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岐鎮的老街上,有一間白粿作坊,門面不大,名氣卻傳到了寧德。老師傅姓李,做了四十年白粿,從二十出頭做到六十多歲。每天早上四點起來,泡米、磨粉、蒸粿、捶打,一道一道工序,慢悠悠地做。寧德那邊有人專門開車過來買,一買就是幾十斤,說就為這一口老手藝的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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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粿和糖粿不一樣,不加糖,就是純米的味道。粳米泡了磨成粉,蒸成米團,然后倒進石臼里捶打。捶打是最累人的,兩個人輪流,一槌一槌地打進去,米團從松散變得緊實,從粗糙變得光滑。李師傅說,機器做的不行,沒有手打的勁道。四十年了,他的手上全是老繭,可打出來的白粿,韌勁正好,嚼起來有米香。
做好的白粿雪白雪白的,切成方塊,泡在水里能放很久。福鼎人吃白粿,可以炒著吃,可以煮湯吃,可以煎著吃,也可以切片曬干了當零食。最家常的做法是炒白粿,加肉絲、香菇、白菜,炒出來香噴噴的。孩子放學回家,餓得不行,炒一盤白粿,三兩下就扒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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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傅的作坊里,墻上掛著老照片,是他父親當年做白粿的樣子。他說這手藝是爺爺傳下來的,現在自己老了,兒子在城里上班,不愿意接。不知道還能做幾年,但只要還能動,就接著做。寧德人開車來買,他要對的起這份信任。每一塊白粿里,揉進去的,是四十年的功夫,是對這門手藝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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