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0月的一個深夜,106歲的宋美齡在紐約葛萊西公寓的睡夢中安詳離世,接到噩耗的蔣家話事人方智怡,連好好難過的時間都擠不出來。那時候蔣家男丁接連凋零,蔣經(jīng)國、蔣孝文、蔣孝武還有方智怡的丈夫蔣孝勇,十幾年里陸續(xù)走了,撐著蔣家對外主事的就剩方智怡這個兒媳。她當時還在舊金山睡覺,爬起來拎了行李就往機場趕,剛進候機廳就被眼尖的華裔記者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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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開口就問了最核心的問題:宋美齡走后,最后打算葬在哪里?方智怡幾乎沒怎么斟酌,直接說了蔣家的態(tài)度,作為蔣家后人,當然希望老夫人能葬回臺灣,這是整個蔣家的共同心愿。
方智怡心里清楚,這件事她一個人說了不算,到紐約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宋美齡的外甥女孔令儀。宋美齡生命最后十年,吃喝起居全是孔令儀親自照顧,走的時候身邊也只有孔令儀一個親人在場。蔣宋孔三大家族的第二代里,還在世的也就剩孔令儀,她說的話在三大家族里分量比誰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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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美國媒體都評價,孔令儀那時候就是蔣宋兩家最有權威的發(fā)言人,平時低調(diào)得很,不愛露面也不愛接受采訪,可但凡牽扯到宋美齡的事,她比誰都堅持,骨子里帶著刻了幾十年的孔家大小姐的矜持和話語權。方智怡也懂,要辦這件事,必須先過孔令儀這一關。
見面寒暄沒兩句,方智怡就把來意擺到了明面上,明確說蔣家希望把宋美齡的遺體送回臺灣,和蔣介石合葬。她還跟孔令儀擺了道理,宋美齡和蔣介石做了四十八年夫妻,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風浪,合葬本來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也是蔣家后人該盡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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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方智怡沒想到的是,孔令儀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就拒絕了這個提議。孔令儀語氣很硬,說姨媽晚年跟自己說了好多回,死后就葬在美國,從來沒提過要和蔣介石合葬。姨媽這輩子,年少在美國讀書,晚年在美國養(yǎng)老,對這兒的感情比哪兒都深。
方智怡其實沒懷疑過孔令儀的話,畢竟孔令儀是宋美齡最信任親近的人,她說的肯定是老夫人真實的想法。可她作為蔣家的代言人,要是就這么順著老夫人的意思來,外界肯定會說她這個兒媳辦事不力,連合葬這件事都辦不成,這個罵名她真的擔不起。所以哪怕孔令儀說了態(tài)度,她還是再一次重申了蔣家的想法。
孔令儀見她態(tài)度堅決,也沒把話說死,就提議找蔣宋兩家所有人湊一塊開個會,商量出個大家都認可的結果。所有人都清楚,宋美齡雖然沒留下書面遺囑,可口頭的囑托早就說清楚了,孔令儀就是唯一的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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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宋美齡晚年早就說過一句戳人的話,她說如果人生能重來一遍,她不會選擇結婚,她要靠自己的力量,看看自己能走到哪一步。這句話其實就藏著她的心思,生前做了四十八年蔣夫人,生后她只想做回宋美齡自己,回到自己親人身邊。
而且宋美齡早早就給自己選好了地方,就是紐約的芬克里夫墓園,這是紐約頂好的室內(nèi)墓園,孔家宋家好多至親都葬在這兒,宋靄齡、孔祥熙、宋子文全安息在這里。晚年的時候,宋美齡還常讓孔令儀陪著過來掃墓閑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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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齡特別喜歡這個墓園的設計,圓形穹頂加上六角形的玻璃天幕,天氣好的時候陽光從玻璃頂透下來,整個墓室都暖融融的,像鍍了一層金,完全沒有室外墓地那種陰森冷清的感覺。她不止一次跟孔令儀說,以后走了,就把我安放在這兒。
到了約定開會那天,孔令儀、方智怡、蔣孝文遺孀徐乃錦、蔣緯國的兒子蔣孝剛,全都湊到了孔令儀曼哈頓第五大道的家里。消息早就走漏了,門口蹲滿了聞風而來的記者,就等著挖第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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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儀出門面對記者,再一次把話擺得明明白白,說宋美齡留話要葬在美國,這個意思是改不了的。她還補了一句,說老夫人也提過,要是以后條件允許,也想遷回上海,和自己母親倪桂珍葬在一起,這也是老夫人的心愿。
孔令儀的態(tài)度很明確,她受姨媽委托,就得把姨媽的心愿落實到位,不能對不起姨媽這么多年的信任。會上兩邊各持己見,爭了好一陣,最后還是蔣孝剛開了口,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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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孝剛說,現(xiàn)在本來就是辦夫人的后事,咱們蔣家怎么能做違背夫人生前意愿的事?真要鬧得不可開交,最后只會讓外界看笑話,得不償失。這件事本來就是逝者為大,應該以夫人的意愿為重,大家求同存異就好。
蔣孝剛都這么說了,蔣家這邊也不好再堅持,原本一定要合葬回臺灣的執(zhí)念也就放下了。畢竟不管什么時候,尊重逝者本人的選擇,才是對逝者最大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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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0日,宋美齡的靈柩正式移到了芬克里夫墓園,這場鬧得沸沸揚揚的葬地紛爭,也就這么畫上了句號。有意思的是,宋美齡的墓穴正下方,留的就是孔令儀以后的位置,看得出來,她就是想一直留在自己親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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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一百多歲的宋美齡,看了一輩子權力興衰,人生起落,最后什么身份光環(huán)都放下了,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陪著自己的母家親人,做回最普通的自己,這大概也是她最好的歸宿。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宋美齡身后葬地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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