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代中國畫壇,中國國家畫院院長劉萬鳴的名字總與文人畫的探索緊密相連。近些年,他又以獨特的藝術語言,在指墨藝術與工筆繪畫之間架起了一座貫通古今的橋梁。他以手指游走于宣紙之上,創作出《松鷹圖》《太行煙云》《荷塘清趣》等一批指墨新作,既承襲高其佩、潘天壽等前輩的指墨傳統,又融入了當代藝術家的創新思考,重新喚醒了人們對筆墨本真的審美感知。那些留在宣紙上的指痕,既是藝術家個體生命的印記,也是中華美學精神的當代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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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家畫院院長 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 劉萬鳴:指頭你放到哪兒,你必須很準確,這需要技法的錘煉,這個雞冠就出來了。一定要感覺點、擦、皴、勾一塊兒運用,讓它變化豐富一點,虛實關系就出來了,手指頭點和毛筆點也不一樣,這時候我就大膽用水,水和墨的關系,但是造型能力你必須(精準),這都可以用,這些你先不管它,找細部,羽毛的感覺。
指腹繪制塊面、指甲勾勒線條……對手指技法的精妙掌控,源于劉萬鳴長期實踐,也得益于深入研究歷代指墨大家的積累。指墨藝術歷史可追溯至唐代,清代高其佩首次使指畫自成體系,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潘天壽將其推向高峰,劉萬鳴的指墨畫正是在這個傳統脈絡上的創新。
劉萬鳴:高其佩先生的畫很神秘,指墨很神秘,很精,小鳥的眼睛,甚至畫的老虎,它很精致,有難度,就是別人去嘗試的時候,你很難畫出潘天壽先生的指墨,就是其那種雄壯霸悍,大粗線條,可以說簡得不能再簡了,就是畫面有一種強悍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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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研高其佩、潘天壽等歷代指墨名家畫作,劉萬鳴也被指墨繪畫特有的“古拙”之氣深深觸動。隨著創作深入,近年來劉萬鳴愈發渴望通過“手、墨、心”的原始互動,抵達更質樸、更本真的藝術境界。在指墨長期實踐中,劉萬鳴逐漸形成了一套細膩入微的技法體系,憑借手指不同部位的獨特觸感,對水墨精準掌控。
劉萬鳴:比如說畫草,畫那種茅草,什么秋天的或者什么的,那我完全可以,可以用多指甲蓋,可以用單,可以用多的,這有角度,利用了角度,這個手指也可以用,毛筆這樣畫不出來的,你看這種亂勁,你畫不出來野的東西,你用毛筆是表達不出來的。
對手指、手肘等部位的靈活運用和開發,也讓劉萬鳴摸索出一套與毛筆創作差異化的繪畫語言表達。近年來,劉萬鳴以指代筆,集中創作了《烽火燎原 吞噬豺狼》《醉秋圖》《微雨靜思》等一百余幅指墨作品,與高其佩、潘天壽的指墨傳統一脈相承,但更注重文人畫的意境營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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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民大學教授 陳傳席:藝術修養不好,你怎么畫都畫不好。第二個他用筆,用筆畫東西他畫好了,他把用筆那些內涵和那種審美原則,用到指畫里邊,工具變了,它出來味道也不一樣。
深植于中國傳統繪畫的肥沃土壤之中,劉萬鳴的指墨嘗試與他一貫倡導的“重個性、重學養、重格調”的藝術理念一脈相承,這一探索不僅豐富了他的個人創作面貌,也為當代中國畫的多元發展提供了有價值的路徑參考。
劉萬鳴:手指直接在紙上摩擦,這種勾畫,其實這時候就是直接的心靈對話,更回歸到那種古樸、自然、樸實,它有真的東西。指墨畫家更強調你的綜合能力,你在用手指頭這種筆墨,記錄下來的筆墨,才有我剛才說的那種古拙感、雄渾感,它是一種思想,是你的一種心靈的表達,它要求就更高,技法的錘煉,還有涵養,進而達到一種內在的融會貫通,然后到外在的隨心所欲。
(記者 魏迪 張燁 石丞 周嶺 方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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