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我只好拖著箱子下了車。
掏出手機,登錄工卡系統。
這才發現自己的卡半小時就被凍結了。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程月喬的手筆。
除了她這個站長。
誰有這么大的權限。
要從這里離開。
唯一的辦法,也只能讓她解凍。
找到程月喬辦公室外。
房門正虛掩著:
“月喬,你現在身子不方便,醫生說前三個月要小心點…”
“我知道,就是抱抱你,又不做什么。”
不一會兒,陸青硯的聲音又飄了出來:
“月喬,今天望舟哥和你發了那么大脾氣,你說...萬一他要是真和你離婚,。這可怎么辦?”
“放心,我已經凍了他的卡,他哪兒也別想去。”
程月喬不屑道:
“等過幾天我去哄哄他,隨便說幾句好聽的不就行了,哪次不是這樣?”
陸青硯放低聲音。
像是不死心,繼續追問:
“萬一...他鐵了心要走呢?”
聞言,程月喬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就算他要走,又能去哪兒呢?”
“他爸媽前年就出車禍走了,還回家呢...除了這兒他哪還有家?”
我腦子嗡的一聲。
心臟仿佛要在胸膛炸開。
沒等我從震驚中緩過來。
辦公室里,陸青硯突然嘟囔著問了一嘴
“月喬,你是怕望舟哥知道了傷心,所以才一直瞞著他的嗎?”
程月喬頓了頓。
“怎么可能,不過是剛好趕上基站忙著季度驗收。”
“沈望舟是技術部的核心,要是放他回去奔喪,來回少說也得半個月。”
“耽誤工期不說,回來還得哄,多麻煩。”
這一瞬,我幾乎崩潰。
程月喬隱瞞了我爸媽的死訊,連讓我回去見他們最后一面的機會。
也殘忍奪走。
甚至,她不是怕我會因此傷心。
只是怕我走了,影響到基站的項目進度。
當年,我放棄了百萬年薪的offer。
不顧家里反對,執意要跟她一起來戈壁。
為此還和爸媽大吵一架,鬧到決裂。
離家的第一年,我媽給我發過很多消息。
“望舟,那邊冷不冷?最近降溫了,你多穿點。”
“望舟,今年過年回來嗎,媽做了你愛吃的菜,你別生我和你爸的氣了。”
“你爸嘴上不說,其實他她也很想你的。”
一條一條。
我都看見了,卻沒回。
那時候,我心里不過憋著一口氣。
想著不回就不回。
反正有程月喬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后來,消息越來越少。
等到我想和爸媽聯系,主動打去電話時。
他們的手機已經成了空號。
我以為,是自己長久沒和家里聯系。
爸媽真的生了我的氣,不想認我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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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一段時間里。
我情緒低落,總是躲在沒人的地方偷偷難過。
程月喬發現后,把我摟進懷里。
溫聲安慰:
“望舟,你別難過,我們現在條件也好起來了,等不忙的時候我陪你回去,好好跟他們認個錯。”
“血濃于水,你畢竟是爸媽的親兒子,他們肯定會原諒你的。”
我抱著她,心里又暖又愧。
想著等忙完這陣回去,一定要彌補對爸媽的虧欠。
卻萬萬想不到。
爸媽早已不在人世...
更不會料到,我曾愛入骨髓的女人。
從來都不配為人...
我顫抖著,伸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卻在最后一刻泄了氣。
如今,所以答案我都已了然。
還有什么質問的理由。
更何況,里面還是我此生都不愿再看見的面孔。
最后,我還是松了手。
拎著行李箱,轉身離開了辦公樓。
來到樓下。
我正為錯過最后一班車苦惱時。
身后,突然有人叫了我一聲。
回頭看去。
是醫療站的護士小陳。
見我手里提著行李箱,她有些驚訝。
“望舟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聲音干澀:
“哦,最近打算給自己放個長假,訂了機票想出去散散心。”
聽到我這么說,小陳看了眼不遠處公交站。
嘴角一撇:
“望舟哥,今天的最后一班車已經走了,你這還能趕得上航班嗎??”
我無奈嘆了口氣。
“是啊,估計要錯過了,只能想辦法改簽機票。”
聞言,小陳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
“望舟哥,我男朋友今天正好要去鎮上一趟,現在應該還在停車場,我讓他順路送你一程?”
面對這天降的好事,我自然不會拒絕。
十分鐘后。
一輛小轎車停在我面前。
小陳的男朋友探出頭:
“沈主任,快上車吧,現在趕去機場還不晚。”
很快,我搭著便車駛出了基站大門。
看著這個我待了五年的地方。
臨走之際,心里早已沒了半分留戀。
車窗外的風還在刮。
可吹在臉上,好像沒那么冷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后視鏡里那片越來越遠的燈火。
不禁彎了彎嘴角。
程月喬。
我們這輩子,都不必再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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