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油價暴漲,為何俄羅斯反而更加重視中俄關系?近日,中俄外交和經濟領域發生了兩件有意思的事情:第一,中國外交部長王毅在3月8日高度評價中俄關系,稱面對變亂交織的國際局勢,中俄關系始終“風雨不動安如山”。隨后,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12日回應稱,俄方贊同中方對兩國關系的生動評價,并形容中俄合作是“當今世界兩個大國間開展相互尊重對話的典范”;第二,3月11日,俄羅斯哈巴羅夫斯克邊疆區副行政長官奧列格·伊格納托夫宣布,黑瞎子島(俄方稱大烏蘇里島)的口岸建設正在加速推進,道路鋪設工程已經開始,整個項目計劃在2028年第二季度竣工交付,他還特別強調,目前的施工進度“比計劃的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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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的這番互動,戳破了部分西方媒體制造的謠言。這些媒體認為,隨著國際油價暴漲至100美元上方,俄羅斯的財政困境將得到極大緩解,俄羅斯將不再需要依賴中國的支持,俄羅斯“向東看”戰略和整個中俄關系都將因此發生逆轉。但事實證明,這種說法是非常片面和主觀的,充滿了西方媒體特有的傲慢和一廂情愿。
首先得承認,當前的高油價確實為俄羅斯經濟注入了強心針。由于中東沖突升級,俄羅斯烏拉爾原油價格從每桶約50美元飆升至90美元以上,俄羅斯每天能因此額外獲得約1.5億美元的收入。對于財政壓力巨大的俄羅斯而言,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然而,巨大的能源收益并沒有沖昏俄羅斯高層的頭腦,俄羅斯總統普京已經明確指出,石油價格飆升“肯定只是暫時的”,他還提醒能源企業不要盲目樂觀,應該利用這個機會削減債務。面對高油價帶來的驚人收益,普京表現出了強大的戰略定力,他深知地緣沖突導致的油價紅利不可持續,不能將其作為國家發展的長久之計,發展對華關系仍然是俄羅斯的一個長期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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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際層面來看,近期美國雖然已經臨時豁免印度購買俄油,并且試圖通過放松對俄制裁,抑制油價上漲壓力。但西方的全面制裁已經持續了三四年,在國際能源市場,俄油早就成了高風險的代名詞,這種局面不可能因為特朗普一句話就解除,從支付到保險,再到技術和市場準入,針對俄油的各種顯性或隱形歧視仍然會長期存在。
目前,歐洲市場正在有計劃地削減對俄能源依賴,這不是一個政治口號,而是已經通過了立法程序,到2027年1月1日,歐洲將全面停止進口俄羅斯天然氣;到2027年9月30日,管道天然氣進口也將全面停止,違反禁令的企業將面臨巨額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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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俄羅斯來說,永久失去歐洲能源市場幾乎已成定局,現在最重要的并不是油價短期漲幅有多高,而是中國這個“大后方”能否長期與俄羅斯保持友好。而保持長期友好的秘訣,就是巨大的經貿利益。
就拿普京政府非常重視的中俄邊境口岸項目來說,如果俄方只是想為本國油氣資源找到一個新市場,那么只需鋪設天然氣和石油管道即可,沒必要花費巨資建設公路、橋梁等基礎設施。俄羅斯只需要拿著從中國換來的外匯,就能從歐洲國家進口到所需的工業品。但現在俄羅斯表現出的意圖,明顯是要把進口渠道換成中國,要把從中國手里賺來的外匯,通過購買工業品的方式再還給中國,以此形成經濟循環。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手筆,在2014年克里米亞事件之前,中俄經貿規模一直停留在數百億美元級別,主要原因就是中俄之間的交通設施過于落后,西伯利亞鐵路運力始終卡在每年1億多噸左右,后來中俄貿易額飆升到2000億美元以上,也大多以能源貿易為主,陸路交通并沒有得到多少改善。但現在普京政府決心改變這一點,無論花費多大代價,都要修通一條連接中俄的經濟大動脈,讓中國工業品能夠以更低的成本流入俄羅斯市場。只有這樣,俄羅斯才能在西方的長期封鎖下,維持本國技術水平不出現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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