著一把精巧的手術刀。
趙萌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我......我這是祖傳的秘方。”
“既然是秘方,那就交出來吧。”
徐瑾隨口說著,刀尖在玻璃茶幾上劃出刺耳的白痕。
趙萌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此藥......需要用人心做引。”
“而且必須是......深度睡眠者的大腦!”
她猛地抬起頭,手指直直地指向躺在病床上的我。
“徐先生,她一直醒不過來,正是最好的藥引!”
“只要取了她的腦子,我能為您煉出全知全能的藥劑!”
她不裝了,直接想要我的命。
全知全能。
這是所有恐怖游戲大BOSS的終極追求。
徐瑾的手停住了。
刀尖釘入茶幾的縫隙。
他側過頭,目光在我毫無生氣的臉上打量。
我安靜地躺著,心率儀的波浪線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全知全能?”
徐瑾拔出手術刀,吹了吹刃口上的碎屑。
“我只想要她永遠陪著我,要全知全能做什么?”
“知道的秘密太多,看著這世界爛透了,也是一種折磨。”
他站起身,走到我的病床前。
趙萌還不死心,大聲喊叫。
“徐先生!這個植物人活著也是浪費昂貴的醫療資源!不如......”
“閉嘴。”
徐瑾打斷了她。
他伸出雙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力道極大,瞬間截斷了我的呼吸。
氧氣被強行剝奪,肺部開始發出本能的抗議。
但我依然保持著完美的植物人角色。
沒有掙扎,沒有皺眉,連眼皮都沒有顫動一下。
心電監護儀開始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屏幕上的波浪線變得極其混亂。
徐瑾死死盯著我的臉,看著我的臉色由蒼白變通紅,再變成駭人的青紫。
一分鐘。
兩分鐘。
就在我即將徹底窒息休克的前一秒,徐瑾松開了手。
新鮮空氣猛地灌入肺部,我依然沒有大口喘息,只是依靠呼吸機的輔助緩慢恢復。
徐瑾對這個反應滿意到了極點。
“她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專屬所有物。”
“殺不殺她,得看我的心情。”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趙萌。
“你想殺她?”
趙萌身子猛地一顫,低頭不敢說話。
“想殺她的人多了去了。”
徐瑾笑了,但眼里沒有一絲笑意。
“上個月,那個自稱是高級玩家的家伙也想殺她,說她是通關的阻礙。”
“后來,那個玩家被我活生生剝了皮,做成了客廳的地毯。”
徐瑾走到趙萌面前,用沾著鐵銹味的刀背拍了拍她的臉頰。
“你想試試嗎?”
趙萌的系統面板瘋狂閃爍。
她癱軟在地上,冷汗直流。
“我......不敢。”
徐瑾冷哼一聲,收回手術刀。
“今晚紅月俱樂部有聚會,各大區的BOSS都會來。”
“給她洗漱干凈。”
“換上那套黑色的長裙。”
“畢竟,那是她最后一次露面了。”
最后一句,聲音很輕。
但我聽清了。
徐瑾要殺我?
趙萌也聽到了。
她眼里的恐懼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貪婪。
她爬起來,走到我床邊,一把扯掉我身上的被子。
她的指甲再次掐進我的肉里,借著整理衣服的動作。
這次,她壓低聲音,笑了起來。
“聽到了嗎?廢物。”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你的腦子,我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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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月俱樂部的聚會設在地下防空洞。
燈火通明,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
我被死死綁在輪椅上,推到了大廳的中央。
徐瑾坐在我身側的真皮沙發上,一身血紅色的西裝,氣場壓過了在場的所有人。
我穿著筆挺的黑色長裙,脖子被固定架鎖死。
我必須像個完美的塑料人偶,呆呆地看著前方。
趙萌站在我身后,手里端著一杯猩紅的液體。
她的視線一直在大廳中央那個電鋸殺人狂身上打轉。
那是她的備用計劃。
如果在徐瑾這里行不通,她就要去攻略那個電鋸狂。
“徐瑾,聽說你最近很無聊啊。”
電鋸殺人狂站起身,舉起酒杯,聲音像砂紙摩擦一樣刺耳。
“帶個植物人來參加聚會,有什么意思?”
全場的目光立刻集中在我身上。
有嘲諷,有幸災樂禍,有殘忍的打量。
誰都知道,徐瑾這個瘋男人養了個毫無知覺的廢物。
徐瑾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葡萄。
紫色的汁水染在他蒼白的指尖,像極了鮮血。
“我帶她來,關你們什么事。”
他把葡萄塞進嘴里,連皮帶籽狠狠嚼碎。
“她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夠了。”
電鋸殺人狂放肆大笑。
“乖乖待著?那不是和我們屠宰場里掛著的死豬一樣嗎?”
“徐瑾,你堂堂A區BOSS,養頭死豬在身邊?”
哄堂大笑。
那些平時被徐瑾壓制的變態們,此刻借著酒勁,瘋狂發泄著不滿。
徐瑾沒有生氣。
他只是側過頭,眼神溫柔地看著我。
“寶貝,他們罵你是豬。”
我睜著空洞的眼睛,毫無反應。
口水順著嘴角緩緩流下,滴在昂貴的長裙上。
徐瑾笑了。
他伸手極其輕柔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真乖。”
就在這時,趙萌動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猛地跪在大廳中央。
“各位大佬!徐先生!”
“她根本不是植物人,她只是......深藏不露!”
震耳欲聾的音樂戛然而止,大廳立刻陷入死寂。
徐瑾的手停在我的頭頂,五指微微收攏。
死死抓住了我的頭發。
“哦?”
電鋸殺人狂來了興趣,提著電鋸走過來。
“怎么個深藏不露法?”
趙萌抬起頭,眼神怨毒地死死盯著我。
“她一直在裝睡,她其實擁有極高的智商,甚至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我親眼看到心電監護儀上的數據異常,她利用腦電波頻率,留下了......求救代碼。”
求救代碼。
這四個字一出,空氣都凝固了。
在恐怖游戲世界里,向外界求救是大忌。
徐瑾的手猛地收緊。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那雙瞬間布滿血絲的冰冷眼睛。
“求救代碼?”
徐瑾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拿上來。”
趙萌從懷里掏出一張打印出來的心電圖紙。
那是她用系統強行偽造的。
上面有一段極不規律的波段,旁邊標注著破譯的摩斯密碼。
【救命,我在地下室。】
這是個死局。
徐瑾接過那張紙。
冷冷地掃了一眼。
然后,他把紙拍在我面前的桌案上。
另外,他從手包里掏出了一把銀色打火機。
咔噠。
幽藍色的火焰跳躍出來。
他拿起桌上那瓶度數極高的伏特加,直接澆在我的長裙上。
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彌漫開來。
打火機的火焰,抵在我的胸口,距離浸滿酒精的布料只有一厘米。
“寶貝。”
徐瑾的聲音帶著病態的顫抖。
“這信號,是你留的嗎?”
趙萌跪在地上,大聲嘶吼。
“別裝了!承認吧!承認了系統馬上帶你脫離游戲!”
她在逼我。
徐瑾的耐心在急劇減少。
火焰開始向我靠近。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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