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進入兒子家的儲物間,發現許多家電都不見了。電飯煲、豆漿機、甚至上個月才買的那臺高檔榨汁機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屋里一片狼藉,柜門大開,抽屜里翻得亂七八糟。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拿著的拖把差點掉在地上。
"小軍,你們家的東西都去哪了?"我嗓子發緊,喊住剛進門的兒子。
兒子神色慌張,支支吾吾:"媽,可能是小芳收拾屋子,放別的地方了吧。"
話音未落,我就看見了廚房櫥柜上那張紙條——"電飯煲拿回娘家了,我媽需要用。豆漿機也一起帶走了,過幾天送回來。小芳"。
這已經是第十六次了!自從小芳嫁進門三年來,家里的東西一件接一件地往她娘家搬,有的就再也沒回來過。我這個當婆婆的,心里憋著一口氣,今天終于爆發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一拍桌子,決定和兒子好好談談。
小芳剛嫁進來那會兒,看著挺懂事的一姑娘。她爸媽家條件不太好,住在郊區的老房子里,家用電器都是十幾年前的老物件。結婚時,我和老伴給兒子買了新房,添置了一應俱全的家電,算是盡了做父母的責任。
可好景不長,婚后沒多久,小芳就開始了她的"搬家大業"。起初是鍋碗瓢盆,說是她媽媽來做飯方便;后來變成了小家電,說是借用幾天就還;再后來連冰箱、洗衣機這樣的大件都敢打主意了!
"媽,您別生氣。小芳她娘家條件不好,幫幫忙也是應該的。"兒子小軍每次都這樣勸我。
我何嘗不明白幫親戚是應該的?可問題是,那些東西從來都是"有去無回"!
上次小軍不小心提起,說看到他們那臺搬去的電視機被小芳弟弟賣了換錢打游戲。我聽了差點背過氣去!
終于有一次,我忍不住對兒子發了火:"你們家的東西,難道是我和你爸買的嗎?怎么隨隨便便就往外送?"
兒子低著頭不敢吱聲。我繼續追問:"上個月你爸剛給你們買的那臺榨汁機呢?"
"被小芳拿去她媽那里了..."兒子聲如蚊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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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站了起來,渾身發抖:"你就任由她這么搬?這是我們老張家的東西,不是她娘家的提款機!"
當晚,我聽見小芳和兒子在房間里吵架,聲音不小:"你媽管得著嗎?那些東西又不值幾個錢!我爸媽拉扯我這么大容易嗎?"
第二天一早,小芳就甩門而去,說要回娘家住幾天。兒子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既不敢得罪媳婦,也不敢頂撞我這個老母親。
我心里難受啊,自己的兒子被人當成了提款機,卻還要忍氣吞聲。我打電話給老伴,老頭子當即拍板:"這樣的兒媳婦留不得!再這樣下去,連房子都得搬空了!"
我決定親自跑一趟小芳娘家,看看這些年到底搬走了多少東西。那天下著小雨,我打車來到郊區的老小區。遠遠地,就看見了小芳家門口堆著的大包小包——全是從我兒子家搬來的東西!
進門一看,我簡直驚呆了。客廳里擺著我們家的電視機,廚房里用著我們家的冰箱,陽臺上甚至還有兒子結婚時買的那臺滾筒洗衣機!小芳媽媽見我來了,尷尬地笑了笑:"大姐,來就來了,也不打個招呼。"
我強壓怒火:"這些東西,都是我兒子家的吧?"
小芳從里屋出來,臉色不善:"怎么,您是來清點家產的?這點東西都舍不得?"
那一刻,我心如刀絞。不是東西值多少錢的問題,而是這個兒媳婦根本沒把我們當家人,只把我兒子當成了搖錢樹!
回家后,我把情況告訴了兒子,還給他看了我偷偷拍的照片。小軍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媽,我...我該怎么辦?"兒子六神無主地問我。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憋了很久的話:"兒子,有些婚姻不值得維持。趁著還沒有孩子,及時止損吧。"
兩個月后,小軍和小芳辦理了離婚手續。分家產時,小芳居然還振振有詞地說那些搬去她娘家的東西都是她的嫁妝,理應歸她所有。幸好我們早有準備,拿出了所有家電的購物發票和照片證據,法官才判定那些東西應當歸還。
離婚后,小軍像變了個人似的,重新振作起來。前幾天,他跟我說認識了一個姑娘,踏實肯干,懂得珍惜家庭。
看著兒子重拾笑容,我心里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有些婚姻的結束,不是悲劇,而是新生活的開始。做母親的,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兒女過得幸福。這一次,我不后悔自己的決定。
人生啊,有時就得有這份狠心,才能換來后半生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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